大長老飛到三位老祖身邊。
彎著腰,指著葉玄三人。
「老祖!」
「就是這三個小畜生,殺了少宗主,還毀了我們半個宗門!」
站在中間的老祖。
緩緩抬起頭。
視線鎖定在柳如煙身上。
隨後又看向拿著火尺的蕭清月。
最後。
還看向了虛空中,飲酒作樂的葉玄。
來初聖魔宗鬧事的三人,都被盡收眼底。
下方廢墟中。
盛南跪在碎石堆里。
膝蓋摩擦著尖銳的石塊。
往前挪動。
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跡。
「老祖!」
他猛地磕了一個頭。
額頭狠狠砸在石板上。
砸出一個血坑。
鮮血順著他的下巴滴落。
「就是這三個仙劍宗的小畜生。」
「他們殺了少宗主。」
「打傷了咱們上萬名弟子。」
「還把初聖魔宗的主殿給拆了!」
盛南抬起頭。
滿臉血污。
指著天上的三人。
「懇求老祖出手。」
「殺了他們三個!」
「替初聖魔宗討回公道!」
站在右側的三老祖。
手裡的漆黑拐杖猛地杵在虛空。
一圈黑色波紋盪開。
「閉嘴!」
三老祖指著下方的盛南。
破口大罵。
「你真是把我們初聖魔宗的臉面,丟得乾乾淨淨!」
「丟光殆盡!」
「你堂堂一屆宗主。」
「地源境的修為。」
「被仙劍宗的弟子上門打成這副德行。」
「連老窩都被人拆了。」
「你羞愧不?」
三老祖氣得鬍子直抖。
「換做老夫,早就一頭撞死在後山石壁上了!」
「還有臉在這裡哭嚎?」
盛南喉結滾了滾。
半句話也憋不出來。
他低下頭。
死死咬著牙。
的確。
自己堂堂魔宗宗主。
被那個紅袍女人一招秒殺。
直接砸穿了主殿。
這臉丟到姥姥家了。
上萬名跪在廢墟上的魔宗弟子。
全把頭埋得更低。
大氣都不敢出。
左側的二老祖。
沒有理會下方的盛南。
他死死盯著雲朵上的葉玄。
他放出神識。
朝著葉玄探查過去。
下一秒。
他心頭猛地一震。
那小子明明就躺在那裡喝酒。
身上連一絲靈氣波動都沒有。
可神識掃過去。
卻什麼都探查不到。
一片虛無。
泥牛入海。
連個回音都沒有。
「大哥。」
二老祖壓低嗓門。
偏頭看向中間的大老祖。
「那小子,不對勁。」
「老夫居然看不透他的深淺。」
「此子,不簡單。」
二老祖死死捏住手裡的拐杖。
手背上青筋暴起。
「老夫地源境巔峰九階的修為,竟然探不出他一絲底細。」
「這太邪門了。」
中間的大老祖。
雙手拄著拐杖。
灰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冷哼一聲。
「今日!」
「不管他們簡不簡單。」
「都必須死!」
大老祖抬起乾癟的手。
指著下方坍塌的主殿。
「闖入宗門!」
「殺我弟子!」
「傷我宗主!」
「把咱們初聖魔宗,鬧成這個樣子!」
「要是不殺他們三人。」
「咱們初聖魔宗的臉面,往哪裡擱?」
「以後東域那些門派。」
「還不得笑死咱們?」
大老祖轉過頭。
「必須拿他們的命,來洗刷恥辱。」
三老祖重重地點頭。
「大哥說得對!」
「必須死!」
二老祖也收回視線。
「那就,殺。」
另一邊。
柳如煙站在半空。
紅袍隨風翻飛。
她盯著那三個灰袍老者。
地源境巔峰九階。
足足三個。
她那點高傲收斂了幾分。
這三個老東西,不好對付。
自己現在只有日源境五階。
對付一個地源境一階的盛南還行。
跨越十幾個小境界去打地源境巔峰。
那是純粹找死。
蕭清月踩著火虎飛了過來。
停在柳如煙身邊。
她雙手抱著巨大的混沌帝火尺。
「如煙師姐。」
「這三個老登看起來好兇。」
「人家可能燒不動他們。」
蕭清月癟了癟嘴。
柳如煙轉過頭。
看向躺在雲朵上的青衫男子。
「酒鬼大師兄。」
「該你幹活了。」
葉玄打了個酒嗝。
他慢吞吞地坐起身。
青衫衣擺垂在雲端。
他拎著混沌酒葫蘆。
晃了晃。
裡面的酒水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勉強抬起眼皮。
掃了三個魔宗老祖一眼。
「你們三個。」
「地源境巔峰九階。」
「勉勉強強,倒是可以成為本座的釀酒材料。」
葉玄仰頭。
往嘴裡倒了一大口酒。
酒水順著他的下巴流進脖子裡。
他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嘴。
「把你們三個老東西釀成酒。」
「味道一定很美味吧?」
「哈哈哈……」
葉玄大笑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廢墟上空迴蕩。
帶著十足的狂妄。
全場死寂。
上萬名魔宗弟子張大了嘴巴。
連呼吸都停滯了。
這特麼是個瘋子吧!
