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穿好西裝,走出偏廳。
夜鳶已經換好了全套戰術裝備。
黑色作戰服,戰術背心,高筒靴。
整個人繃得筆直,冷著一張臉守在走廊里。
她看著蘇牧容光煥發,腳步沉穩的樣子。
完全看不出半點剛才消耗過度的疲憊。
夜鳶腦子裡那句話又冒了出來。
這男人是核動力的嗎?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腿,隨後把兩條筆直的腿並得更緊。
蘇牧一邊往樓梯方向走,一邊打開微信。
夜鳶的視線本來只負責觀察四周,結果被蘇牧的手指吸引過去。
蘇牧的雙手在屏幕上快得都要拉出殘影了。 四個聊天框切換的速度比職業電競選手的apm還要誇張。
第一個,慕長歌。
「維港的夜景再亮,也不如崇明島的月色撩人。」
第二個,韓舒窈。
「今天在機場給你發掘了個當乾女兒的絕佳苗子。」
第三個,蘇半夏。
「乖,老丈人的事別操心。」
「查戶口的活兒我已經安排下去了。」
「過兩天我也會去一趟澳門。」
第四個,顧星月。
畫風瞬間切換成軍訓教官模式。
「脾氣鬧夠了沒?」 「老規矩。」
「鬧完知道該用什麼姿勢認錯吧?」
一通多線程輸出完畢。
鎖屏,揣兜。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站在走廊拐角的夜鳶,憑藉著那雙能拿來當人形預警雷達的特種兵裸眼視力。
把屏幕上的聊天記錄看了個八九不離十。
她的手指死死摳著戰術背心的卡扣,差點把高分子尼龍帶當場捏斷。
夜鳶心裡的小人正在瘋狂搖晃著阿九的衣領吶喊。
阿九!
你這個好色的老闆。
他不僅僅是饞女孩子的身子。 連對方的心他也要啊!
崇明島星湖莊園。
慕長歌正端著一杯紅茶站在二樓陽台上。
夜色下的私人湖面波光粼粼,遠處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叫。
整個莊園安靜得像是與世隔絕。
手機震了一下。
慕長歌低頭看了一眼。
屏幕上彈出蘇牧發來的那句話。
「維港的夜景再亮,也不如崇明島的月色撩人。」
慕長歌看著這句話,輕笑了一聲。
笑容慵懶得像只曬足了太陽的波斯貓。
隨後她拿起手機,對著窗外拍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沒有人,只有露台上的茶和遠處的月亮虛影。
「月色一直都在。」
消息發完,她靠把手機扣在欄杆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嘴角那抹笑意一直沒消下去。
另一邊。
蘇半夏正蹲在莊園後花園的錦鯉池旁邊。
手裡拿著魚食,一粒一粒往水裡扔。
錦鯉們游過來搶食,水面激起一圈圈漣漪。
她今天心情不太好。
準確說,蘇牧不在的每一天,心情都沒有那麼好。
手機震了一下。
蘇半夏拿起來看了一眼。 看到蘇牧發來的那句話,整個人直接愣住了。
「乖,老丈人的事別操心。」
「查戶口的活兒我已經安排下去了。」
「過兩天我也會去一趟澳門。」
蘇半夏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其餘的消息壓根沒看清。
她這會兒腦子裡全是那三個字。
老丈人。
老丈人!
她本來還擔心父親的情況,結果蘇牧張口就是老丈人。
這三個字的衝擊力,比消息本身大了許多。
蘇半夏捏著手機的手都在發抖。
腳下一軟。 整個人差點一頭栽進錦鯉池裡。
要不是旁邊的女傭眼疾手快拉了一把。
小蘇蘇這會兒已經在跟魚搶氧氣了。
魔都某處私人別墅。
韓舒窈正躺在沙發上刷手機。
看到蘇牧發來的那句話,整個人愣了兩秒。
「今天在機場給你發掘了個當乾女兒的絕佳苗子。」
韓舒窈眨了眨眼睛。
腦子裡迅速想起那個下午剛來外宣部報到的小姑娘。
韓舒窈坐起來,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像反派老鴇看到了新貨色。
她在屏幕上敲出幾個字。 「老闆放心,我一定把她培養得聽話又懂事。」
隨後又補充一句。
「先從稱呼培訓開始,爭取今晚就學會叫......」
發完她把手機扔到一邊,整個人往沙發上一癱。
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要怎麼把楚琪琪這個小姑娘調教成外宣部的得力幹將了。
魔都大學女生宿舍。
顧星月正坐在書桌前盯著書發呆,時不時就看一眼手機。
手機震了一下,她連忙解鎖打開。
然後顧星月看到屏幕上彈出的消息,整個人氣得胸脯劇烈起伏。
「脾氣鬧夠了沒?」
「老規矩。」
「鬧完知道該用什麼姿勢認錯吧?」 顧星月盯著這三句話,眼睛都快瞪出火來了。
明明是這混蛋欺負人!
憑什麼還要自己認錯!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在心裡罵了蘇牧八百遍。
但罵歸罵。
身體卻誠實得令人髮指。
顧星月放下書,從抽屜里翻出手機支架。
架好。
打開前置攝像頭。
對著鏡頭檢查了一下妝容和髮型。
然後她猶豫了兩秒。 伸手拉低了一點領口。
不多,就一點點。
顧星月清了清嗓子,熟練的點擊開始錄製。
「超級無敵帥氣大方善解人意又持久的全球第一好男朋友蘇牧大人。」
「您不懂事的小女朋友知道錯啦......」
視頻錄完,顧星月檢查了一遍。
她把聲音調大,重新看了一遍。
「這個姿勢是不是太丟人了?」
嘴上這樣說,她的手指已經點了發送。
這覺悟。
不給她頒個中國嘴硬十大女友都說不過去。
普樂道17號走廊。 蘇牧收起手機,路過還在持續瞳孔地震的夜鳶時。
極其順手地在她挺翹的臀部上拍了一巴掌。
清脆的啪聲在走廊里盪開。
「走吧。」
「去看看這輪維港之月,到底圓不圓。」
夜鳶身體一僵。
然而下一秒,她驚悚地發現。
不過才大半天的時間,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已經適應了這種程度的肢體調戲了。
這個發現讓她的腳步亂了一拍。
適應老闆的騷擾,算不算安保工作里的職業病?
車隊駛離普樂道17號。
一路暢通無阻地開到了維港碼頭的隱秘通道。 晏清嫵安排的人早就在入口等著了。
「蘇先生,船上的包廂已經準備好了。」
「請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