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姜隨即驅車返回縣城,在迎賓館開了一個房間,等天黑之後,再去那裡守著。
他心裡保持著一絲警惕,曹建中雖然沒有行動,但誰知道他們是不是分工合作。
要是曹建中只負責前期打探消息,勾魂的另有其人那他不就抓瞎了嘛?
在賓館睡了一覺,又吃了一頓晚飯,吳姜重新來到那個村子,將車停到了老太太家不遠處。
好在農村現在晚上遛彎的很少,也就沒人對他一個人在車裡待著,感到好奇了。
整整一夜,風平浪靜,陳清顏回報,曹建中那裡也是一切正常。
吳姜伸了個懶腰,啟動車子,重新回了迎賓館。
到了晚上,吳姜又一次來到村子。
白天睡了一天,他也不困,跟李月芽視頻了半個小時,就躺在座椅上看劇,耐心等候獵物現身。
到了凌晨十二點多的時候,陳清顏發來了消息。
「吳姜弟弟,剛才來了一輛車,曹建中從家裡出來,上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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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姜精神一振,對方終於開始行動了嗎?
陳清顏的聲音繼續傳來
「不止他一個,車上還有兩個人,其中有一名老道士,道行頗高,我不敢貿然靠近,一旦接近,必定會被對方察覺。」
吳姜連忙說道:「清顏姐姐,別跟的太緊,先看看他們的目的地是哪裡。」
陳清顏應下,很快又傳來了消息。
目標車輛上了高速,正在向焦市的方向駛來。
吳姜已經可以確認,對方的目的,就是來勾張金花的魂的。
吳姜再無遲疑,立刻取出傳訊玉符,將消息通知過去。
又讓他們遠遠的埋伏,千萬不要靠近這裡,免得曹建中他們發現。
過了一個多小時,陳清顏再次傳訊:「吳姜弟弟,他們到了,車子停在了一個村口,我能感應到,你就在前面。」
吳姜頓時打起精神,凝神觀察,想要看清這伙邪修,準備用什麼手段來勾老太太的魂。
此刻村外路邊的轎車內,氣氛也是相當的古怪。
曹建中側身看向身旁的老道,低聲匯報:「王道長,目標張金花,就在前面村里。」
王道長微微眯眼,問道:「你確定他們沒在醫院,已經回村了?」
曹建中點點頭,說道:「我確定,我們找的中間人,已經聯繫我了,昨天他們就回家,讓老太太等死了。」
王道長的眼神有些陰翳,手指摩挲著手上的木串,陰狠的說道:
「那還等什麼,動手吧!這個魂兒到手,咱們距離目的,又進了一步。」
曹建中聞言,神色複雜,低聲嘆道:「可惜,這次之後,我們又要換個地方了,現在陰司已經盯上我們,下次再在豫省動手,就不安全了。」
王道長聞言,臉上露出一抹古怪詭譎的笑容,語氣輕蔑:「怕什麼?世界這麼大,就算陰司,也不可能知道,我們下一個目標在哪裡。」
「等這次得手,我們只要再找三個符合條件的,九道純陽,九道純陰魂魄就齊了。」
說到這裡,王道長的笑容更加古怪了。
「這次事情結束,曹先生不僅能得到一大筆錢,你那小孫子也能平安回來,我們雙方皆大歡喜,這不好嗎?」
提及孫子,曹建中眼底閃過一絲陰翳與狠厲,沉沉點頭,不再多言。
「行了,曹先生,快行動吧,老道我年紀大了,可不能長時間熬夜。」
曹建中重重吐出一口氣,身子輕輕向後一靠,雙目緊閉。
下一瞬,一道漆黑陰魂從他體內走出,向著張金花的家裡飄去。
吳姜一直緊盯著老太太家的門口,見到一道魂影飄來,不禁脫口一個「靠」!
曹建中這個王八蛋,居然是個鬼差?
月光之下,吳姜看的真真切切。
此刻的曹建中,穿著一身吳姜再也熟悉不過的鬼差制服,腰間纏著勾魂索,不是鬼差還能是什麼?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隱藏的,居然就連陳清顏也沒看出他的身份來,這不科學!
不過,此時容不得吳姜想別的了,曹建中已經進了張金花家的院子了。
吳姜連忙通過傳訊玉符,通知日游神他們行動,又通過魂契,讓陳清顏行動,控制住那個老道士。
傳音完畢,吳姜同樣雙眼一閉,一道流光從身體飛出,直奔張金花家的院子。
曹建中此時,正雙眼複雜的看著床上躺著的老太太。
屋內燈火通明,大兒子一家都在,和其他人輪流守著老太太,並不知道,屋子裡進來一個勾魂使者。
沉默了幾息,曹建中眼底的掙扎一閃而過,事已至此,早已身不由己,退路全無。
他不再猶豫,手腕一抖,腰間勾魂索驟然飛出,直射床上躺著的老太太。
只是,就在勾魂索即將臨身的剎那,勾魂索的前端被一隻大手一把握住了。
曹建中大駭,趕忙定睛向前看去,只見老太太的前方,赫然出現了一道無比熟悉的身影。
從氣息,從帽子,從制服上來看,對方也是個鬼差,而且是個比他級別更高的鬼差。
吳姜目光凜冽如霜,眼底寒芒徹骨,死死盯著曹建中:「曹建中,我真沒想到,做下這麼多惡事,違背地府法則,擅自勾人魂魄的,居然是我地府同僚!」
曹建中身子一軟,知道自己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也沒給自己辯解,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村外轎車之上。
一直閉目養神、靜待結果的王道長,猛然睜開雙眼,抓起自己的布包,飛快跑出了車子。
王道長神色凝重,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虛空佇立的倩影。
接著他瞳孔驟縮,失聲吐出三字:「鬼將境!」
陳清顏唇角勾起一抹戲謔淺笑,看著老道,笑吟吟地說道:「老牛鼻子,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王道長冷哼一聲,從隨身布包中掏出一面古樸八卦鏡和一柄桃木劍。
「哼,就算你是鬼將又如何?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陳清顏笑意不變,只是輕輕努了努嘴,示意他看身後。
王道長身子驟然一僵,感受到後方瞬間傳來兩道恐怖至極的壓迫感,一時間竟然不敢回頭。
陳清顏嬌笑著說道:「老牛鼻子,舉起手來,你已經被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