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沫沫九十分。
譚沅芷八十八分。
鍾靈八十五分。
......
陸思凝憑著溫度與硬度兩個放棄法學底線的詞,拿到了八十分。
蘇牧的手指滑到答案列表底部,那裡還有最後一份答卷。
蘇牧沒有像處理其他答案那樣直接投屏。
他先看向顧星月。
顧星月也正看著他,白皙下巴輕輕抬著,眼裡帶著不肯退讓的驕傲。
蘇牧按下投屏鍵。
大廳前方的巨型屏幕重新刷新。
第一行答案出現。
【壞東西】
第二行緊跟著亮起。
【老了也不老實】
幾個人還沒反應過來,第三行已經占據屏幕中央。
【一次能生八個】
裴倩盯著第三行看了足足五秒,才確認自己沒有認錯字。
一次。
能生。
八個。
這哪裡是在側寫道具。
這分明是初戀女友騎在所有人頭頂,拿著未來戶口本進行跨服宣示主權。
別人還在比較具體的材質和感覺。
顧星月已經把話題推進到家庭人口規劃了。
秦若薇按著旗袍開叉的手都鬆了。
她看看屏幕,又看看顧星月,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玉如意答案過於樸素。
什麼溫潤,什麼手感,全是細枝末節。
人家連一次能生幾個都計算好了。
這就叫格局。
鍾靈掰著手指算了算。
一次八個,要是生三次便有二十四個。
那麼多人一起吃飯,莊園廚房得提前擴建。
她認真思考幾秒,轉頭問張婉清。
「婉清姐,一次生八個,吃飯會不會要排隊?」
張婉清抬手扶住額頭。
「你先別考慮這個。」
「為什麼?」
「因為正常人不會一次生八個!」
鍾靈看向大屏幕,眼神更加疑惑。
「那星月為什麼寫?」
裴倩搶先回答。
「因為她現在不講科學,她講地位。」
譚沅芷輕輕哼了一聲,手指卻在自己的無敵兩個字上來回摩挲。
不得不承認,顧星月這一手確實夠狠。
她們寫得越詳細,越顯得停留在表面。
顧星月只用了三個詞,就把她與蘇牧之間那種熟稔、親密全部壓在了屏幕上。
壞東西是她能罵的。
老了也不老實是她有資格陪著驗證的。
一次能生八個,更是把以後幾十年都提前預訂完了。
聽著荒唐,實際每個字都在劃地盤。
林嬌嬌坐回椅子,視線落在那三行字上,嘴唇被咬出了一道白痕。
她直到此刻才真正看清差距。
自己準備魅魔劇本,研究怎麼靠近,怎麼說話,怎麼讓蘇牧滿意。
顧星月什麼都不用準備。
她只需要坐在那裡,罵他一句壞東西,便能得到毫無遮掩的偏愛。
林嬌嬌以前看不起顧星月是群演。
如今她連給這個群演當競爭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蘇牧看著屏幕上的三個詞,眼底的笑意沒有遮掩。
尤其是第二條。
老了也不老實。
慕長歌在起居室里到底給顧星月灌輸了多少東西,已經不難猜。
那個表面從容的正宮,勸人的方式恐怕比比賽規則還大膽。
至於一次能生八個,多半與顧星辰脫不了關係。
顧星月這是把姐妹兩人的帳,全算到了他頭上。
蘇牧的手指直接落在了滿分鍵上。
一百分。
金色數字從屏幕中央跳出,壓過所有人的分數,穩穩占據榜首。
夏沫沫立刻舉手。
「我抗議!」
「她這屬於跑題作文!」
蘇牧看了她一眼。
「抗議無效。」
「為什麼?」
「我是裁判。」
夏沫沫被這四個字堵得說不出話。
裴倩在旁邊小聲總結。
「懂了。」
「比賽規則的最終解釋權,歸顧星月的男朋友所有。」
顧星月聽見這句話,沒有不好意思的低頭。
反而抬起白皙的脖頸,直直迎上蘇牧的視線。
那點藏在心裡的傲嬌,被這個不講道理的一百分餵得飽飽的。
她甚至覺得連乳腺都比剛才要通暢了。
夏沫沫寫三頁又怎麼樣。
小柳姐的女帝劇本又怎麼樣。
這男人就是偏她。
偏得明目張胆,偏得連公平兩個字都懶得裝。
很多人嘴上不屑搞這種特殊待遇。
真落到自己頭上時,只想說還能再多一點。
蘇牧與她對視幾秒,才收回目光。
主控台開始匯總決賽最終的成績。
最終排名很快完成。
顧星月位列第一。
夏沫沫依靠三頁超綱論文拿到第二。
柳如煙、譚沅芷和鍾靈緊隨其後。
裴倩憑藉短小精悍穩穩保住了倒數第二。
林嬌嬌的名字落在最後。
零分。
沒有爭議,也沒有翻盤可能。
她看著那個數字,撐了許久的情緒終於壓不住。
「呵呵,現在你滿意了吧?」
林嬌嬌再次站起,聲音比剛才更啞,眼底透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瘋狂。
面對這種歇斯底里的崩潰,大廳里的空氣凝固了幾秒。
可是蘇牧連眉毛都沒多抬一毫米。
他靠在主位那張寬大的高背椅上,像看某種腦幹缺失的單細胞生物一樣看著林嬌嬌。
「你是不是對賣身契這三個字,認識的還不夠準確?」
蘇牧輕笑了一聲,連多餘的廢話都懶得說,直接在主控屏上點了一下。
唰——!
林嬌嬌之前簽下的那份最高級別空白契約,被瞬間放大,投屏在了大廳中央的巨型全息屏幕上。
原本空白的條款處,此刻已經被密密麻麻的條例填滿。
林嬌嬌下意識地抬頭,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
【甲方:顧星月】
【乙方:林嬌嬌】
「你既然把底線交得乾乾淨淨,主動跪下來求我給你掛個牌子,那我當然得成全你。」
蘇牧的手指敲在桌面上,每一聲都像砸在林嬌嬌的天靈蓋上。
「只不過,牽繩子的人不是我。」
「這份合同我已經蓋過章了。從現在起,你徹底歸顧星月所有。」
「你的尊嚴、時間、甚至呼吸的頻率,全由她說了算。」
蘇牧站起身,黑襯衣在燈光下壓迫感十足,他一字一頓地讀出上面的懲罰性條款。
「顧星月讓你站著,你就算腿斷了也不能跪。」
「她出去拍戲,你負責提鞋擋鏡頭;她心情不好,你就負責站在那裡挨罵。」
「別跟我提什麼勞動法,合同底部的違約金是你三輩子去非洲挖黑煤窯都還不上的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