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慕禎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惡作劇得逞的狡黠。
「老公。」
「以後我要天天睡你。」
蘇牧聽完偏過頭，看著朱慕禎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這個女人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我就是故意的」的氣場。
蘇牧眯了眯眼，直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她沒法躲開。
當然，朱慕禎也沒打算躲。
她享受這種感覺。
「說說吧，你整這麼大一圈，後面還憋著什麼壞呢？」
朱慕禎被捏著下巴，嘴巴微微嘟起來，說話都有點含糊。
但她反而笑得更歡了。
「老公你誤會我了~」
她的聲音還是壓得很低，只有蘇牧能聽見。
「如果只有我一個人帶著朱氏遠洋進來，那我永遠是個異類。」
「在她們的心裡，不管怎麼樣都會覺得低我一層。」
「但如果大家手裡都有了公司，那就不一樣了。」
朱慝禎說到這裡，眼睛微微彎起來。
「到時候大家都是老闆，平起平坐。」
「我不就名正言順地融入你的魚塘了？」
蘇牧聽完，手上的力道鬆了一點。
他盯著朱慕禎的眼睛看了兩秒，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難道自己猜錯了？
這女人這次是正經的？
不得不說，朱慕禎剛剛的這番話確實有點大局觀。
蘇牧也不得不承認，在心裡默默點了個頭。
他剛想開口誇她一句，朱慕禎緊接著就暴露了真實面目。
她又貼近了一寸，手指在桌子底下勾住蘇牧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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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嘛~我確實也有私心。」
朱慕禎說這話的時候，嘴角的笑意變得有點壞。
「等這幫女人為了業績，報表，子公司忙得腳不沾地，連睡覺都沒時間的時候……」
她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的狡光。
「她們哪還有時間跟我搶你？」
「到時候，你就全歸我一個人使用了。」
「我這可是花錢給自己買獨占時間呢。」
蘇牧聽完，整個人都愣了一瞬。
果然。
自己還是沒有看錯她。
什麼大局觀，什麼融入魚塘，全是幌子。
最後果然還是沒個正行。
蘇牧在桌子底下的視線盲區，伸手狠狠捏了一把朱慕禎緊緻的大腿。
算是對她這番「坑姐妹」操作的懲罰兼蓋章。
會議桌對面，鍾靈還在為自己的火鍋計劃書辯解。
「我這不叫簡陋，這叫簡潔明了！」
「你們看，火鍋兩個字多直接，一眼就能看懂核心業務！」
裴倩在旁邊補刀。
「那你那三根羊肉串是什麼意思？」
「你打算開火鍋店還是燒烤店？」
鍾靈梗著脖子回懟。
「那叫多元化經營！」
「火鍋吃膩了還能烤串，烤串吃膩了還能涮鍋，這叫產業鏈閉環！」
方錦瑟在旁邊扶額。
「你可拉倒吧，我看你就是想把自己的公司吃到破產。」
鍾靈一拍桌子。
「那我也得先把公司開起來再破產！」
「反正這個漂亮姐姐剛才說了，計劃書過關就批錢！」
她說完，轉頭看向朱慕禎，眼睛亮晶晶的。
「我這個算過關了吧？」
朱慕禎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
她鬆開蘇牧的手，身子往後一靠，恢復了剛才在台前那副正經的樣子。
「過關倒是可以過關。」
鍾靈剛想歡呼，朱慕禎接著說道。
「但你得先交一份正式的商業計劃書。」
「五千字起步哦。」
鍾靈臉上的興奮瞬間垮塌。
她嘴巴張了張，整個人像被人從頭澆了一盆冷水。
「五……五千字？」
「還要PPT？」
朱慕禎笑得溫柔。
「對啊。」
「金融投資部是給你們批錢的，不是給你們發紅包的。」
鍾靈整個人都蔫了。
她垂頭喪氣地坐回椅子上，小聲嘀咕道。
「那我還是花錢找人代寫吧……」
方錦瑟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你找人代寫，寫出來的東西你自己看得懂嗎？」
鍾靈一愣，然後整個人都蔫了。
「那我不開公司了……」
會議室里的氣氛徹底輕鬆下來。
蘇牧順勢敲定金融投資部的初步框架，宣布星湖集團進入內部創業階段。
林梔月在角落裡飛快地記著筆記，眼睛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亮光。
筆尖在紙上飛快划過，力道大得幾乎要把紙戳破。
會議桌另一邊，夏沫沫也在飛快地記著什麼。
她的平板上畫著一堆歪歪扭扭的火柴小人，旁邊還標註著各種奇奇怪怪的符號。
顧念坐在她旁邊，偷偷瞄了一眼，然後默默把視線移開。
這實習秘書的腦迴路，果然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隨著會議的慢慢推進。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都在聊著自己想開什麼公司的打算。
晏清嫵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彎起來。
她轉頭看了一眼蘇牧，然後又看了一眼朱慕禎。
這個從港島帶回來的朱家千金，確實有點本事。
短短半小時，就把整個星湖集團的氣氛變成了「內部創業的狂熱」。
而且她做得極其自然，沒有任何強行推動的痕跡。
晏清嫵在心裡默默給朱慕禎打了個高分。
會議的最後，朱慕禎站起來，恢復了剛才在台前那副正經的神色。
「剛才大家說的內容，金融投資部一概正式受理。」
「但要求每個人都得交一份完整的商業計劃書。」
她說完，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我知道大家都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所以我會安排人專門輔導。」
「但醜話說在前面，如果誰的計劃書寫得跟小學生作文似的，那就別怪我不批。」
「到時候可別說我不給面子。」
鍾靈趴在桌子上，整個人都蔫了。
她小聲嘀咕道。
「那我還是算了吧……」
朱慕禎聽見了，嘴角微微彎起來。
「鍾靈，其實你的火鍋項目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認真寫，我看好你。」
鍾靈一愣，然後整個人都精神了。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朱慕禎點了點頭。
「真的。」
「餐飲行業是剛需，火鍋又是大眾喜歡的品類。」
「只要你的計劃書寫得靠譜，我肯定批。」
鍾靈聽完，整個人都像打了雞血似的。
她一拍桌子，大聲說道。
「行！那我回去就寫！」
「五千字是吧，我寫一萬字！」
方錦瑟在旁邊默默補刀。
「你作文都寫不滿八百字……」
會議室里又是一陣鬨笑。
在晏清嫵的示意下，眾女帶著對「內部創業」的狂熱各自識趣地離開。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有些事不歸她們看了。
鍾靈被方錦瑟拖著走，嘴裡還在嘀咕著「火鍋火鍋火鍋」。
韓舒窈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跟顧念吐槽。
「你說鍾靈那個樣子，真能寫出五千字的計劃書？」
顧念想了想，認真說道。
「如果她寫的全是菜名，應該能湊夠。」
會議室的門關上。
氣氛突然安靜下來。
只剩下蘇牧，朱慕禎，慕長歌幾個人。
空氣里隱隱約約有種暴風雨前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