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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存身

2026-05-17 06:17:29 作者: 碗裡加塊肉啊

  記憶里,原主江尋原本還算老實,靠著跟老爹學的一點尋山問藥的本事還能過活。

  雖天資平平,但守著父親留下的薄產,勉強還可安生。

  可就在一年前。

  自原主父親死後,這個趙鵬,便幾次三番熱情邀約,將原主引進了鎮子西頭那家不起眼,後台卻硬的賭坊。

  江尋本身就是十七八歲的少年。

  沒有多少閱歷,心智淺。

  加上喪父之痛,誤將趙鵬當做知心兄弟,但沒想到人家是將他當豬宰。

  賭坊明面上的掌柜,人稱「虎哥」。

  膀大腰圓,一臉橫肉,是鎮上有名的狠角色。

  可稍微知道點內情的都清楚,趙鵬和虎哥才是真兄弟。

  一個仗著父蔭和職務之便提供保護,一個負責經營和催收髒活。

  原主那點可憐的家底,就像一塊肥肉,被這兩人盯上,一年時間,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最後這十兩銀子的「閻王債」,不過是收網的繩索。

  更讓江尋脊背發涼的是另一層算計,趙鵬對江挽星,恐怕早就存了心思。

  只是礙於鎮上規矩,不好直接強奪。

  這才和原主熱臉相迎。

  只怕上一秒江尋將江挽星給賣進春香院,下一秒就會出現在趙鵬的家裡了。

  江尋轉身,目光掠過小鎮灰撲撲的屋頂,望向遠處那條如臥龍般盤踞山脈。

  雲棲山脈。

  這雲山鎮,便是依附著這條山脈而生。

  鎮子歷史不長,最初不過是幾戶被山中藥材吸引而來的採藥人落腳點。

  久而久之便聚之成鎮。

  雲棲山脈綿延數千里,深處瘴癘橫行,更有兇狠猛獸時常下山劫掠。

  但受仙宗庇佑。

  也無甚大害。

  代價則是,每月需上繳一定數量、指定種類的藥材,謂之「稅藥」。

  對鎮民而言,雖失了部分收穫,卻換來了相對安穩的生存環境,也算一筆交易。

  

  回到那間依舊瀰漫著淡淡雞湯氣味和悲傷的土屋,江挽星已經擦乾了眼淚,正手足無措地收拾著地上的碎碗和污漬。

  見江尋回來,她抬起頭,眼圈依舊紅腫,但眼裡更多是濃得化不開的擔憂和絕望。

  「哥…」她聲音沙啞,帶著哭腔,「十兩銀子,還有十株赤腥草,月底…我們,我們怎麼辦啊?」

  自從江父墜崖,這個家便如同破了洞的船,不斷下沉。

  原本那點微薄積蓄,在江尋的揮霍和坐吃山空下,早已見底。

  如今,連最後一點指望,那隻下蛋的母雞,也沒了。

  江挽星忽然抓住江尋的衣袖,手指冰涼。

  她眼裡閃著最後一點孤注一擲的光,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顫:「哥,我們……我們逃吧!離開雲山鎮,去哪裡都行!我走得動,吃得了苦!」

  「逃?」

  江尋輕輕掙開她的手,沒說話,徑直走到土牆邊。

  他可沒忘這位要害他性命的妹妹。

  縱使能理解,但和現在的江尋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他也不怪這個妹妹,但江挽星能下一次毒,就能下第二次。

