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身後的四個黑衣老者。
同時爆發出天源境巔峰的恐怖威壓。
轟隆!
海皇閣一樓的大門。
連同整面牆壁,直接被狂暴的靈氣轟成粉末。
名貴的桌椅擺件,瞬間化為烏有。
胖掌柜吐出一大口鮮血。
完了。
全完了。
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
要去招惹樓上那三位!
海皇閣百年基業,今晚怕是要被夷為平地了!
九層。
天字號包廂門外。
蘇震天猛地睜開雙眼。
狂暴的靈氣波動從樓下傳來。
震得整座閣樓都在搖晃。
他立刻站起身。
擋在包廂大門前。
噠噠噠。
沉重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
錢多多搖著摺扇。
大搖大擺地走上九樓。
身後跟著四個天源境巔峰的黑衣老者。
「喲。」
錢多多停下腳步。
打量著蘇震天。
「這不是蘇家那個廢物家主嗎?」
「怎麼淪落到給人當看門狗了?」
蘇震天渾身緊繃。
他認出了錢多多。
萬寶閣少閣主,這可是個惹不起的煞星。
但包廂里那位,更是個能把天捅破的主!
「錢少爺。」
蘇震天拱了拱手。
「裡面是老夫的主人。」
「正在休息。」
「還請錢少爺給個面子,不要打擾。」
錢多多大笑起來。
笑得前仰後合。
「給你面子?」
「你算什麼東西!」
「你蘇家要是還有點底蘊,本少爺或許正眼看你一下。」
「現在?」
「滾開!」
他摺扇一合。
指著蘇震天的鼻子。
「把門砸開!」
「本少爺倒要看看,誰敢搶我看上的包廂!」
一個黑衣老者往前邁出一步。
天源境巔峰的威壓。
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
蘇震天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他才剛剛觸碰到天源境的門檻。
根本擋不住這種級別的威壓。
「錢少爺!」
蘇震天咬破舌尖。
強行穩住身形。
「你這是在找死!」
「驚擾了裡面的前輩,萬寶閣也保不住你!」
錢多多臉上的肥肉抖了抖。
「冥頑不靈。」
「殺了他。」
黑衣老者抬起乾枯的手掌。
一巴掌拍向蘇震天的天靈蓋。
狂暴的靈氣化作一隻黑色巨手。
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轟然落下。
蘇震天大吼一聲。
雙臂交叉,拼死抵擋。
砰!
黑色巨手狠狠砸在蘇震天身上。
骨裂聲清晰可聞。
蘇震天狂噴出一口鮮血。
整個人倒飛而出。
轟隆!
他重重撞在天字號包廂的沉香木大門上。
萬年沉香木打造的大門。
直接被撞得粉碎。
木屑橫飛。
蘇震天摔進包廂里。
在地上滾了七八圈。
留下一條長長的血痕。
包廂內。
徹底沒了動靜。
錢多多收起摺扇。
背著雙手。
邁步跨過門檻。
「本少爺來了。」
「裡面的廢物,還不趕緊滾出來磕頭迎接……」
話音未落。
他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包廂里的畫面,讓他愣住了。
靠窗的妖獸皮軟榻上。
一個穿著青衫的年輕人,正四仰八叉地躺著。
懷裡死死抱著一個美得驚人的青衣少女。
少女的一條腿,還搭在年輕人的腰上。
軟榻的另一頭。
一個穿著華麗紅袍的絕色美女,正盤腿打坐。
錢多多眼睛都直了。
口水差點流下來。
他在東海玩過無數女人。
但眼前這兩個,簡直是極品中的極品!
不管是那個清純可人的青衣少女。
還是那個高貴冷艷的紅袍美女。
隨便拉出來一個。
都能讓整個東海的男人瘋狂!
「發財了!」
錢多多興奮得渾身發抖。
「把那個男的剁碎了餵狗!」
「這兩個女人,本少爺今晚要一起帶走!」
四個黑衣老者齊齊應了一聲。
殺氣騰騰地走向軟榻。
就在這時。
軟榻上的青衣少女,猛地睜開雙眼。
轟!
一股恐怖的高溫,瞬間在包廂內炸開。
赤紅色的古獸帝炎。
蔚藍色的深海帝炎。
兩種異火同時從蕭清月體內爆發而出。
化作一紅一藍兩條火龍。
盤旋在半空。
整個包廂的溫度,瞬間飆升到一個駭人的地步。
牆壁上的陣法直接融化。
連空氣都被燒得扭曲起來。
「誰敢打擾大師兄睡覺!」
蕭清月從葉玄懷裡坐起來。
小臉罩著一層寒霜。
右手一抓。
通體赤紅的混沌帝火尺出現在手中。
四個黑衣老者猛地停下腳步。
被異火的高溫逼得連連後退。
「這……這是什麼火!」
「我的護體罡氣竟然被點燃了!」
一個老者慘叫出聲。
他只是沾到了一點火星。
整條胳膊瞬間燃燒起來。
怎麼撲都撲不滅。
錢多多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這小丫頭,竟然是個玩火的行家?
