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戰局,徹底淪為單方面的殘忍屠殺。
林天刀刀精準,每一擊都落在黑人詭異的防禦破綻與舊傷之上。
黑曜之軀的裂紋不斷蔓延、擴張,堅不可摧的防禦徹底崩塌。
天淵一刀又一刀得斬在他的薄弱位置,負面狀態開始不斷得疊加。
此刻的他,力量暴跌三成,速度銳減四成,極致的痛苦擾亂所有思緒,體內靈力僅剩不到三成,每一個動作都遲緩僵硬,像是慢動作回放一般。
可林天的攻勢,依舊連綿不絕。
轉瞬之間,黑人詭異周身布滿密密麻麻的猙獰傷口,漆黑血液浸透全身,將他染成一具血色軀體。
曾經無堅不摧的黑曜之軀早已千瘡百孔,徹底失去防禦能力。
負面狀態層層疊加,足足累積了二十層。
他的力量暴跌六成,速度銳減七成,意識模糊錯亂,身軀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幾乎難以站立。
這一刻,他終於徹底認清現實。
再打下去,他必死無疑。
絕境之中,他生出最後一絲執念。
逃!
他猛地轉身,強行催動殘餘力量想要騰空飛離,逃離這片絕望的荒漠,逃離眼前這個恐怖的少年。
可二十層負面狀態加持之下,他的速度遲緩到了極致,騰空速度甚至不及常人奔跑。
林天悠閒緩步跟在他身後,不疾不徐,偶爾抬手一刀,便為他再添一道新的傷口。
「小兄弟,我錯了!」
黑人詭異跌跌撞撞亡命逃竄,聲嘶力竭地哀嚎求饒,語氣里滿是絕望。
「你放過我吧!」
一刀落下,後背再添一道傷口,第二十一道傷勢成型。
「我保證,從今往後,再也不與你為敵!」
天淵長刀輕劃而過,腰側皮肉開裂,第二十二道傷口浮現。
「求求你,饒我一命吧!」
他的聲音帶上了哭腔,赤紅的眼眶滾落漆黑的淚水。
曾經高高在上、睥睨一方的五階詭異,此刻猶如一頭瀕死的野獸,在漫天黃沙中狼狽逃竄,卑微又悽慘。
林天緩步尾隨其後,靜靜看著這個昔日不可一世的強者淪為喪家之犬、卑微哀嚎求饒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淡漠的笑意。
他並沒有選擇強勢衝上前去將這頭黑人詭異徹底一擊斬殺。
林天依舊保持著五十米到一百米的距離,遠遠吊在對方身後,如同一隻充滿耐心的獵食者盯著垂死掙扎的獵物。
空間波動閃爍,林天的身影出現在黑人詭異的側後方,刀光一閃,在對方的後背上斬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然後他的身形瞬間消失,在黑人詭異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拉開了距離。
十幾秒後,林天再次出現,這次是在前方,一記橫斬劃破空氣,切開了黑人詭異試圖抬起防禦的手臂,鮮血飛濺。
然後又是瞬間消失。
再出現時已經換了角度,從左側突襲,天淵刺入肋骨之間。
每一次攻擊都沒有任何規律可言。
只有一味得出現,攻擊,消失。
整個偷襲過程不超過一秒,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反擊的機會。
黑人詭異踉蹌著逃跑,他的速度早已不復之前的超音速,現在他連維持飛行都顯得吃力,幾次差點從空中跌落到沙漠中。
他身上的傷口在不斷增加,深深淺淺的刀痕遍布全身,有些傷口深到可以看見內臟在蠕動,黑色的血液宛如泉水般不斷湧出。
天淵的切割效果阻止了傷口的癒合,那些被烈陽金色火焰燒灼過的創面呈現出焦黑的顏色,散發著烤肉般的焦臭味。
天淵長刀附帶的負面狀態也在不斷疊加,黑人詭異感覺自己的力量在極速流失,意識在變得模糊,身體的每一處都在傳來疲憊的信號。
他一邊逃,一邊發出悽厲的哀嚎。
「小兄弟,我真的錯了!」
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完全沒有了之前作為五階強者的威嚴。
「你放過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保證以後不會和你為敵了!」
他拼命地喊著,眼淚和鼻涕混合著臉上的血污流下來,看起來狼狽至極。
「你饒我一命吧!求求你了!」
林天沒有回應。
空間波動再次閃爍,又是一刀,斬在黑人詭異的大腿上,差點將整條腿連根切斷。
黑人詭異慘叫著摔倒在沙地上,在沙子裡翻滾了幾圈,艱難地爬起來一瘸一拐得繼續逃跑,但他的速度已經慢到了連三階的速度都沒有了。
林天就這樣不緊不慢地跟著,每隔十幾秒就出現一次,每次都帶走對方的一部分生機。
他很清楚,五階的強者手段眾多,特別是詭異這種存在,誰知道對方還藏著什麼保命的底牌。
如果貿然靠近,一旦對方狗急跳牆使出什麼同歸於盡的手段,那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他選擇最穩妥的方式,保持距離,慢慢磨死對方。
這種戰術雖然耗時更長,但卻是最安全的。
黑人詭異拖著殘破的身軀又跑了十幾分鐘,他的腦海中不斷盤算著各種可能。
這個該死的小子實在太謹慎了,完全不給他任何機會。
即使自己已經這麼卑微地求饒,對方也毫不動搖,依然保持著那該死的距離,一刀接一刀地消磨著他的生命。
照這麼下去,自己必死無疑。
他的靈力已然枯竭到了極限,身體的硬化狀態早就無法維持,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塊任人宰割的肉,連最基本的防禦都做不到。
還有別的選擇嗎?
有。
只有一個。
那是他在數百年前偶然從一個古老的詭域遺蹟中獲得的秘術,一種禁忌的技巧,連詭異之間也極少有存在願意使用。
因為使用完這道秘術便代表著真正的魚死網破,不到最後時刻他也不想動用。
使用者會燃燒自己的全部生命本源,將身軀轉化為一座規則具現化的肉山,在短時間內獲得遠超自身境界的力量,甚至能夠在詭域之外動用規則之力。
但代價同樣慘重,即便成功擊殺了敵人,使用者自己也必然會在術法結束後衰竭死去,這是一生只能使用的秘術。
以前他從來沒想過要用這個術法,因為活著總比死了強。
但現在,他已經沒有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