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海神號二樓。
姜瑤站在走廊盡頭，手機屏幕上同步彈出監測結果。。
助理站在她身後，小聲問道。
「姜總，要通知公關壓一下嗎？」
姜瑤看著屏幕，想起蘇牧剛才的回覆。
「通知公關部，拿一筆預算出來。」
「熱搜、推薦位、短視頻投流，這條全買了。」
助理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買……這條？」
姜瑤看她一眼，助理立刻低頭。
「明白。」
姜瑤這才補了一句。
「老闆覺得火還不夠大。」
「給它最頂級的流量。」
助理拿著手機去安排的時候，腦子還是懵的。
但是在姜主管手下待了一段時間的她，知道能有這兩句解釋已經多不容易了。
半小時後。
#魔都富豪遊艇選妃#
#空白賣身契#
#女大學生七天封閉遊艇局#
幾個詞條空降熱搜前列。
評論區瞬間沸騰。
【我就說有錢人的世界髒得很，普通人連想像力都不夠。】
【賣身契？現在是1026年嗎？】
【女大學生也太慘了吧，被騙上船？】
【有沒有官方出來查一查？】
【匿名爆料一般八成都是真的，不然誰敢發？】
【查！必須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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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吵越凶。
越凶越有人轉發。
大量營銷號像聞到肉味一樣撲上來。
很多人根本不關心真相，只關心這個故事夠不夠讓他們發泄。
富豪、遊艇、女大學生、賣身契。
這幾個詞擺在一起，就已經夠網友自動寫完一本百萬字小說。
當然，在那本小說裡面，他們自己是那個主角。
趙凱看著後台數據一路狂飆，手都在抖。
他給王艷發消息。
【爆了！】
【你這料爆了！】
王艷坐在快艇上，臉被江風吹得發白。
看到消息時，她終於露出一口氣。
爽。
太爽了。
她要讓那群人知道，不是有錢就能為所欲為的。
她要讓蘇牧後悔，要讓蘇牧求著她刪帖，求著她回去。
可她不知道，自己這條消息從發出那一秒起，就沒有真正離開過蘇牧的手心。
底層接駁通道邊，被第一個踢出局的短髮女生劉妮也刷到了熱搜。
劉妮看著評論區裡的一片聲援，心思也活了起來。
她剛才被蘇牧當眾掛上強制離場名單，連補償金都沒拿到。
這口氣她咽不下。
現在有人把事情捅出來，熱度還這麼大。
她為什麼不趁機站出來？
真要鬧大了，她就是受害者。
網友會關注她，媒體會採訪她。
如果能借住這波流量，開直播，帶貨，賣慘，接GG。
想想這個畫面，都錢途無量。
這不比那點補償金強多了，還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呀。
劉妮打開社交平台，先是退出登錄那個日常噴人的小號。
第一時間切到實名的大號上，然後手指敲的飛快。
【熱搜是真的。】
【我剛從那艘遊艇上逃出來。】
【裡面全是非法勾當，很多女生被迫簽協議，我就是因為反抗才被趕出來。】
發完，她還配了一張自己在接駁甲板偷拍的背影圖。
點擊發布。
下一秒，評論開始湧入。
【姐妹勇敢說出來！】
【保護爆料人！】
【太黑暗了！】
劉妮看著這些評論，心臟越跳越快。
她覺得自己抓住了翻盤機會。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這條實名動態的截圖，剛發出去不到十秒，已經出現在姜瑤的監控面板上。
姜瑤看完，給蘇牧發了一條消息。
【第二個主動加碼的人出現了。】
會客室里。
蘇牧看著屏幕，只能拿出一隻手回道。
【明天一起清算。】
說完就將手機扔到一旁，開始帶著顧星月繼續複習網課。
而此時的莊園主臥里。
黑暗像一床更大的被子，蓋住了三個人。
慕長歌那道溫柔得過分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星月？」
「怎麼不說話？」
顧星辰硬著頭皮開口，聲音磕得自己都嫌丟人。
「怎、怎麼可能。」
「我妹很宅的。」
「她絕對不會喜歡蘇牧這種類型。」
慕長歌輕輕笑了聲，說話的氣息落在她的後頸。
顧星辰後背的汗毛差點立了起來，讓她當場cos刺蝟。
「那你覺得，你妹妹喜歡什麼類型的？」
這個問題怎麼聽怎麼像試探，她一時間腦子都轉不過來。
說喜歡溫柔的，蘇牧偶爾也很溫柔，她會不會以為我在暗示什麼。
說喜歡帥的，那等於直接自首。
說喜歡有錢的，更像是把自己往坑裡踹。
於是顧星辰腦子一熱，脫口而出。
「她……她喜歡遵紀守法的！」
話音落下，房間裡安靜了半秒。
慕長歌像是被逗到了，笑得肩膀輕動。
「遵紀守法啊。」
「那確實跟蘇牧差得遠。」
顧星辰把臉往被子裡埋了埋。
救命，為什麼慕長歌還能接梗。
這比生氣還可怕。
旁邊蘇半夏翻了個身，臉頰蹭著枕頭，睡得迷迷糊糊。
也不知道她聽見了多少，半睡半醒地嘟囔了幾句。
「對！蘇牧……最壞了……」
「最喜歡欺負人了……」
「可是……好喜歡被他欺負呀……」
說完，小受氣包又沒動靜了。
顧星辰整個人也跟著鑽進被子。
慕長歌隔著被子拍了拍她，語氣帶著點笑。
「行了，不逗你了。」
顧星辰在被子裡悶著不出聲。
慕長歌靠近一點，聲音輕了些。
「不過你這妹妹要是真落到蘇牧手裡。」
「估計連骨頭都剩不下。」
顧星辰心口一跳。
她聽得出來，慕長歌這句話不是威脅。
更像提醒。
或者說，像正宮娘娘在提前給新人講入宮須知。
蘇牧那個人確實壞。
壞得坦坦蕩蕩。
壞得讓人明知道前面是坑，還忍不住往邊上湊。
顧星辰不敢回話。
她怕自己一開口，聲音里藏不住那點不該有的東西。
過了好一會兒，慕長歌那邊的呼吸慢慢平穩。
蘇半夏早就睡沉了。
顧星辰這才從被子裡探出半張臉，伸手摸到手機。
屏幕亮起的一瞬間，她趕緊調到最低亮度。
三個未接電話。
全是顧星月。
還有一排消息。
【星辰？】
【接電話。】
【你怎麼了？】
【說話。】
顧星辰看得頭皮發麻。
完蛋。
姐姐肯定急瘋了。
以顧星月那個護短性格，說不定已經在遊艇上鬧開了。
她趕緊打字。
【姐，警報解除，你別急。】
顧星辰盯著屏幕，確認消息發出去後，才鬆了半口氣。
另外半口不敢松，因為慕長歌就在旁邊。
她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閉上眼，強迫自己睡覺。
今晚發生的事情已經夠多了。
可閉上眼沒多久，那種熟悉又要命的感覺來了。
顧星辰眼睛猛地睜開。
她先是茫然，然後臉上開始發燙。
再然後，悲憤從腳底一路衝到天靈蓋。
顧星月，你在幹什麼？！
她以為姐姐看到求救消息，會急著搖人回來救她。
結果呢？
她這邊水深火熱。
姐姐那邊乾柴烈火。
顧星辰攥著被角，眼淚都快氣出來了。
她在心裡發出無聲咆哮。
顧星月你個大坑貨！
我還以為你在急著搖人救我呢，沒想到你還有心情在他懷裡搖。
毀滅吧。
這個世界已經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