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駛進石錘城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街道兩邊的店鋪開始上燈，
橘黃色的光從門縫裡漏出來，
在青石板路上投下一道道暖色的光斑。
行人比早上少了很多，偶爾有幾個扛著貨物的商販匆匆走過。
車輪碾過石板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
徐凱靠在車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色往後退。
「到了。」
艾莉亞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馬車停在大地神殿門口。
門前的火把已經點上了，火苗在晚風裡跳動著，
把那些石柱上的浮雕照得忽明忽暗。
兩個守門的侍衛看見馬車，立刻拉開神殿大門。
徐凱跳下車，腳踩在石板地上，涼颼颼的。
伊蓮娜跟在他後面，三個小祭司互相攙扶著下來，大地騎士們把馬牽到後院。
徐凱剛走上台階，就看見一個人從門裡迎出來——特蕾莎。
她還是穿著那件土黃色的長袍，胸口撐得鼓鼓囊囊……
之前在遊戲裡看到是不覺得有什麼，現在親眼看到，真的是……
驚為天人，這種比例，一點物理法則都不講……
「回來了。」
特蕾莎在徐凱面前站定，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辛苦了。」
徐凱還沒說話，艾莉亞已經走上前去，微微俯身。
「主教大人，這次行動——」
「不急。」
特蕾莎打斷她，
「先讓卡師大人休息。」
她側過身，朝門裡指了指。
「祈禱室已經準備好了，你們先過去。艾莉亞，你來我書房。」
徐凱跟著一個年輕的見習祭司穿過走廊，來到上次那間祈禱室。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矮桌上擺著幾盤東西——蜜餞、果脯、點心，還有一盤水果。
牆角那盞香爐又點上了，青煙裊裊，散發著淡淡的草木香。
伊蓮娜在矮桌前坐下來，眼睛盯著那盤橘子看了好幾秒，
伸手拿了一個，小心翼翼剝開，咬了一口。
伊蓮娜的眼睛瞬間亮了。
「好甜！」
伊蓮娜又咬了一口，
「又甜又清爽，真好吃！」
她拿起一片橘子，遞到徐凱嘴邊。
「你嘗嘗。」
徐凱下意識張嘴。
橘子入口，汁水溢出來，
確實甜，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清香。
「好吃吧？」
伊蓮娜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徐凱點點頭，
「很好吃，這是怎麼種出來的？」
伊蓮娜歪了歪頭。
「大地神殿的東西，應該都是用神術催熟的。
我以前在部落里也種過水果，長得又快又好，吃起來也甜。」
她說著，又拿起一片橘子塞進嘴裡，嚼嚼嚼。
徐凱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嘴角不自覺翹起來。
……
特蕾莎在門口停住，連深淵裂縫都出現……
世界馬上又要動亂起來了，大地神教又該如何自處……
特蕾莎推開了門，走進來，身後沒有跟別人。
她在徐凱對面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表情很平靜，
但那雙眼睛裡藏著一些說不清的東西。
「卡師大人，你的付出，艾莉亞都告訴我了。」
她頓了頓，
「那些僕從，都是為了保護她們才犧牲的……大地神殿有什麼能為你效勞的？」
徐凱瞥了一眼特蕾莎反重力的柔軟，然後又趕緊移開目光。
「我需要一些法術書，還有一些……鐵匠。」
特蕾莎點點頭。
「可以。
大地神術只有信仰女神的祭司才能使用……
不過大地神殿也收藏了一些其他的魔法。回頭我讓人整理出來，交給你。」
「還有鐵匠。」
徐凱說，
「我需要能打造武器和防具的鐵匠。」
特蕾莎沉默了一下。
「大地神殿的武器都是在城裡鐵匠鋪定製的，
那些鐵匠不是神殿的附屬，恐怕不能交給你。」
特蕾莎想了想，
「不過，城外不遠處的廢棄礦坑裡，居住著一個灰矮人部落。
他們擅長鍛造，打造出來的武器比人類鐵匠好得多。
只是——」
特蕾莎看了徐凱一眼，
「那些灰矮人性格殘忍狡詐，不好打交道。
如果你想要他們，大地神殿可以派人幫你收復。」
徐凱的眼睛亮了。「灰矮人？」
「嗯。」特蕾莎點頭，
「他們占據廢棄礦坑很多年了，和一些商人進行交易，一般不會出來，所以石錘城一直沒有剿滅……
他們鍛造的武器，比人類鐵匠強十倍不止。
大地神殿可以派人和你一起去收服灰矮人。」
徐凱深吸一口氣，壓制住心裡的興奮。
「好，什麼時候？」
特蕾莎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
「不急。你先休息，明天再去。」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些法術書，今晚就給你送過來。」
門輕輕關上。
徐凱靠回椅背，盯著天花板。
灰矮人，擅長鍛造，比人類鐵匠強十倍。
他的魚人和哥布林要是都配上灰矮人打造的武器……
「你在笑什麼？」
伊蓮娜湊過來，手裡還捏著一片橘子。
「沒什麼。」徐凱說，「在想明天的事。」
她把橘子塞進嘴裡。
「明天的事明天再想。先把今天的橘子吃完。」
徐凱看了一眼桌上的盤子——水果已經少了一大半。
伊蓮娜又拿起一片，遞到他嘴邊。
「來，張嘴。」
徐凱哭笑不得，但還是張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