那是初聖魔宗的三位老祖!
地源境巔峰九階的絕頂強者!
這小子竟然說。
要把老祖釀成酒?
盛南跪在地上。
猛地抬起頭。
他指著葉玄。
「你特麼瘋了!」
「敢對老祖如此不敬!」
「你今天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柳如煙玉手扶額。
酒鬼大師兄這是喝了多少。
連地源境巔峰的老怪物都敢挑釁。
她前世是女帝。
眼界極高。
自然看得出那三個老傢伙的恐怖。
師兄這樣挑釁,會把他們徹底激怒。
蕭清月倒是眼睛一亮。
「大師兄好厲害!」
「連三個老登都能釀酒!」
「人家也要喝!」
她舉著火尺歡呼。
半空中。
三位老祖直接炸了。
他們閉關百年。
在東域也是橫著走的人物。
何曾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被一個毛頭小子說是釀酒材料。
三老祖氣得渾身發抖。
手裡的拐杖直接被他捏成粉碎。
木屑四處飛濺。
「你這個不知死活的酒鬼小子!」
「你真是找死!」
他指著葉玄的鼻子破口大罵。
「敢對本老祖這樣說話!」
「你死定了!」
三老祖轉過頭。
看向身旁的大老祖和二老祖。
「大哥,二哥。」
「你們別動手。」
「就讓我先去會會。」
「這個酒鬼小子。」
三老祖活動了一下脖頸。
發出咔咔的脆響。
「我要親自把他剝皮抽筋!」
大老祖點了點頭。
「去吧。」
「留他一口氣,搜魂。」
二老祖則往後退了半步。
他死死盯著葉玄,隨時準備出手接應。
三老祖一步邁出。
直接橫跨百米虛空。
他乾癟的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
體內的魔氣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周圍的天空瞬間暗了下來。
「幽冥鬼臉!!!」
四周的魔氣瘋狂匯聚。
眨眼間。
一張長達百丈的漆黑鬼臉在半空中凝聚成型。
鬼臉張開血盆大口。
發出刺耳的尖嘯。
聲波震得下方的魔宗弟子捂住耳朵在地上打滾。
「小子!」
「敢說本老祖是釀酒材料?」
「拿命來!」
三老祖怒吼一聲。
那張百丈鬼臉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
朝著葉玄狠狠咬了下去。
所過之處,空間寸寸碎裂。
葉玄坐在雲朵上。
連躲都沒躲。
他隨手將手裡的混沌酒葫蘆往前一拋。
「大。」
他吐出一個字。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酒葫蘆。
迎風暴漲。
十丈。
百丈。
千丈!
一個高達千丈的巨大酒葫蘆。
橫亘在半空中。
遮天蔽日。
整個初聖魔宗瞬間陷入一片陰影之中。
葫蘆口對準了衝過來的三老祖和那張百丈鬼臉。
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吸力。
從葫蘆口中猛地爆發出來。
周遭的空間直接崩塌出一個巨大的黑洞。
那張氣勢洶洶的百丈鬼臉。
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直接被扯碎成一縷縷黑氣。
吸進葫蘆里。
三老祖沖在最前面。
他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那股恐怖的吸力就纏住了他的身體。
「什麼東西!?」
他拼命催動體內的靈力。
想要穩住身形。
但毫無作用。
他引以為傲的地源境巔峰九階修為。
在這股吸力面前。
脆弱得連一張紙都不如。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那個千丈龐大的葫蘆口飛去。
速度快得驚人。
「大哥!」
「二哥!」
「快快救我!!!」
三老祖發出悽厲的慘叫。
雙手在空中亂抓。
想要抓住點什麼。
但周圍只有崩塌的空間。
大老祖和二老祖大驚失色。
兩人同時出手。
兩道黑色的魔氣鎖鏈從他們手中爆射而出。
想要纏住三老祖。
但鎖鏈剛靠近葫蘆口的範圍。
直接被那股吸力絞成齏粉。
連一秒鐘都沒撐住。
「嗖!」
三老祖整個人被吸進了千丈酒葫蘆里。
連個浪花都沒翻起來。
慘叫聲戛然而止。
上萬名魔宗弟子僵在原地。
他們保持著磕頭的姿勢。
仰著頭。
死死盯著那個遮天蔽日的巨大酒葫蘆。
大腦一片空白。
信仰崩塌了。
他們奉若神明的三老祖。
地源境巔峰九階的絕頂強者。
就這麼被一個葫蘆收了?