但他馬上又鎮定下來。
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地源境的小修士。
他這邊可是有四個天源境巔峰!
「怕什麼!」
「給本少爺上!」
「抓活的!」
就在這時。
軟榻另一頭的柳如煙。
緩緩睜開雙眼。
她站起身。
紅袍無風自動。
一縷赤紅色的鳳凰真火,在指尖跳躍。
「一群螻蟻。」
「也敢在本宮面前放肆。」
她高昂著下巴。
睥睨著錢多多等人。
「打擾本宮清修。」
「死罪。」
錢多多盯著柳如煙那高高在上的姿態。
心裡的征服欲瘋狂暴漲。
「夠辣!」
「本少爺就喜歡這種烈馬!」
「動手!」
四個黑衣老者同時爆發出全部修為。
四股天源境巔峰的力量。
匯聚在一起。
化作一道毀滅光柱,直奔軟榻而去。
沿途的地板層層掀飛。
蕭清月死死抓著混沌帝火尺,準備拼命。
柳如煙指尖的鳳凰真火猛地暴漲,化作一隻火鳳虛影。
蘇震天躺在血泊中。
絕望地閉上眼睛。
完了。
這四個老傢伙聯手,威力堪比真神境一擊。
這兩位姑奶奶就算再妖孽,也擋不住啊!
光柱即將轟在軟榻上的瞬間。
一隻修長的手。
突然從被窩裡伸出來。
隨意地在半空中揮了一下。
啪。
一聲脆響。
那道匯聚了四個天源境巔峰力量的毀滅光柱。
連一點水花都沒濺起。
直接憑空消散。
連一絲靈氣波動都沒留下。
包廂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死寂。
四個黑衣老者保持著出手的姿勢。
僵在原地。
見鬼一樣盯著軟榻。
「怎麼可能!」
「我們的合力一擊,就算是真神境初期也不敢硬接!」
「這小子連靈氣都沒動用,直接徒手拍散了?」
錢多多咽了口唾沫。
手裡的摺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葉玄揉著亂糟糟的頭髮。
打了個哈欠。
從軟榻上坐起身。
他連看都沒看錢多多一眼。
只是低頭盯著地上碎成渣的沉香木大門。
「大半夜的。」
「拆遷啊?」
他撓了撓肚皮。
轉頭看向地上的蘇震天。
「老頭。」
「這門多少錢?」
蘇震天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沫。
「回前輩……」
「萬年沉香木打造,價值十萬極品靈石。」
葉玄點點頭。
視線轉向僵在原地的錢多多。
「聽見沒?」
「賠錢。」
「不然把你剁了餵王八。」
錢多多呆立在原地。
足足過了三秒。
他猛地爆發出一陣狂笑。
肥肉亂顫。
「賠錢?」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讓本少爺賠錢!」
「在整個東海,只有別人給本少爺送錢的份!」
他指著葉玄的鼻子,破口大罵。
「剛才算你運氣好,手裡捏著什麼防禦法寶吧?」
「還敢跟本少爺裝蒜!」
「給我上!」
「把他大卸八塊!」
「法寶搶過來,女人也給本少爺搶過來!」
四個黑衣老者對視一眼。
剛才那一巴掌確實詭異。
但少爺發話了,他們不敢不從。
四個天源境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
整個九層閣樓瘋狂搖晃。
牆壁寸寸龜裂。
「小子,受死!」
四個老者同時結印。
四道狂暴的靈氣風暴,化作四頭漆黑的猛虎。
張開血盆大口,直奔軟榻上的葉玄撲去。
這等威勢,足以將整座海皇閣夷為平地。
蘇震天趴在地上,嚇得肝膽俱裂。
「前輩小心!」
他瘋狂大喊。
蕭清月舉起混沌帝火尺,剛要衝上去。
「大師兄!」
柳如煙冷哼一聲,指尖火鳳盤旋。
「不知死活的螻蟻。」
葉玄坐在軟榻上。
撓了撓脖子。
連頭都沒抬。
「吵死了。」
四頭漆黑猛虎狠狠撞在葉玄身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血肉橫飛的畫面。
連葉玄的一片衣角都沒掀起。
一股無形的帝氣,在葉玄體表流轉。
砰!