  所以江尋也沒打算再信任她。

  那裡掛著一把用麻繩繫著的砍柴刀。他解下繩子,將刀握在手中。

  刀長約莫半米,刀身厚重,刃口因為長期使用和打磨,中間部分已經微微內凹,泛著暗淡的烏光。

  最具特色的是刀頭頂端,有一個小小的倒彎鉤,這是老採藥人的習慣做法,既能防止揮砍時刀頭與硬物直接碰撞造成刀刃損傷,必要時也能用來鉤掛、撬動東西。

  刀柄纏著厚厚的,浸滿汗漬和污垢的布條,握上去粗礪而沉穩。

  這是原主父親留下的,大概是原主少數沒被敗掉的家當之一。

  江尋掂了掂分量,很沉。

  隨手空揮了兩下,破風聲沉悶。

  江挽星見到這一幕本能的縮著身子。


  她很久沒見過江尋拿起這把刀了。

  「逃?往哪逃?」江尋開口,聲音平靜,卻像冷水澆滅了江挽星眼中最後的火苗。

  「雲山鎮往外,方圓百里沒有人煙,只有更荒涼的山嶺和猛獸。

  沒有充足的乾糧、飲水、沒有嚮導,兩個人在山裡走不出三天。」

  「而鎮子規矩,外來藥商的車隊也嚴禁夾帶本地居民離開。」他繼續陳述,如同在分析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一旦被發現,整個商隊都會被列入黑名單,永不得再入雲山收購。

  對他們來說,為兩個陌生人冒這等風險,不值。」

  江挽星眼中的光徹底熄滅了,只剩下灰敗。

  她知道哥哥說的是對的。

  鎮子對居民管控極嚴,進出十分不易,唯一能接觸的就是外來的藥商。

  這鎮子,就像一個無形的牢籠,看著有路,實則四面銅牆鐵壁。

  「所以,」江尋手腕一翻,砍柴刀在空氣中划過一道短促的弧線,「路,不在外面,在裡面。」

  採到足夠的赤腥草繳稅,或許還能撞大運,找到更值錢的靈藥,解決那十兩銀子的要命債。

  他不再多說,開始有節奏地揮動砍柴刀。

  非是胡劈亂砍,而是試著尋找某種發力、收勢的感覺。

  刀身劃破空氣,發出「嗚嗚」的聲響。

  江挽星默默退到一旁,看著他沉默而專注的側影,嘴唇動了動,最終沒再說什麼,只是轉身去灶間,繼續收拾那片狼藉,只是動作更輕,生怕打擾了他。

  而她的袖間還剩有一半的毒粉。

  ……

  揮刀,收刀,再揮。

  汗水漸漸從他額角滲出。

  這具身體的原主疏於鍛鍊,力氣和耐力都差強人意。

  但江尋並不急躁,只是重複著簡單的動作,感受著肌肉的酸脹,適應著武器的重量,也在用這種方式,理清思緒,沉澱心緒。

  就在他心思微分,一刀斜劈而下,刀刃與想像中虛擬目標的軌跡完美重合的剎那。

  【叮!】

  一聲只有他能聽見的清脆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緊接著,那個熟悉的半透明面板自動彈出,懸浮在他視線前方:

  【檢測到基礎動作『劈砍』持續練習。】

  【擁有可分配熟練值:100。】

  【是否將熟練值分配給『劈砍』技能?】

  果然來了!

  江尋心中一定,他就知道熟練值就像是遊戲中的經驗書。

  只要有技能就能加點。

  他沒有猶豫。

  眼下,任何一點即時戰力的提升都至關重要。

  「分配10點。」

  心念一動,面板上數字跳動。

  瞬間,一股奇異的感覺流遍持刀的右臂,乃至全身。

  並非力量暴漲,而是一種……熟悉感。

  仿佛掌中這柄沉甸甸、略顯陌生的砍柴刀,突然間變成了手臂的延伸。

  如何握持最省力而穩固,如何揮動最能發揮刀刃威力,如何調整角度應對不同情況。

  無數細微的,近乎本能的「經驗」湧入腦海,並與肌肉記憶快速融合。

  他再次揮刀。

  「呼——!」

  破風聲陡然變得凌厲、短促,刀光一閃,勢大力沉。

  整套動作流暢自然,仿佛已經這樣劈砍了成千上萬次。

  10點熟練值,效果立竿見影。

  江尋停下動作,緩緩吐氣,眼中掠過一絲驚喜。

  只是實驗性的加了十點熟練值而已。

  如果加到一百?

  他看著手中的刀,又看了看面板上剩餘的90點熟練值,心中大定。

  要想存身安命。

  實力永遠是第一位。

  【基礎『劈砍』動作:熟練(10/100)】

  【可提升至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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