連一招都沒放出來?
盛南癱坐在血泊中。
褲襠里傳來一陣溫熱。
他直接被嚇尿了。
這特麼到底是什麼怪物!
核心弟子們瘋狂撕扯自己的頭髮。
「這不是真的!」
「老祖怎麼會被一個葫蘆吃掉!」
「我們初聖魔宗完了!」
絕望的情緒再次席捲全場。
大老祖和二老祖連連後退。
退出去幾百米遠。
兩人滿頭大汗。
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恐懼。
極度的恐懼在他們心底蔓延。
他們活了幾百年。
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法寶。
更未見過如此恐怖的人。
那小子根本不是什麼日源境。
這種手段。
難道是天源境?
甚至更高?
二老祖咽了一口唾沫。
他終於明白。
為什麼自己剛才什麼都探查不到了。
因為差距太大了!
大老祖更是連拐杖都拿不穩了。
直接掉在地上。
砸在碎石堆里。
柳如煙站在半空。
玉手叉腰的動作僵住了。
她紅唇微張。
呆呆地看著那個千丈龐大的酒葫蘆。
三觀在這一刻徹底動搖。
她前世是統治億萬世界的女帝。
什麼場面沒見過。
但今天。
她真沒見過。
一個整天躺在歪脖子樹下喝酒的爛酒鬼。
一招秒殺了一個地源境巔峰九階的老怪物。
「這……」
「這怎麼可能。」
柳如煙喃喃自語。
她死死盯著那個青衫男子。
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大師兄到底是什麼人。
仙劍宗怎麼會有這種恐怖的存在。
自己居然還想著越級戰鬥。
在大師兄這種絕對的力量面前。
任何體質。
任何帝兵。
都是徒勞。
她第一次感覺到。
自己這個前世女帝。
在這個酒鬼面前。
渺小得可憐。
而蕭清月踩著火虎,在半空中興奮地蹦來蹦去。
她雙手高高舉起混沌帝火尺。
火尺上赤紅色的火焰沖天而起。
「大師兄好厲害!」
「說把魔宗老登釀酒喝,就真的釀酒喝!」
「大師兄威武!」
蕭清月清脆的歡呼聲在廢墟上空迴蕩。
她白皙的手指上,一枚赤紅色的古樸戒指微微閃爍。
戒指內部的空間裡。
炎姬虛幻的身影漂浮在半空。
她盯著外界那個橫亘天際的千丈酒葫蘆,倒抽了一口冷氣。
「葉玄,真是厲害啊。」
炎姬傳音給蕭清月,帶上了明顯的顫音。
「一瞬間,就把地源境巔峰九階的魔宗三老祖,吞噬到了酒葫蘆里。」
「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這等手段,這等法寶。」
「就算放在萬古歲月前,也極為罕見。」
炎姬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她本以為自己見多識廣。
今天卻被一個二十歲的青衫男子一次次震碎認知。
那個葫蘆散發出的氣息,連她這個曾經的頂尖強者都心悸不已。
半空中。
葉玄躺在潔白的雲朵上。
他慢悠悠地打了個酒嗝。
青衫在風中微微擺動。
他連看都沒看被吞噬的三老祖一眼。
而是轉過頭。
視線直接鎖定了下方退出去幾百米遠的大老祖和二老祖。
葉玄抬起手。
手指在虛空中隨意一撥。
懸浮在半空的千丈酒葫蘆發出一陣轟鳴。
巨大的葫蘆身軀緩緩轉動。
漆黑無比的葫蘆口,直直對準了大老祖和二老祖。
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噬力,再次在葫蘆口醞釀。
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
葉玄單手撐著下巴。
「怎麼樣?」
「本座沒有騙你們吧?」
「本座說了!」
「要把你們釀成酒!」
「就把你們釀成酒!」
葉玄笑出了聲。
笑聲在寂靜的黑山上空傳開。
落在大老祖和二老祖耳朵里,成了催命的符咒。
這兩個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此刻渾身冷汗直冒。
灰色的長袍被汗水徹底浸透,緊緊貼在乾癟的軀體上。
他們兩人特別清楚。
葉玄手中的酒葫蘆,是何等恐怖。
連老三那種地源境巔峰九階的修為,連一秒鐘都沒撐住。
直接連人帶鬼臉被吸得乾乾淨淨。
自己兩人若是對上,下場絕對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