四頭靈氣猛虎瞬間崩潰。
化作虛無。
緊接著,一股恐怖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反震之力,轟然盪開。
四個黑衣老者甚至來不及反應。
胸口同時凹陷下去。
骨頭碎裂的動靜響成一片。
「噗!」
四人齊刷刷噴出漫天血霧。
身體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
砸穿了身後的牆壁。
死死嵌在走廊的承重柱里。
進氣多,出氣少。
徹底廢了。
包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錢多多的狂笑卡在喉嚨里。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眼珠子快掉在地上。
他最依仗的四個天源境巔峰護衛。
連人家一根汗毛都沒碰到。
就被震成了死狗?
這特麼是什麼怪物!
蘇震天張大嘴巴。
連身上的劇痛都忘了。
他清楚葉玄強。
但沒料到強到這種離譜的地步!
站著不動,就把四個天源境巔峰震廢了?
這絕對是真神境之上的超級大能!
跟著這位祖宗,蘇家要一飛沖天了!
蕭清月蹦躂起來。
丟下混沌帝火尺。
直接撲到葉玄背上。
「大師兄最厲害了!」
「這群壞蛋連大師兄一根頭髮都傷不到!」
她高興地在葉玄背上蹭來蹭去。
柳如煙雙手抱胸。
傲嬌地揚起下巴。
「本宮的酒鬼大師兄,對付這等雜魚,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
「算這胖子倒霉。」
她心裡也暗暗心驚。
這酒鬼到底什麼境界?
剛才那股無形的力量,連她這個前世女帝都沒看透!
葉玄把蕭清月從背上扒拉下來。
從腰間解下混沌酒葫蘆。
拔開塞子,灌了一大口酒。
「哈——」
「快哉快哉!」
他擦了擦嘴。
慢悠悠地從軟榻上站起來。
一步步走向錢多多。
「現在。」
「能賠錢了嗎?」
錢多多雙腿一軟。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褲襠里飄出一股尿騷味。
他嚇尿了。
但他可是萬寶閣的少閣主!
東海的混世魔王!
從小到大,誰敢動他一根指頭!
「你……你別過來!」
錢多多一邊往後縮,一邊大吼。
「我爹是萬寶閣閣主!」
「真神境巔峰!」
「你敢動我,我爹絕對把你碎屍萬段!」
「整個東海都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葉玄停下腳步。
摳了摳耳朵。
「真神境巔峰?」
「很厲害嗎?」
他抬起腳。
對著錢多多的胖臉。
一腳踹了過去。
啪!
一聲脆響。
錢多多三百多斤的身體,直接凌空飛起。
在半空中轉了三圈。
重重砸在碎裂的沉香木門板上。
半邊臉腫成了豬頭。
滿嘴的牙齒混著血水吐了出來。
「啊——」
錢多多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你敢打我!」
「我爹一定會殺了你!」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
「給我爹傳訊!」
他衝著門外那些躺在地上的地源境護衛瘋狂咆哮。
葉玄走過去。
抓著錢多多的衣領。
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左右開弓。
啪!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走廊里迴蕩。
每一巴掌下去,錢多多的臉就腫大一圈。
「十萬極品靈石。」
「賠不賠?」
葉玄一邊抽,一邊問。
錢多多被打得頭暈目眩。
腦漿子都快搖勻了。
從小嬌生慣養的他,哪裡受過這種罪。
「別打了……」
「我賠……我賠……」
他哭爹喊娘地求饒。
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嗚嗚嗚……」
「我錯了……」
「別打了,再打就死了……」
他手忙腳亂地從手上捋下一枚金光閃閃的儲物戒。
哆哆嗦嗦地遞給葉玄。
「這裡面……有三十萬極品靈石……」
「都給你……」
「求求你放了我……」
葉玄接過儲物戒。
拿在手裡掂了掂。
隨手丟給地上的蘇震天。
「老頭。」
「拿去修門。」
「剩下的算你的醫藥費。」
蘇震天捧著儲物戒。
激動得渾身發抖。
三十萬極品靈石!
蘇家十年的收入都沒這麼多!
這頓打挨得太值了!
「多謝前輩!」
「老奴願為前輩赴湯蹈火!」
他邦邦邦磕了三個響頭。
葉玄鬆開手。
錢多多癱在地上。
捂著臉痛哭流涕。
哪還有半點剛才囂張跋扈的做派。
「滾吧。」
葉玄打了個哈欠。
轉身往包廂里走。
「再敢來吵我睡覺。」
「真把你剁了餵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