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號稱能擋住神王境強者的九龍封天大陣。
連一毫秒都沒撐住。
活脫脫是個劣質玻璃罩子被鐵錘砸中。
瞬間碎成漫天金色的光點。
九條真氣巨龍當場炸成虛無。
王霸天張大嘴巴。
嗓子眼裡發不出一點動靜。
他引以為傲的底牌。
在這個逗號面前。
連個屁都不是。
「不……」
逗號劍氣無情墜落。
轟!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只有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湮滅動靜。
幾萬丈龐大的逗號。
結結實實地蓋在王家府邸上。
方圓幾百里的地面。
瞬間下沉了上千丈。
王家幾萬名族人。
連同他們背著的儲物袋。
連同那十幾艘破空飛舟。
連同王家傳承了幾萬年的藏經閣、寶庫。
在接觸到逗號劍氣的瞬間。
全部被抹除。
蒸發。
連一滴血都沒留下。
乾乾淨淨。
徹徹底底。
巨大的深淵中。
只有一個完美的逗號形狀的巨坑。
向世人昭示著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
分身葉玄打了個酒嗝。
「收工。」
「回去睡覺。」
他身體化作點點青光。
隨風飄散。
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這邊的動靜太大了。
中州無數頂級勢力被驚動。
幾千道強悍的神識。
從四面八方橫掃過來。
探查王家所在的位置。
當這些神識掃過那個幾萬丈龐大的逗號深淵時。
中州徹底炸鍋了。
天機閣。
閣主天機老人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面前的天機盤炸成粉碎。
他披頭散髮。
死死盯著王家的方向。
「王家……」
「沒了?」
「一擊抹平?」
「這到底是什麼境界!」
「難道是上界仙人降臨?!」
萬劍宗。
宗主劍無痕手裡的本命飛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渾身發抖。
看著那道殘留在深淵中的劍氣餘波。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無上劍道!」
「這是真正的無上劍道!」
「畫個逗號就能滅掉一個頂級大族!」
「我萬劍宗修了幾萬年的劍,修到狗身上去了!」
中州皇城。
金鑾殿。
高坐在龍椅上的中州皇主猛地站起身。
頭頂的十二旒冕冠劇烈晃動。
他死死盯著大殿外的天空。
那股毀滅一切的劍氣餘波。
讓這位神王境巔峰的皇主連呼吸都停滯了。
「查!」
「立刻去查!」
「到底是哪位聖人降臨中州!」
「帶上最高規格的法旨!」
「務必把這位大能請到皇城!」
蘇家。
歪脖子樹上。
葉玄翻了個身。
換了條腿耷拉著。
「這下清靜了。」
他咂巴了一下嘴。
沉沉睡去。
蘇震天跪在地上。
懷裡的傳訊玉簡瘋狂震動。
他哆嗦著掏出玉簡。
裡面傳出蘇家探子撕心裂肺的吼聲。
「家主!」
「王家沒了!」
「被人用一個幾萬丈的逗號拍成了深淵!」
「整個中州都瘋了!」
蘇震天手一抖。
玉簡砸在鼻樑上。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脖子一寸一寸地轉過去。
看向那棵歪脖子古樹。
那個打著呼嚕的青年。
剛才拔了一根線頭。
就把中州排名前十的王家。
從地圖上抹掉了?
蕭清月湊過來。
大眼睛眨了眨。
「蘇家主。」
「你抖什麼呀?」
「是不是生病了?」
柳如煙冷笑一聲。
紅裙翻飛。
「凡夫俗子。」
「承受不住大師兄的威壓罷了。」
「蘇家主。」
「趕緊準備早膳。」
「大師兄醒了要喝酒。」
蘇震天瘋狂磕頭。
「是是是!」
「小人這就去!」
「把蘇家最好的靈酒全搬來!」
「快!」
「都特麼給老子跑快點!」
蘇震天連滾帶爬衝進蘇家後院。
他一把揪住大管家的衣領,唾沫星子狂噴。
「去地窖!」
「把那三十壇八千年的龍血釀全搬出來!」
「還有後山圈養的那頭九天玄鳥,馬上宰了烤!」
「寶庫里那株萬年雪參,拿去熬湯!」
大管家嚇得雙腿發軟,結結巴巴開口。
「家主!」
「那雪參是留給老祖續命的啊!」
「九天玄鳥也是護族神獸……」
啪!
