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愣在原地,系統界面的紅光漸漸褪去。
同類?
他呆呆地看著楚子航那張面無表情的帥臉。
難道師兄也姓宇智波?
宇智波子航?
這系統絕對有大病,是不是只要是個長得好看的,都會被強行拉入宇智波家族譜?
「夠嗎?」楚子航看了他一眼,「不夠我還有。」
「夠了夠了夠了。」路明非點頭如搗蒜、
「師兄,謝謝你。」路明非語氣十分誠懇。
「這錢算我借的,以後肯定還你。我現在手頭有點緊,你看晚上我請你吃個加腸加蛋的泡麵當利息行不行?」
劉正心聽得嘴角直抽抽,這小子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
楚子航卻很認真地思考了一小會兒。
「可以。」楚子航點頭,「我晚飯還沒安排,泡麵少放調料包,鈉含量太高。」
路明非如釋重負,師兄居然答應了。
「老師,麻煩帶他去領裝備。」楚子航轉頭對劉正心說道。
「好勒,沒問題。」劉正心此時臉上的不耐煩一掃而空,從收納櫃裡拿出一套嶄新的白色劍道服和一柄竹劍。
「明非啊,你先去更衣室換衣服,我去場地那邊準備一下。」
變臉比翻書還快,路明非腹誹。
換好劍道服,路明非抱著竹劍走到木地板場地邊緣。
劉教練還沒來,楚子航已經換上了黑色的劍道服,正拿著一柄竹劍站在角落裡做基礎揮劈。
他沒有大開大合的動作,每一次揮出,竹劍在空氣中都發出極其尖銳的呼嘯聲,精準得像機器。
路明非湊了過去。
「師兄,你不是在國外上大學嗎?怎麼現在回來了?」路明非找話搭茬。
楚子航動作不停:「我們也放寒假。」
「這樣啊。」路明非撓撓頭,「老師們天天在班裡念叨,說上了大學就輕鬆了。我可羨慕你們了,天天能打遊戲睡覺。師兄,考你們那個學校難不難?你看我這樣的,能去試試嗎?」
楚子航揮劍的動作停住了。
他轉過頭,漆黑的眸子盯著路明非,那眼神里有一種路明非看不懂的深意。
「說實話,上大學並不輕鬆。」楚子航說,「壓力挺大的。」
楚子航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而且,挺危險。我建議你別來。」
路明非一頭霧水。
上個大學能有什麼危險?
學分修不夠被開除?還是食堂飯菜有毒?
「師兄你學的什麼專業啊,聽起來這麼嚇人。」路明非問。
楚子航垂下眼帘,沉吟片刻。
「機械吧。」楚子航給出了一個極度簡化的答案,「你可以這麼理解。」
「哦哦哦,懂了懂了。」路明非恍然大悟,
「機械工程嘛,經常要和大型車床打交道。之前新聞還報過,有人衣服卷進機器里去了。師兄你可得注意安全。」
楚子航看了路明非一眼,沒有糾正他的誤解,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你們聊完了?」劉正心提著竹劍走過來,「子航,你先自己練。明非,你跟我來場地中央。」
路明非跟著劉教練走到空曠處。
「劍道,講究的是心、技、體合一。」
劉正心雙手握著竹劍,擺出一個極其標準的起手式,下巴微抬,宗師風範十足。
「基礎是最重要的。我先給你講講中段構的要領。雙腳一前一後,重心在中間……」
劉正心吧啦吧啦講了半天的理論知識,從握劍的力度講到發力的肌肉群,信息量極大。
「這些理論很枯燥,也很繁雜。」
劉正心收起架勢,看向路明非:「我剛接觸劍道的時候,背這些要訣花了一個星期。你不著急,今天能記住握劍的姿勢就算合格。慢慢來。」
路明非眨了眨眼:「我都記住了。」
「年輕人不要好高騖遠!」劉正心眉頭一皺,語氣嚴厲,「你說你記住了?好,左手握劍的位置在哪?」
「劍柄末端,小指半懸空。」
「右手呢?」
「距離護手一寸。」
「發力點!」
「後腳蹬地,腰部扭轉,力量傳導至肩、肘,最後由手腕爆發,劍尖下劈軌跡必須是絕對的直線。」
路明非語速極快,像背書一樣脫口而出。
這在系統那變態的超強分析力和過目不忘的加持下,劉教練剛才的話就像刻在了他的腦子裡。
劉正心呆住了,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這套理論詞彙量極大,這小子聽一遍就全背下來了?
但他畢竟是老師,面子不能丟。
「光說不練假把式。」劉正心冷哼一聲,將手中的竹劍橫在胸前。
「理論只是皮毛。現在,你按照我剛才說的發力技巧,用全力朝我劈一劍。我來格擋。」
路明非有些遲疑,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過去這一周,每天負重三十公斤狂奔,砸碎幾百塊石頭,做幾百個伏地挺身。
他現在對自己身體裡到底藏著多大的力量,完全沒有概念。
「老師,我最近鍛鍊挺猛的。」路明非善意地提醒,「力氣有點大,真用全力劈,沒關係嗎?」
劉正心氣笑了。
一個弱不禁風的高中生,跑來跟市級劍道教練說自己力氣大?
「明非啊。」劉正心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肌,「你是不是對力量有什麼誤解?我是專業的。你儘管放馬過來。不要小看楚子航的老師啊小子!」
「好。」
路明非點頭,深吸一口氣。
雙腿前後拉開,重心下沉。
雙手握住劍柄的瞬間,他閉上了眼睛。
等路明非睜開眼,深棕色的眼底深處,一抹極淡的金色火焰跳躍而出,道館裡的空氣似乎在這一瞬間停滯了。
角落裡正在揮劍的楚子航忽然停下動作,豁然轉頭看向場地中央,他的瞳孔擴張,手裡的竹劍被捏得嘎吱作響。
劉正心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突然感覺一陣莫名的心悸,渾身汗毛直立
站在他對面的那個唯唯諾諾的高中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頭蓄勢待發的獅子。
逃!
劉正心的腦子裡本能地閃過這個字,但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哈!」
路明非吐氣開聲,後腳跟蹬在木地板上。
砰!
路明非的身影變得模糊,腰部肌肉瘋狂扭轉,血統帶來的恐怖爆發力順著脊椎骨一路往上,毫無保留地灌入雙臂。
竹劍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殘影,帶起悽厲的破風聲,宛如撕裂布帛。
劉正心瞳孔驟縮,只看到一道黑影當頭罩下。
他下意識地舉起手中的竹劍,想要格擋。
咔嚓!
兩柄竹劍碰撞,劉正心手裡的竹劍就像是脆弱的火柴棍,從中間直接爆碎。
木刺四下飛濺。
巨大的衝擊力順著斷裂的劍柄傳導至劉教練的手腕、雙臂,最後撞擊在他的胸膛上。
「唔!」
劉正心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痛哼。
他的第一反應是,這小子的力氣真大。
第二反應是。
天花板的燈管為什麼在旋轉?我怎麼躺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