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渡忘玄經》。
僅僅六個字,自帶一股超脫紅塵、渡盡虛妄的縹緲氣韻,清冷、空靈、道韻深遠。
靠!不能再想了!
光是聽名字,格調瞬間就碾壓了吳姜苦修的《幽冥煉魂訣》。
誰更牛逼,一聽名字就知道。
吳姜眼底閃過濃濃的驚艷,心底卻忍不住泛起一陣酸意,暗自忿忿腹誹。
他修煉的《幽冥煉魂訣》,他自己肯定知道,那也是地府頂級煉魂功法,殺伐凜冽、霸道至極。
但不知道是哪個起名廢給起的,煉魂訣......那不是就是爛大街的功法嘛!
他壓下心底的小小怨念,目光下移,看向功法落款的提供者姓名,這一眼看去,他瞬間輕咦一聲,眼底滿是意外。
沒想到,這門功法,居然是孟婆提供的。
對這位地府第一美女,吳姜可是仰慕已久。
但吳姜覺得見她一面,比見閻王爺還要難上一點。
上次還想趁見蘇婉清的時候,偷偷瞄上一眼。
可惜,他連鬼界堡都出不去,想法只能胎死腹中。
吳姜搖搖頭,將胡思亂想、亂七八糟的思緒甩出去,就想立刻把這門功法兌換了。
可就在他即將確認兌換的瞬間,這才注意到兌換價格,眼珠子差點沒飛出去。
個、十、百、千、萬、十萬!
沒數錯,真的是十萬貢獻點!
更離譜的是,還只是《浮生渡忘玄經》的鬼尉境以前的價格,鬼將之後的功法,還得另想他法。
吳姜當場倒吸一口涼氣,差點大罵出口。
搶錢!這絕對是赤裸裸的搶錢!
孟婆這哄抬物價的行為,還有沒有人來管了?
嗚嗚嗚......
更讓吳姜悲從中來的是......
這他媽的就是照著他手裡的貢獻點來的,他攢這麼些貢獻點容易嘛?
吳姜看著功法後面標註的唯一,意思就是,這篇功法,只能兌換一次。
屬於是手快有手慢無的類型,只要有人兌換了,其他人再也兌換不了。
吳姜雙眼含淚,怕自己以後後悔,又不想留下遺憾,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貢獻點瞬間回到解放前。
看著空空如也的貢獻值,吳姜心口絞痛,恨不得當場原地打滾。
可還沒等他緩過肉痛的情緒,更可氣的事情出現了。
功法兌換到手,他居然不能看!
這門《浮生渡忘玄經》,只有女修才有資格打開。
他不配!
沒錯!當他想打開腦海中的功法,看看到底有什麼牛逼之處的時候。
一道意念浮現在了他的腦海,總結起來就三個字——你不配!
他人徹底麻了。
這一刻,他嚴重懷疑孟婆是故意的,專門坑他這種為愛買單的冤大頭!
與此同時,兌換中心界面瞬間刷新。
功法區面板上,已經沒有了《浮生渡忘玄經》這門功法,仿佛之前根本沒有出現過。
「睡覺!睡覺!」
不能再想了,越想越心疼!
吳姜退出兌換中心,接著就是蒙頭大睡。
……
翌日,天色蒙蒙亮,大漠天際泛起一層淡淡的魚肚白,破曉晨光穿透厚重的風沙霧氣,灑落整片精絕廢墟。
營地之中,四人陸續甦醒。
三狗子一覺睡到大天亮,睡得極其香甜,伸著懶腰打著哈欠走出帳篷。
迎面就碰上從隔壁帳篷走出來的王萌。
「妹子!早啊!」
「狗哥!早!」
兩人打完招呼,吳姜和李月芽也走出了帳篷。
李月芽一見到吳姜,就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看得吳姜摸不著頭腦!
小妞!你知不知道,為了你,大爺失去了什麼?
李月芽當然不知道,她已經拉著王萌,去另一邊洗漱了。
吳姜撇了撇嘴,同樣拿著自己的洗漱包,去了另一邊洗漱。
幾人簡單洗漱完畢,圍坐在一起,啃著麵包充當早餐。
突然,吳姜看向三狗子,眼底閃過一抹壞笑,決定給大家找點樂子。
「狗哥,老實交代,昨晚做什麼春秋大夢了?抱著個枕頭在那啃來啃去!