蘇震天反手一個大耳刮子,直接把大管家抽飛十米遠。
砸穿了一堵牆。
「續個屁的命!」
「老祖算個什麼東西!」
「外面那位爺,用手指頭畫個逗號,就把王家從地圖上抹了!」
「伺候好他,蘇家在中州就能橫著走!」
「快滾去辦!」
大管家滿嘴是血,連滾帶爬沖向寶庫。
蘇家上下幾萬號人,活脫脫是熱鍋上的螞蟻。
雞飛狗跳。
不到半柱香時間。
歪脖子古樹下。
擺滿了一百零八道散發著恐怖靈氣波動的絕世珍饈。
濃郁的肉香和酒氣,直衝雲霄。
葉玄翻了個身。
揉了揉亂蓬蓬的頭髮。
鼻子動了動。
「嗯?」
「好香的酒。」
他睜開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隨手抓起桌上一壇八千年的龍血釀。
拍開泥封。
仰起頭。
咕咚咕咚。
一口氣幹了半壇。
赤紅色的酒液順著他白皙的脖頸流下,打濕了青色衣衫。
「痛快!」
葉玄大笑兩聲。
抓起一隻烤得金黃的九天玄鳥腿,狠狠咬了一口。
滿嘴流油。
「味道不錯。」
蘇震天跪在三米外。
額頭死死貼著青石板。
聽到葉玄誇獎,他激動得渾身發抖。
「恩公吃好喝好!」
「只要恩公喜歡,蘇家傾盡所有也心甘情願!」
蘇震天眼珠子瘋狂轉動。
王家覆滅,中州勢力必定重新洗牌。
蘇家要想趁機崛起,必須抱死這條粗腿!
他悄悄把手背到身後,捏碎了一塊傳訊玉簡。
片刻後。
一陣極其清雅的幽香,隨著微風飄來。
蘇婉兒穿著一襲薄如蟬翼的白羽霓裳,款款走來。
她是蘇家第一天驕。
也是中州排名前十的絕色美人。
肌膚勝雪,身段婀娜。
走起路來,水蛇腰盈盈一握,引人遐想。
蘇婉兒剛才躲在暗處,親眼目睹了那個幾萬丈的逗號劍氣。
那種凌駕於諸天萬界之上的無上仙帝威壓,直接把她的心理防線徹底擊穿。
再加上葉玄那張帥得掉渣、一塵不染的臉龐。
蘇婉兒徹底淪陷了。
這種無敵的蓋世強者,才是她蘇婉兒命中注定的男人!
她端著一把極品羊脂玉打造的酒壺。
走到樹下。
身子軟成了一灘水。
「恩公~」
「婉兒給您斟酒。」
嗓音甜得能拉出絲來。
她甚至故意彎下腰,領口大開,露出一大片晃眼的雪白。
蕭清月正蹲在旁邊,雙手抱著一根玄鳥翅膀啃得滿臉是油。
看到這一幕。
啪!
手裡的烤翅狠狠砸在盤子上。
她猛地跳了起來。
青色衣衫迎風鼓盪。
「你幹嘛!」
「離我大師兄遠點!」
蕭清月一把抽出背在身後的混沌帝火尺。
轟!
赤紅色的古獸帝炎沖天而起。
火焰瞬間化作一頭幾丈高的火獅,對著蘇婉兒發出震天咆哮。
恐怖的高溫,直接把周圍的青石板烤成岩漿。
蘇婉兒嚇得花容失色。
她趕緊往葉玄身後躲。
雙手死死抓著葉玄的青衫袖子。
眼眶瞬間泛紅,楚楚可憐。
「恩公救命……」
「這位妹妹好兇啊……」
「婉兒只是仰慕恩公神威,想伺候恩公喝酒,絕無半點別的心思……」
她一邊說,一邊把飽滿的胸口往葉玄胳膊上蹭。
柳如煙坐在不遠處。
一襲紅裙鋪在地上。
她冷笑出聲。
雙手抱胸,站起身來。
邁開白皙的大長腿,一步一步走過去。
渾身上下散發著統治億萬世界的女帝威壓。
「妹妹?」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叫本宮妹妹?」
柳如煙下巴微抬,孤傲到了極點。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蘇婉兒。
「區區一個凡俗螻蟻。」
「也敢對本宮的酒鬼大師兄發情?」
「把你的髒手拿開。」
「否則,本宮現在就把你剁碎了餵狗。」
蘇震天嚇得肝膽俱裂。
他連滾帶爬衝過去。
掄起胳膊。
啪!
一巴掌狠狠抽在蘇婉兒臉上。
蘇婉兒被打得慘叫一聲,跌倒在地,嘴裡狂噴鮮血。
白羽霓裳沾滿了灰塵。
「混帳東西!」
「誰讓你驚擾恩公的!」
蘇震天罵完,轉頭對著柳如煙瘋狂磕頭。
砰砰作響。
「仙子息怒!」
「小女絕無非分之想!」
「只是仰慕恩公,蘇家願意把婉兒獻給恩公,做個端茶倒水的通房丫頭!」
「蘇家願拿出一半家產,作為婉兒的嫁妝!」
「求仙子成全!」
蘇震天豁出去了。
只要能把女兒塞給這位活祖宗。
一半家產算什麼!
