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個子嘴巴微張,質問的話語卡在喉嚨,戛然而止。
矮壯者手掌搭在刀柄之上,手臂被徹底鎖死,根本無法拔刀。
下一秒,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壓從天而降,自林天周身傾瀉而出,仿佛一座無形的巨山,狠狠鎮壓在兩人身上。
他們臉色瞬間慘白,眼底的傲慢、不屑與輕蔑盡數消散,只剩下徹骨的驚恐。
四階!
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外鄉人,竟然是一位四階強者!
林天垂眸俯視二人,聲音平淡無波。
「現在。」
「我問,你們答。」
「膽敢說謊——」
他微微停頓,淡漠的目光掃過兩人慘白的臉龐。
「你們清楚後果。」
高個子最先從恐懼中掙扎回神,拼命扭動身軀,漲紅了臉,嘶聲嘶吼。
「放開我們!」
「我們若是出事,神明大人絕不會放過你的!」
矮壯者也跟著瘋狂叫嚷。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得罪誰!我們隊長定會將你碎屍萬段!」
林天冷冷瞥了他們一眼,一言不發。
纏繞在兩人身上的藤蔓各自分出數道纖細支脈,緩緩纏上兩人的右臂。
下一刻,藤蔓驟然暴力翻轉!
咔嚓!
咔嚓!
咔咔咔!
清脆密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巷中接連炸開,高個子整條右臂被硬生生擰轉一百八十度,關節徹底錯位反轉,慘白的骨茬刺破皮肉,猩紅鮮血如噴泉般瘋狂湧出。
矮壯者的前臂同樣慘不忍睹,整條手臂被擰成扭曲的麻花,碎裂的骨骼在皮下撐起異樣的輪廓,手掌軟塌塌垂落,徹底失去了支撐。
兩人雙目圓睜,喉嚨涌動,正要爆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可藤蔓速度更快,兩道支脈瞬間纏住兩人下頜,死死箍緊,徹底封死了他們的嘴巴。
所有悽厲的慘叫全部被堵在喉嚨深處,只餘下沉悶壓抑的嗚嗚悶響。
兩人眼球布滿血絲,淚水、鼻涕混雜在一起,順著臉頰不斷滑落,身軀劇烈顫抖,承受著極致的劇痛與恐懼。
林天神色依舊平靜,淡淡開口。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
兩人拼命地點頭,幅度極大,若不是藤蔓牢牢固定身軀,腦袋幾乎要甩脫脖頸。
林天隨手一揮,鬆開了束縛在兩人嘴部的藤蔓,其餘部位的禁錮依舊紋絲不動。
「你們的老巢在哪裡?」
高個子大口喘息,忍著斷臂的劇痛,斷斷續續回答。
「在……本市中區範圍內。」
「但我們只是普通外勤成員,權限不足,不清楚具體位置,沒有進入基地的資格。」
「只有隊長、副隊長,能夠進出基地、接受指令。」
林天眉頭微蹙。
「詳細說一下你們的組織架構。」
兩人不敢隱瞞,你一言我一語,顫抖著將所知情報盡數道出。
整座克欽市被劃分為北區、中區、南區三大轄區。
每個轄區分別駐紮一支外勤隊,負責管控街區、看管民眾、維持秩序、處理各類異常事件。
三支外勤隊編制統一,每隊設一名隊長、一名副隊長,搭配八至十二名普通隊員。
三名轄區隊長實力全部達到四階以上,副隊長保底四階初期,普通隊員統一在三階中期至三階後期。
而他們所屬的中區外勤隊,是三支隊伍中戰力最強、權限最高的一支。
至於基地內部的布局、運作、高層信息,他們一無所知。
底層隊員只配在外巡邏執勤,從未獲准靠近基地,連具體入口都無從知曉。
只知道每隔數日,隊長與副隊長便會短暫消失,前往基地匯報工作、領取任務,之後再返回轄區帶隊執勤。
林天默默消化著所有情報。
想要獲取核心機密,探查共生會真正的據點,必須掌控一名擁有基地准入權限的人。
隊長,或是副隊長。
既然要動手,那便索性一步到位,直接拿下權限最高、知曉最多的隊長。
「你們的隊長,現在在哪裡?」
兩人對視一眼,斷臂的劇痛不斷侵襲神經,矮壯者率先開口。
「今天……是十八號。」
他艱難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
「隊長今日,不出意外應該在他第十八號情人的住處。」
高個子連忙補充。
「我們隊長一共豢養了三十名情人,按日期編號,每日輪流留宿,日期對應編號。」
林天微微一怔。
他看著眼前兩個被捆成粽子、手臂粉碎性骨折的共生會成員,確認他們並非戲言。
三十名情人,按月日編號,一日一人。
「倒是挺會享樂。」
林天輕聲感慨一句,隨即想起一個問題,隨口問道。
「那若是三十一號呢?」
兩人皆是一愣,沒想到這位強者會在意這種瑣事。
但性命懸於人手,他們不敢絲毫怠慢,立刻如實作答。
高個子道:「三十一號,隊長大多會休息。」
矮壯者補充:「偶爾也會隨機前往副隊長的情人住處。」
「除此之外……也可能會寵幸我們這些隊員的女人。」
林天抬眸看向二人,眼底帶著一絲意外。
「你們隊長,占用你們的女人,你們不生氣?」
這一刻,兩人同時愣住。
臉上浮現茫然與困惑,像是被問到了一個全然無法理解的荒唐問題。
高個子率先開口,語氣甚至帶著幾分理所應當的虔誠。
「生氣?為何要生氣?」
「隊長能看上我們的女人,是我們全家的榮幸。」
矮壯者連連點頭,斷臂晃蕩也渾然不覺,滿臉虔誠。
「我們感恩都來不及,何來憤怒?」
「神明大人提倡族群繁衍,鼓勵我們多多生育。」
高個子眼中甚至泛起一抹憧憬的光彩。
「若是我們的女人能懷上隊長的子嗣,便能獲得大量食物配給、更好的住所,甚至提升身份地位。」
矮壯者接過話頭,語氣無比認真。
「若是誕下的孩子被神明選中,成為神徒,我們整個家族都能獲得巨額資源,徹底翻身,改變世代卑微的命運!」
談及此處,兩人殘破的臉上,竟真切浮現出濃濃的嚮往與榮耀,仿佛這是天大的恩賜與機緣。
林天靜靜注視著他們,久久沉默不語。
他看得出來,這兩人沒有演戲,沒有被迫敷衍。
他們的眼神、語氣、神情,全部發自內心。
他們是真的打心底里認為,自己的伴侶被上司占有,是無上的榮耀。
真的認為以自身、以家人、以血脈討好組織,是光明的出路。
徹底沉溺在共生會編織的扭曲信仰中,無可救藥。
林天收回目光,不再糾結這個荒誕扭曲的話題。
「十八號情人的住址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