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也是清木的嗎?」
段曉曉是真沒想到,她的隨口一句,薛守就帶著她過來跟葉清河和周婉兒認識。
「算是吧!」
葉清河回了一句。
「聽曉曉說你們在碣石園,我馬上畢業了,也想找個住的地方,正好可以去你們家看一看。如果合適的話,我也準備在碣石園租個房子。」
薛守過來找葉清河和周婉兒,並不是為了介紹段曉曉和他們認識,他更主要的目的是能藉機去碣石園看一看。
租房當然是一個合理的藉口,但肯定不如拜訪朋友更加合理,也更加不引人注意。
「這個恐怕不太方便,你要是想租房,你可以找找中介,讓中介帶你去吧。」
葉清河還沒有開口,周婉兒就直接拒絕了。
雖然跟這個薛守認識的比較早,之前關係也還可以,但是最近一段時間,周婉兒覺得跟他偶遇的次數有點多了,而且葉清河的身份有些特殊,確實不適合讓人去家裡。
「呃…」
這話讓薛守有些尷尬,他沒想過周婉兒會拒絕的這麼幹脆利落。
在他想來,他跟周婉兒關係還算好,之前見面的時候,周婉兒的態度也沒有什麼問題,只是去家裡拜訪,看一下房子,應該問題不大。
「不好意思,確實不太方便!」
葉清河也順著周婉兒的話對薛守道。
「那行吧,我就是想著你們正好住在那,順便看一眼。既然不方便,那我就找中介問問吧。」
薛守臉上的表情很快恢復正常。
話都說到這裡了,他也沒有繼續跟葉清河、周婉兒再說什麼,找了個藉口就帶著段曉曉離開了。
「什麼人嘛?不就是看一下他們的房子嗎?還不方便!切!」
走出不遠,段曉曉一臉鄙夷地說道,在她看來,葉清河和周婉兒兩個人拒絕,就是有問題。
學長只是參觀一下,又不是要幹什麼,還不方便?
「說不定這房子就不是他們的,是他們租的。怕學長你看出來,所以故意說不方便。」
「曉曉,這我就得說你兩句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人家說不方便,那就是不方便,不要強求,你這樣的態度,這樣的心態是不對的。」
反倒是薛守一副大度的樣子,還責怪了段曉曉幾句。
「我就是替學長覺得不值。好吧,我以後不這樣說了。」
段曉曉剛開始還撇嘴不服氣,但見薛守很嚴肅地看著她,只能悻悻地表示以後不這樣了。
「這樣才對!曉曉,你要明白一個道理,人跟人之間是不可能親密無間的,就算是戀人也是需要一點隱私的,更何況對方跟我們只是朋友。」
薛守真的就像年長的學長一樣,諄諄教導著段曉曉為人處事的道理,這讓段曉曉更加覺得自己運氣太好了,碰到了這麼好的一位學長。
蒙科樓里,符嵩有點百無聊賴地帶著段博文和陸知遙等人幫向東羅佑他們做著驗算的工作。
他們的驗算在昨天上午的時候就徹底完成了,交由軍方研究所那邊進行核驗之後,確定沒有問題。
但是葉清河沒有在,他們也知道葉清河回家是去辦訂婚儀式去了,所以也不好意思打電話打擾葉清河,於是就只能是先幫另外兩個團隊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等著葉清河回到京城來。
「葉教授回來了?這麼快嗎?不是昨天剛訂婚嗎?我們還以為你會在老家多待幾天呢。」
看到葉清河進來,符嵩等人立馬站了起來,嘴裡雖然說著客氣的話,但是表情展露出來的欣喜是掩飾不住的。
「儀式完了就回來了。我明天還要去央音那邊,做開課第一講,所以不能在家裡多待,你們的驗證核算工作完成了?」
葉清河也估算著符嵩他們應該結束核算工作了。
「是的,昨天上午完成了,我們交到軍方研究所那邊進行了交叉驗證,完全沒有問題。」
符嵩點點頭回道。
「那正好,我目前正在做三維複雜外形非結構網格大規模並行穩定工廠化的工作,基本上已經完成了,你們正好可以接手這部分工作。
而且這部分工作需要的工程落地,大批量調試、程序封裝和工況驗證的工作會比較多。
可能你們又得辛苦一段時間了。」
這兩天葉清河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做,而是抽空的時候,就將這部分工作在意識空間之內完成了。
正好符嵩他們的工作結束,可以無縫銜接到這部分的調試、封裝和驗證工作當中。
說著,葉清河就來到自己的工位上,打開電腦,把後續的一些內容補充完整,將這部分的理論問題和代碼頂層設計徹底解決。
非結構網格適配強激波的耗散修正數學邏輯、加權負載網格分區全新算法思路、跨節點並行數據傳遞穩定約束條件、整套自動化仿真流程的頂層腳本架構設計。
「你們需要做的主要有幾塊:
第一塊,幾何預處理。我們需要批量清洗上百套飛行器 CAD 模型,標記激波加密區域,剔除劣質幾何碎面,重複機械標準化操作。這塊耗時極長。
第二塊是代碼實現開發組,需要你們把我推導的抽象數學約束並行框架邏輯翻譯成可運行的底層代碼,調試底層通信接口、網格生成子程序,排查代碼漏洞。
第三塊是工程標定測試組,需要劃分千萬級中小網格算力,批量對比新舊網格算法的收斂性,統計網格歪斜度、並行負載數據,整理標準化驗收報表。
第四塊是多物理耦合對接。對接模塊三,湍流 RANS/LES 模型,熱化學非平衡模塊,統一多模塊數據交互接口,協調多子系統兼容問題。」
葉清河對於自己解決的這些問題是瞭然於胸的,所以非常快速地就將工作給他們做了一下細緻的劃分。
「好的,葉教授,這個你放心,我們會儘快完成這塊的工作的。」
符嵩團隊的所有人都一臉鄭重地向葉清河表示道。
這份工作累嗎?累!
但是值得!
因為他們很清楚,他們做的這個工作,未來是可以讓他們把名字刻在流體力學的史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