整個蘇家送出去都值!
蕭清月氣得臉都鼓了起來。
「不行!」
「絕對不行!」
「大師兄有我和如煙師姐照顧就夠了!」
「不需要什麼通房丫頭!」
她跑過去,一腳把蘇婉兒踢開。
自己死死抱住葉玄的胳膊。
「大師兄,你不要她好不好!」
「她身上一股劣質脂粉味,難聞死了!」
「清月以後天天給大師兄烤肉吃!」
葉玄壓根沒聽這群人在吵什麼。
他滿腦子只有酒。
「吵死了。」
他奪過蘇婉兒掉在地上的羊脂玉酒壺。
仰起頭。
把裡面的酒液一飲而盡。
咂巴了一下嘴。
「這酒寡淡。」
「沒勁。」
葉玄把酒壺隨手一扔。
砰!
玉壺精準地砸在蘇震天腦門上。
砸出一個拳頭大的包。
蘇震天疼得直抽冷氣,卻連捂都不敢捂,繼續趴在地上裝死。
蘇震天不僅不怒。
反而連滾帶爬往前膝行兩步。
雙手捧起那把砸他的羊脂玉酒壺。
這特麼可是活祖宗摸過的東西!
傳家寶!
必須供在蘇家祖祠最中間!
他把酒壺小心翼翼揣進懷裡。
腦門狠狠磕在青石板上。
砰砰直響。
鮮血順著額頭流下來。
他根本顧不上擦。
「恩公嫌棄小女蒲柳之姿,是小女福薄!」
「但蘇家上下幾萬口人,對恩公的敬仰蒼天可鑑!」
「小人斗膽!」
「懇求恩公屈尊,擔任我蘇家無上供奉!」
他嗓門大得能把樹葉震落。
「只要恩公點頭!」
「蘇家寶庫的鑰匙,現在就交到恩公手裡!」
「蘇家所有靈田、礦脈、產業,收益全歸恩公!」
「恩公想喝什麼酒,蘇家就算把中州翻個底朝天,也給您弄來!」
蘇震天豁出去了。
王家沒了,中州馬上就要大亂。
不抱緊這條粗腿,蘇家明天可能就會被其他勢力吞得連骨頭點滴不剩。
只要這位爺肯點頭。
蘇家就是中州的天!
蕭清月手裡抓著半根玄鳥烤翅。
小嘴一撅。
滿臉嫌棄。
「切。」
「就你們蘇家這點破銅爛鐵。」
「也配讓我大師兄當供奉?」
她玉手叉腰。
青色衣衫迎風鼓盪。
盡顯青春活力。
「大師兄喝的酒,你們傾家蕩產也買不起幾壇!」
「別想占我大師兄的便宜!」
蕭清月扛起赤紅色的混沌帝火尺。
尺身上火紋流轉。
散發著恐怖的高溫。
直接把地上的青石板烤得寸寸龜裂。
柳如煙一襲鮮艷紅袍迎風飛舞。
嬌軀曼妙。
氣質華貴到了極點。
她雙手抱胸。
下巴微抬。
睥睨著趴在地上發抖的蘇震天。
「本宮的酒鬼大師兄,乃是九天之上的真龍。」
「你們蘇家,連個泥鰍洞都算不上。」
「這中州排名前十的王家,大師兄拔根頭髮就能抹平。」
「你們蘇家拿什麼供奉?」
「拿命嗎?」
柳如煙冷哼一聲。
高高在上。
不可一世。
「本宮奉勸你收起那些小心思。」
「惹惱了大師兄。」
「下場比王家好不到哪去。」
蘇震天嚇得渾身肥肉亂顫。
拼命磕頭。
「兩位仙子明鑑!」
「小人絕無半點利用恩公的心思!」
「純粹是仰慕恩公神威!」
「蘇家願意做恩公最忠實的狗!」
「恩公指哪,蘇家就咬哪!」
葉玄靠在歪脖子樹幹上。
打了個酒嗝。
濃郁的酒香在院子裡散開。
他撓了撓亂蓬蓬的頭髮。
一襲青衫一塵不染。
長相俊朗。
帥得過分。
他慢吞吞地翻了個身。
「供奉?」
「管夠酒喝不?」
蘇震天猛地抬起頭。
腦門上的青包紅得發亮。
激動得差點暈過去。
「管夠!」
「絕對管夠!」
「一天一百壇萬年靈酒,少一滴小人提頭來見!」
葉玄伸了個懶腰。
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平。
「行。」
「那就掛個名吧。」
「別煩我睡覺就行。」
有個長期飯票。
以後喝酒不用自己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