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芽一把拍開吳姜的手,給了他一個惡狠狠的拳頭威脅,這才拉著王萌,上了學校準備的大巴車。
吳姜等大巴車遠去了,這才上車去了古玩城。
李月芽已經走了,他也該準備自己晉級鬼將的事了。
突破鬼將和當時突破鬼尉境不一樣,動靜相對來說,要大的多,他這次可不能就在家裡簡單的突破。
並且,突破鬼將,時間可是不固定的。
有的可能只需一個時辰就突破了,有的可能需要一兩天也不一定。
當然,還有的可能運氣好,吃著飯就突破了。
最重要的,突破鬼將,需要龐大的陰氣供養,因此還需要找個安全陰氣重的地方。
地方嘛,他早就想好了。
除了地府,哪裡還有比鬼王大哥那裡更安全的地方?
也就是地府不能讓他肉身一起下去,不然他絕對會讓黑白無常兩位老大來給他護法。
吳姜在店裡待了一天,傍晚時分,送走了店內最後一位客人。
是一位來給孫子請平安符的大媽,這位可是他的老客戶了,還是趙安坤給他介紹的。
大媽那是相當的迷信,對趙安坤的話,向來是言聽計從。
聽說吳姜這裡的符管用靈驗,已經來買好幾次了。
吳姜也不知道她家為什麼那麼費護身符,也沒見她們家裡鬧鬼。
不過就算大媽家裡鬧鬼,她找的也應該是趙安坤,他也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吳姜看了看腕上手錶,已經下午六點了,直接關門下班。
在外面隨便對付了口麵條,他便開上車,直奔邙山而去。
夜幕籠罩深山,荒林寂寂、陰風習習。
要是有人知道大晚上的有誰沒事幹,跑來逛大名鼎鼎的北邙山,絕對會有人罵他純純有病。
吳姜步履從容,神色悠然,緩步穿行山林之間,饒有興致的欣賞著邙山的夜景。
看著經過的一座座老墳,還有一聲聲不知名的鳥叫,興趣來了,還會認真看看那年代久遠,已經不辨字跡的墓碑。
他還是第一次以陽身踏足這片地界,不愧是傳說中的鬼山,雖然還沒進鬼蜮,但孤魂野鬼他已經碰見好幾個。
不過這些孤魂野鬼還挺懂規矩,沒有一隻跑出來嚇他尋開心。
吳姜逛了一圈,感覺差不多了,這才朝著邙山鬼蜮的入口走去。
邙山鬼蜮之中,一如既往地熱鬧。
街巷縱橫、鬼影往來、商鋪林立,還有各種挑著擔子叫賣的貨郎。
吳姜正打算沿主街直行,往鬼王宮去的時候,就被一隊身著黑甲巡邏衛隊給攔住了。
為首的巡衛統領目光銳利,上下反覆打量了吳姜幾眼,這才問道:
「來人止步!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你一個凡人,也敢跑進來?」
這位巡衛統領面孔陌生,吳姜此前從未見過。
不過對方把他錯認成凡人,完全是因為他身上戴著的斂息符。
吳姜剛想開口解釋,就聽巡衛統領扭頭吩咐了一聲。
「張五,送他出去!」
吳姜眨了眨眼,這個統領,人......不,鬼還怪好的!
他在令牌空間裡翻了翻,找出當初魏公公塞給他的一塊令牌。
巡衛頭領一見令牌,與一眾鬼兵瞬間神色肅然,齊齊躬身行禮,姿態極盡恭敬。
並且,連忙讓開了道路,讓吳姜通行。
吳姜謝過之後,收起令牌,往鬼蜮深處走去。
看著從容遠去吳姜的背影,巡衛頭領由衷感慨一聲:「這是真正的大佬啊!走路都那麼帶風!」
那個叫張五的青面鬼兵湊上前來,滿臉疑惑,小聲問道:「老大,你怎麼看出這是大佬的?」
巡衛頭領一巴掌拍在張五的腦袋上,沒好氣地解釋道:
「你老大我怎麼說也有鬼尉境的修為,我都看不出境界,還拿著鬼王大人的令牌,不是大佬是什麼?」
巡衛統領摸著下巴,沉思道:「這位說不定就是一個跟鬼王大人同等級別的大佬,看他走路的姿勢,我們恭敬點准沒錯。」
張五撓了撓發青的腦袋,看著吳姜的背影,實在沒看出走路姿勢有什麼不對。
他疑惑地呢喃道:「看著不像啊!大佬出行都這麼樸素的嗎?」
巡衛頭領又一巴掌扇在他的腦袋上,一副深諳世事的模樣。
「你小子見識還是太少了!很多大佬都喜歡裝逼打臉的劇情,故意裝成普通人,就等著有人不長眼上門挑釁,最後人前顯聖、打臉全場!」
張五眨了眨懵懂的鬼眼,滿臉震驚:「大佬都這麼變態嗎?老大你是怎麼知道的?」
巡衛頭領滿臉得意,傲然說道:「最近鬼蜮有個新來的,聽說活著的時候,是在什麼洋柿子寫小說的,這些新奇門道,都是他告訴我的!」
張五一臉仰慕地看著巡衛頭領,欽佩說道:「老大,你懂得真多!」
「那是,你小子要跟老大我學的還多著呢!走,繼續巡邏!」
另一邊,吳姜可不知道自己在別人心中已經被腦補成大佬了。
他緩步走在鬼蜮長街之上,沿途隨意打量著兩側鱗次櫛比的商鋪小攤,一派熱鬧繁盛的市井景象。
要不是那個誰把腦袋提溜在手裡玩,還以為這是穿越到古代了。
就在路過一家酒館的時候,裡面突然傳來了一道驚喜的聲音。
「咦,是吳大人?」
吳姜循聲望去,只見店內走出一道蒼老鬼影,正是此前在度假山莊碰到的閆家老鬼。
不過,他一時忘了這老鬼叫什麼名字了。
「是你啊!你們真的搬到鬼蜮里來了?」
閆老鬼滿臉欣喜,快步迎出店門,態度格外殷勤,不由分說便拉著吳姜往店內走去。
「吳大人!上次的事情還沒好好謝謝你,讓人給我們一家安排了一處風水寶地。今天一定要給老頭子一個機會,給個當面感謝您的機會。」
吳姜剛想說自己有事,就被熱情的閆老鬼給拉了進去。
「吳大人,這家小酒館是我親家特意為我們置辦的產業。我們家小葵,真的找到了一個好歸宿。」
閆老鬼說完,臉上是一臉的欣慰。
過了這麼一會兒時間,吳姜終於想起閆老鬼的名字,他好像叫閆玉民。
閆老鬼親手為吳姜斟滿一杯酒,笑容懇切:「大人,您嘗嘗看!我們的酒,在鬼蜮里可是十分受歡迎的!」
吳姜端著酒杯,看著顏色泛黃,還有些渾濁的酒水,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老閆,你這酒……是用什麼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