這話一出,正在咀嚼麵包的三狗子瞬間瞳孔一縮,嘴裡的麵包屑猛地噴了出來。
李月芽和王萌兩人對視一眼,眼底滿是戲謔,齊刷刷將好奇的目光投向三狗子,上下打量著他,滿是揶揄。
三狗子尷尬得滿臉通紅,劇烈咳嗽了好幾聲,才勉強順過氣。
「別聽四蛋子瞎說,沒有的事,我昨晚什麼夢都沒做!」
「是嗎?」吳姜挑眉壞笑,故作淡定地抬手摸向口袋,「那可不一定,我可是全程錄像了,要不要我現在掏出來給大家復盤一下?」
此話一出,三狗子瞬間破防,臉色驟變。
他二話不說,猛地撲上前,一把將吳姜死死按在沙地之上,嘴裡高聲喊著:「狗賊!竟然敢敗壞我的名聲,我跟你拼了!」
隨後,又在吳姜耳邊小聲說道:「好兄弟!你提條件!」
吳姜同樣小聲地說道:「出去之後,一周的會所按摩!」
「成交!」
達成秘密交易,三狗子瞬間鬆手,順勢起身,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拍了拍身上的沙塵。
吳姜慢悠悠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衣衫上的塵土,故作無辜地笑道:「你看你,我就是胡說八道,你怎麼就急了?」
三狗子冷哼一聲:「記住!以後沒影的事,少往我身上潑髒水!」
「嗯嗯!記住了,下次不敢了!」
一旁的李月芽和王萌對視一眼,眼底滿是狐疑,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
吳姜和三狗子就像沒事人一樣,若無其事地吃完手裡的麵包,全程面不改色,仿佛剛才的鬧劇從未發生。
吃完早餐,吳姜拍了拍手上的殘渣,起身開口催促:「你們快點吃,不是還要逛精絕國遺蹟嗎?逛完我們該出發下一站了!」
兩女聞言,立刻加快進食速度,三兩口解決完早餐,隨手擦了擦嘴,手拉著手,興沖沖地率先朝著遺蹟深處跑去。
白日的精絕古城遺蹟,與深夜陰森詭秘的氛圍截然不同。
晨光灑落在整片遺蹟,整片廢墟清晰明朗。
斷壁殘垣、古雕石刻、殘破建築盡數展露全貌,褪去了夜晚的陰森,只剩下千年歷史沉澱的厚重與滄桑。
李月芽和王萌都是考古專業的,不管看到什麼,都是一陣的大呼小叫。
她們不時地從沙土中扒拉出一些小玩意,就算是一塊破瓦片,都能讓她們興奮半天。
吳姜和三狗子的任務,主要是為她倆拍照。
兩人迅速分工明確,一人負責跟拍一個女生。
為此,三狗子付出了一頓飯的價格!
吳姜特意跑到佛塔那看了看,發現除了破敗,沒有任何稀奇古怪的地方。
他又凝神感知了片刻,最後確定,昨晚的神跡,以後永遠不會在出現。
隨即他就不再糾結了,李月芽又不知道發現了什麼,在呼喚她的專屬攝影師。
四人在尼雅遺蹟這裡,一共待了兩個多小時,這才決定繼續趕路。
三狗子自告奮勇的坐上了駕駛位,吳姜和李月芽搶先擠進了後排座椅上。
經過昨晚的那一抱,王萌心裡還有些不好意思,但面上還是故作大方地上了副駕駛。
等她坐好,三狗子主動說道:「妹子,剛才給你拍的照片,都在我手機上,等出去了咱倆加個好友,我發給你!」
「好啊!」
三狗子又說道:「你再幫我把定位儀打開,幫我盯著點路線。」
「好的!」
聽著前面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李月芽湊到吳姜的耳邊說道:「看狗哥也不是靦腆的性子啊?大學裡怎麼就沒談個女朋友?」
吳姜故作委屈地嘆說道:「我們寢室被詛咒過你信嗎?全員四年母胎單身,無一倖免。不然的話,以我這校草的長相,怎麼可能同樣單了四年?」
「我呸!」李月芽當場翻白眼,毫不留情地吐槽,「就你......還校草?你們學校男生是都死光了?」
吳姜大怒,李月芽竟然敢瞧不起他,非得給她一點顏色看看不行。
他可是一直自詡自己是校草來著!
很快,兩人就顧不上鬥嘴了。
車載音響忽然響起悠揚的音樂,節奏感十足的旋律瞬間鋪滿整個車廂。
熟悉的前奏響起,四人瞬間默契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跟著旋律放聲合唱起來。
「我要穿越這片沙漠
找尋真的自我
身邊只有一匹駱駝陪我
這片風兒吹過
那片雲兒飄過
突然之間出現愛的小河......」
高亢灑脫的歌聲響徹車廂,契合著大漠遼闊蒼茫的氛圍,一路風沙作伴,前路坦蕩自由。
四人歌聲交織在一起,青澀又熱烈,灑脫又肆意,將旅途的疲憊盡數吹散,每個人都唱得酣暢淋漓、熱血沸騰。
一曲結束,他們全都唱嗨了。
緊接著第二首歌曲旋律緩緩響起,這次,只剩下吳姜和三狗子放聲高歌,兩女只能跟著節奏打拍子。
「浪跡了邊疆 風霜了臉龐
望不見故鄉
滿眼的黃沙 蜿蜒的傷疤
沒有淚流下
我就像風飛沙 何時能停下
我向蒼天吶喊 相隔已懸崖
肩上的月光 踏破了雪花
想念你嫁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