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壁像豆腐一樣被微型盾構機切開,新的空間一點一點擴大。
推進了大概五米,陳衛東停下來。
把盾構機調了個方向,往左邊推。
又推了五米,再停下來。
再調方向,往右邊推。
又推了五米,再停下來。
陳衛東像畫格子一樣,一塊一塊地拓展空間。
盾構機的效率很高,刀盤旋轉的聲音在洞裡悶悶地響,泥土不斷地被攪碎、輸送、收進儲物空間。
一切都順順噹噹的,沒什麼毛病。
半個小時過去了。
洞裡的空間大了一圈,從二十平方變成了五十平方。
地上多了很多泥土的痕跡,但都被他收進儲物空間了,地面乾乾淨淨的。
一個小時過去了。
空間更大了,從五十平方變成了一百平方。
他站在中間,轉了一圈,手電筒的光掃過去,能看到四面八方的牆壁,都離得很遠。
聲音在洞裡也有了回音,嗡嗡的,跟之前不一樣了。
一個半小時過去了。
從一百平方變成了一百五十平方。
他走到底,再走回來,要走好幾十步。
洞裡的空氣也有點不一樣了,沒那麼悶了,空間大了,空氣流通也好了些。
他停下來歇了口氣,喝了點水——從儲物空間裡拿的礦泉水,瓶子是塑料的,蓋子擰開,灌了幾口。
水是涼的,喝下去很舒服。
他擦了擦汗,頭上臉上都是汗,衣服也濕了一片。
他把頭燈摘下來放在一邊,坐在地上歇了一會兒,然後又站起來,繼續干。
盾構機繼續推進,刀盤繼續旋轉。
一百八十平方。
兩百平方。
他關掉盾構機,站在這片新挖出來的空間中間,用手電筒照了一圈。
高還是三米,面積大概兩百平方,方方正正的,跟個大盒子似的。
洞壁被盾構機切得很平整,光滑得很,連個毛刺都沒有。
地面上也平整,腳踩上去硬邦邦的,不軟不硬,剛剛好。
他在空間裡走了一圈,從這頭走到那頭,走了好幾十步。
又從那頭走回這頭,又是好幾十步。
空間很大,別說兩個人住了,就是住五六個人都綽綽有餘。
他可以在裡面隔出好幾個房間,臥室、廚房、衛生間、儲物間,想隔幾間隔幾間,想怎麼隔怎麼隔。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下一步是要給地下室做隔斷,隔出臥室、廚房、衛生間、健身房、儲物間等房間。
但現在沒時間了——陳衛蘭和蘇曉彤快要放牛回來了,他得上去做早餐。
他把盾構機和電池收進儲物空間,又檢查了一遍洞壁,確認沒有鬆軟的地方,才走到爬梯旁邊,往上爬。
爬了兩分鐘,到了洞口,他推開蓋子,從洞裡爬出來,把蓋子蓋好,椅子搬回來壓在上面。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走進廚房。
廚房的灶台還是昨天那個樣子,兩口鐵鍋擦得乾乾淨淨的。
他打開儲物空間,開始取食材。
今天早上不做饅頭了,換點別的。
他取了一個貝果出來——不是超市買的現成的,是他從儲物空間裡拿的冷凍貝果,需要加熱。
又取了奶油芝士、煙燻三文魚、酸黃瓜。
奶油芝士是盒裝的,打開蓋子,裡面是白色的膏狀,奶香味很濃。
煙燻三文魚是真空包裝的,橙紅色的肉,上面有白色的紋路,切得薄薄的。
酸黃瓜是瓶裝的,一根一根的,酸酸的,脆脆的。
他先把貝果放在蒸籠里熱了一下——不用蒸太久,兩三分鐘就行。
熱好了,取出來,用刀從中間切開,分成上下兩半。
然後開始抹奶油芝士。
用小刀挖了一大塊奶油芝士,均勻地抹在下半片貝果上,抹了厚厚一層,白花花的。
接著鋪煙燻三文魚。
他把三文魚片一片一片鋪在奶油芝士上面,鋪了四五片,把奶油芝士蓋得嚴嚴實實的。
再放酸黃瓜。
他把酸黃瓜從瓶子裡撈出來,切成薄片,一片一片碼在三文魚上面。
酸黃瓜的酸味混著三文魚的煙燻味和奶油芝士的奶香味,聞著就開胃。
最後把上半片貝果蓋上,輕輕壓了壓。
一個貝果三明治做好了。
他又做了兩個,一模一樣,三個三明治整整齊齊地碼在盤子裡。
然後取了三盒牛奶,打開盒子,倒進三個塑料杯里。
空盒子捏扁,扔進垃圾區。
他把三明治和三杯牛奶放在桌子上,擺好。
剛擺好,腦子裡就「叮」了一聲。
系統的提示。
他立刻打開監控畫面——放牧區里,陳衛蘭和蘇曉彤正牽著三頭牛往外走。
三頭牛的肚子鼓鼓的,吃得飽飽的,甩著尾巴,慢悠悠地跟著走。
她們要回來了。
他走出廚房,穿過大堂,站在食堂門口等著。
沒一會兒,陳衛蘭和蘇曉彤的身影從村道上出現了。
陳衛蘭走在前面,步子輕快得很,手裡牽著兩頭公牛的韁繩。
蘇曉彤跟在後面,牽著那頭母牛。
走到跟前,陳衛蘭把牛韁繩遞給陳衛東。
「哥,牛吃飽了。那個地方的草真的又長起來了,長得比昨天還好!」她的聲音裡帶著興奮,但也帶著疑惑,
「哥,你咋知道的?你是不是施了啥肥?」
陳衛東接過牛韁繩,笑了一下:「是,我施了肥。」
陳衛蘭眼睛一亮:「啥肥?這麼厲害?頭天吃完第二天就長起來了?」
蘇曉彤也看著他,等著他回答。
陳衛東搖了搖頭:「別問了。」
陳衛蘭癟了癟嘴,知道大哥又不會說了。
她嘆了口氣:「好吧好吧,不問就不問。反正草長起來了,牛有吃的就行。」
蘇曉彤也沒再問,但她看陳衛東的眼神里多了一層東西——
好奇、佩服,還有一點她自己也說不清的什麼。
陳衛東把三頭牛牽到牛棚,拴好,加了點乾草和水,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來。
「走吧,回去吃早飯。」他說。
陳衛蘭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回頭問:「哥,今天早上吃啥?」
陳衛東笑了笑:「等會兒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