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把電池接上,按下啟動按鈕,刀盤開始旋轉,嗡嗡地響,聲音不大,在洞裡聽著有點悶。
他把盾構機對準洞壁,慢慢推進。
刀盤切進土裡,泥土被攪碎了,通過螺旋輸送器送到後面。
他在後面接著,挖出來的土直接收進儲物空間,一點不浪費。
盾構機往前走,他在後面跟著。
空間一點一點擴大,洞壁被刀盤切得整整齊齊的,像切豆腐一樣。
推進了大概兩米,他停下來,把盾構機調了個方向,往另一邊推。
又推了兩米,再調方向,再推。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地下空間擴大了很多。
他關掉盾構機,把它和電池收進儲物空間,站在新挖出來的空間中間,用手電筒照了一圈。
高度大概三米,面積差不多二十平方。
方方正正的,洞壁被盾構機切得很平整,雖然不是完全光滑,但已經相當不錯了。
二十平方,三米高,今天先干到這裡。
放張床,放張桌子,放幾把椅子,再放個柜子,綽綽有餘。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把手電筒關了——頭燈還亮著,夠用了。
正準備再檢查一下洞壁有沒有鬆軟的地方,腦子裡突然「叮」了一聲。
系統提示。
他意念一動,打開監控畫面——放牧區里,陳衛蘭和蘇曉彤正牽著三頭牛往外走。
三頭牛的肚子鼓鼓的,吃得飽飽的,甩著尾巴,慢悠悠地跟著走。
天快黑了,光線暗下來了,畫面有點模糊,但能看清她們在往回走。
他趕緊順著爬梯往上爬。
爬梯有點長,爬了兩分鐘才到洞口。
他推開蓋子,從洞裡爬出來,把蓋子蓋好,上面鋪的土踩平,拉環放倒。
椅子搬回來,放在蓋子上,擋住。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從臥室出來,快步走進廚房。
廚房的灶台是新砌的,兩口鐵鍋擦得乾乾淨淨的。
他從儲物空間裡取了幾樣東西出來——
一袋糖醋排骨。
真空包裝的,超市冷凍區拿的,500克。
他撕開袋子,把排骨倒進一個碗裡,看了看,排骨塊不大,但肉不少,色澤紅亮,聞著就酸甜。
一袋魚香肉絲。
也是真空包裝的,400克。
撕開倒進另一個碗裡,肉絲、木耳、胡蘿蔔絲、筍絲,料很足,魚香汁濃稠稠的。
一袋西紅柿炒雞蛋。
400克。
撕開倒進第三個碗裡,西紅柿紅紅的,雞蛋黃黃的,湯汁不少。
一袋地三鮮。
400克。
撕開倒進第四個碗裡,土豆塊、茄子塊、青椒塊,炒得油亮亮的。
六個饅頭。
預製饅頭,白白的,軟軟的,一袋六個,全拿出來。
雖然都是預製菜、預製饅頭,但他採購的時候,都是挑選品質最好的,營養豐富,口味特別好,跟現炒的沒區別。
他看了看灶台——灶膛里空空的,沒有柴火。
他不想燒柴,太慢了,煙也大。
他從儲物空間裡取了一個小型的燃氣灶出來——就是那種卡式爐,用丁烷氣罐的,火力很猛。
他囤了好幾罐氣,夠用很久。
他把卡式爐放在灶台上,架上鐵鍋,倒了一點水進去,放上蒸籠,把六個饅頭碼在蒸籠里,蓋上蓋子。
點火,藍色的火苗躥出來,舔著鍋底。
然後他開始熱菜。
另一個灶眼上放了另一個卡式爐,架上平底鍋。
他先把糖醋排骨倒進鍋里,用鏟子翻炒了幾下,排骨在鍋里滋滋地響,糖醋汁冒泡,咕嘟咕嘟的,香味一下子就出來了。
他把排骨盛進一個白瓷盤裡,碼好。
接著是魚香肉絲。
鍋不用洗,直接倒進去,鏟子翻炒,肉絲散開,木耳和胡蘿蔔絲在油里打滾,魚香味濃得很,酸酸辣辣的。
盛進另一個盤子。
西紅柿炒雞蛋簡單,倒進去熱一下就行,西紅柿的酸味和雞蛋的香味混在一起,聞著就開胃。
盛進第三個盤子。
地三鮮最後炒,土豆塊和茄子塊在油里煎得焦黃,青椒塊脆生生的,盛進第四個盤子。
四個菜,色香味俱全。
糖醋排骨紅亮亮的,魚香肉絲油汪汪的,西紅柿炒雞蛋紅黃相間,地三鮮焦香撲鼻。
饅頭也熱好了,蒸籠蓋子一掀,白氣冒出來,饅頭的麥香味混著菜香,滿廚房都是。
他把饅頭撿出來,放在另一個盤子裡,六個,白白胖胖的。
他把四個菜、一盤饅頭,一趟一趟端進臥室,放在桌子上。
剛放好,系統里就看見陳衛蘭和蘇曉彤已經牽著牛到了牛棚門口。
她們已經把三頭牛拴好,正往食堂這邊走。
陳衛東將燃氣灶、丁烷氣罐、平底鍋等東西全都收回到儲物空間中。
然後他擦了擦手,走到食堂門口,推開大門,站在門口等。
沒一會兒,陳衛蘭和蘇曉彤的身影從村道上出現了。
兩個人走得不快,有說有笑的,陳衛蘭比劃著名什麼,蘇曉彤在聽,偶爾點點頭笑一下。
走到跟前,陳衛蘭先看見陳衛東站在門口,小跑了兩步過來。
「哥,你站這兒幹嘛?」
「等你們。」陳衛東笑了笑,「辛苦了。」
陳衛蘭擺擺手:「不辛苦不辛苦,一點都不辛苦。
那三頭牛太乖了,自己吃草,我們都不用管。
蘇姐姐教我認字,我學會了八個字呢!」
蘇曉彤也走過來了,點了點頭:「確實很乖,一直在你說的那個區域裡,連邊都沒出過。」
陳衛東側身讓開:「進去吧,晚飯做好了。」
陳衛蘭眼睛一亮:「晚飯做好了?哥,你做啥了?」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三個人走進食堂,穿過大堂,推開臥室的門。
陳衛蘭第一個進去,一眼就看見了桌子上的四個菜和六個饅頭,腳步一下子定住了,嘴巴張開了,合不攏。
「哥……這……這都是你做的?」她的聲音都變了調。
蘇曉彤也走進來了,看見桌子上的菜,也愣住了。
糖醋排骨、魚香肉絲、西紅柿炒雞蛋、地三鮮,四盤菜擺得整整齊齊的,顏色鮮亮,冒著熱氣,香味在房間裡散不開。
「陳衛東,這都是你做的?」蘇曉彤的聲音輕輕的,但驚訝一點不比陳衛蘭少。
陳衛東點了點頭:「嗯,隨便做了幾個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