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系統商城裡有化肥、農藥、改良土壤的東西，啥都有，用種田積分就能換。
放牛能賺積分，種地也能賺積分。
積分夠了，換幾袋複合肥，把山上的土養一養，把石頭清一清，慢慢就能種東西了。
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三年，總能把這塊地養過來。
他站起來，又往上爬了一段。
快到山頂的時候，他找了塊平整些的石頭坐下來，石頭上被太陽曬得溫熱，坐著還挺舒服。
他拿出兜里的證明，攤開，鋪在膝蓋上，低著頭看了看。
紙上的字跡有點模糊了，墨洇開了些，但紅戳清清楚楚，圓圓的，紅紅的，印泥滲進紙里，怎麼擦都擦不掉。
好了，地到手了。
他收起證明，重新疊好放回兜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往下走。
下坡比上坡難走，碎石在腳下嘩嘩響，一踩就往下滑，他得側著身子，腳橫著踩，一步一步慢慢挪。
有幾塊石頭滾下去，帶著一團灰土，嘩啦啦地往下滾，滾到山腳才停下來。
走到山腳，他回頭又看了一眼。
還是那個荒山，碎石多，雜草少，看著就貧瘠，灰撲撲的，跟周圍的青山綠水比著，像一塊癩疤。
但在他眼裡，這已經不是一座荒山了。
這是一塊寶地，是他以後能把日子過起來的本錢。
他往四周看了看。
沒人。
周圍空空蕩蕩的，連條狗都沒有。
遠處的地裡頭倒是有人正在幹活，但離得遠，在村子東邊的那片莊稼地裡頭，彎腰幹著活，看不太清楚誰是誰。
他這邊是村南頭，挨著山腳，平時就沒什麼人過來。
他心裡頭默念了一下，打開了種田空間。
系統界面瞬間在他腦袋裡頭展開了，就跟眼前擺了一塊透明的屏幕似的，清清楚楚的。
儲物空間、種田空間、商城、積分，四個大選項排在那裡，一個一個的，圖標不大，但很醒目。
他的目光落在種田空間上，點了進去。
目前開了三個區域。
一個是庇護所，就是最開始系統給的那個小破地方，後來他自己收拾了一下，勉強能住人。
一個是牛棚，裡頭養著幾頭牛，他前兩天剛弄進去的。
還有一個是放牧區，地方不小，草長得也好，適合放牛。
每個區域的圖標點開都能看到畫面，就跟看監控似的，裡頭安安靜靜的，沒有人。
現在要加第四個區域了。
他抬起頭，看著前面的南山。
這座山他從小就看，看了快三十年了，閉著眼睛都知道它長什麼樣。
山不算高，從山腳走到山頂，快點走的話，二十來分鐘就夠了。
但占地面積不小，從東頭到西頭，從山腳往山頂上延展開去，少說也有幾十畝地。
他繞著山腳走了一段，一邊走一邊看。
南山不是圓形的，形狀不太規則。
東邊那面坡緩一些，走上去不費勁。
西邊那面陡一些，石頭也多，小時候爬上去過幾次，不好爬。
南邊有一片緩坡，坡面朝南，陽光最好，長著一層薄薄的草。
北邊靠近村子這邊是最陡的，幾乎是直上直下的，所以村里人一般不從這邊上山。
他在腦子裡頭畫了一條線，把山腳最外圍的邊界確定下來。
從東邊開始，沿著山腳的最外沿走，經過南邊那片緩坡，繞過西邊的陡坡，最後回到北邊。
這條線大概把整個山腳圈住了。
確定了邊界，他開始用意念操作。
【將選定區域鏡像到種田空間。】
他在心裡頭默念了這句話，系統立刻就有了反應。
一個提示框彈了出來，上面寫著：「請選擇要鏡像的現實區域。」
他用意念在系統界面上開始圈定南山。
從山腳最外圍開始，一點一點地把整個山體框進去。
山腳、山坡、山頂，全部都要圈進去。
南山雖然不算太高，但從山腳到山頂也有幾十米的落差，面積不小，他圈了好幾圈才把整個山體完整地框定下來。
每圈一圈，系統就會閃一下，表示識別到了。
圈到最後一遍，系統彈出來一行字：
【區域已選定，面積約四十二畝。】
【是否確認鏡像？】
他看了一眼那個數字，四十二畝，跟他估摸的差不多。
【確認。】
系統靜了兩三秒鐘，沒有聲音，也沒有提示，就那麼安靜著。
陳衛東盯著系統界面，心裡頭有點打鼓，怕出什麼岔子。
好在沒等多久，界面又亮了。
【鏡像成功。請為新空間命名。】
他想都沒想，輸入了三個字：自留山。
種田空間的列表裡頭出現了第四個區域，圖標是灰色的，右上角有個小小的「新」字。
他意念一動，點開了「自留山」的圖標，畫面一下子就展開了。
畫面裡頭的南山，跟現實中的南山一模一樣。
灰白色的碎石，從山腳鋪到山頂，踩上去硌腳。
稀疏的雜草，一叢一叢的，長在石縫裡頭，黃不拉嘰的，看著就沒精神。
還有那幾棵歪歪扭扭的松樹，樹幹不直，樹冠也不大，稀稀拉拉的幾根枝條，像是活得很艱難。
他多看了兩眼畫面里的南山，然後退出了種田空間。
山有了，地也有了。
但這塊地還是那片貧瘠的碎石坡，啥也種不了。
得先把地養好，把石頭清了，把土翻了，把肥力養起來，不然種啥都是白搭。
他又一次打開了系統，這回直接點進了商城。
商城分兩欄。
左邊是物品欄，右邊是技能欄。
物品欄裡頭擺著化肥、農藥、種子之類的東西，一瓶一瓶的，一袋一袋的，圖標下面標著價格。
他沒有細看，這些東西他暫時用不上，或者說不急著用。
他的目光直接跳到了技能欄。
技能欄裡頭東西不多。
除了之前兌換過的「雷罰」，還有一個他之前沒注意到的技能。
「改良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