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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看好戲

2026-08-28 10:28:16 作者: 樂藍雅季

  沈青梧醫院的時候,小白護士繪聲繪色地講了好幾天。

  「沈白薇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差點沒命。」

  「公安從鄉下挖出了金條。」

  「沈大夫,你是不知道,公安局還給送來了表揚信和獎金。」

  「嘖嘖嘖,金條哎,這都值得上交!」

  「要是我肯定藏起來。」

  沈青梧當時端著搪瓷缸子聽得一愣一愣的,心想這都什麼跟什麼,金條、持刀、表揚信?

  沈白薇這是去拍電影了嗎?

  本來就覺得日子有點無聊。

  老王那家子出了院,顧延錚出任務去了,中醫科最近也沒接什麼新病人,每天就是看門診、查房、寫病歷,日子過得跟白開水似的。

  難得有一樁發生在熟人身上的奇聞異事,她當然要多聽兩耳朵。

  不過可惜,小白打聽來的也就那麼多,翻來覆去也就那些,連金條有多少都說不清楚。

  現在八卦本人就坐在她面前,沈青梧心想,這不是現成的機會嘛。

  她今天回沈家本來只是順便來看看,沒想到還能碰上白薇,這不存了幾分看好戲的心思,也不想急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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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秀雲見她進門,立馬站起來張羅碗筷,嘴裡說著,「青梧,你難得來,今天要不就不走了,晚上留家裡吃飯。正好白薇也在,一家人難得湊齊。」

  沈青梧對吃飯沒興趣,但是對沈白薇的八卦那是十分有興趣。

  把東西擱在茶几邊上,在沈白薇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晚飯再說吧。」

  「對了,白薇怎麼回來了?」

  周秀雲是知道沈青梧跟白薇不對付的,還以為她生氣了,趕緊解釋:「白薇她受傷了,這不一個人住我不放心,接過來照顧她幾天。

  要不了多久就會離開的,不會常住。就是這幾天,等她傷好了就走。」

  沈白薇剛才還高興來著,現在麼,哎……

  周秀雲那句「要不了多久就會離開」,正好刺中了她。

  是啊,沈家早就不是她的家了,她現在能坐在沙發上喝排骨湯,靠的是周秀雲看她可憐,心疼她沒人照顧。

  沈青梧挑了一下眉毛,靠在椅背上,端著周秀雲給她倒的茶,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和看好戲的興味:「哦,白薇這是出了什麼事?好好地,怎麼受傷了?」

  沈白薇母親的事,說到底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女兒被親媽拿刀架在脖子上,傳出去只會讓人在背後嚼舌根,說沈白薇的身世如何如何不堪。

  周秀雲本不想多提,可今天難得沈青梧主動問起,想著都是自家人,青梧也不是那種愛在外面傳閒話的,便把凳子往沈青梧那邊挪了挪。

  「哎,白薇這回可受苦了,你說柳若笙這人也真的是,還是親媽呢,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

  刀啊,直接抵在脖子上,公安說就差那麼一點點就割到要命的地方了。

  你說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媽?白薇是她生的,她不心疼也就算了,還下得去這個手!」周秀雲說著自己都生氣了,語氣里滿是對沈白薇的心疼和對柳若笙的不忿。

  沈青梧靠在椅背上,端著搪瓷缸子,目光在沈白薇脖子那塊白紗布上停了一瞬:「哦,這人也挺奇怪的哈。那麼大老遠,跑回來找白薇?

  她不是在外省過得好好的嗎?」

  「哪裡是來找白薇的!」

  「她丈夫那邊出事了,貪污,家產全抄,人也進去了。她繼女翻臉不認人,把她趕出來,走投無路才跑回羊城的。

  你說她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想起還有個女兒了,早幹嘛去了!」

  「呦,出事了。」沈青梧端著搪瓷缸子,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幸災樂禍,「這可真是——報應啊。」

  「可不是嘛!」周秀雲沒聽出沈青梧語氣里那股看好戲的意味,只當她是替白薇打抱不平,更加起勁地往下說,「白薇這孩子心善,還替她難過呢。要我說,這種人進去了才是好事,以後再也不能來禍害人了!」

  聽著沈青梧跟周秀雲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著柳若笙的悲慘下場,沈白薇坐在沙發上,心裡頭那股子不舒坦越積越厚。


  沈青梧今天這是怎麼了?

  平時回沈家都是放下東西就走,見到她恨不得離得遠遠的。

  今天倒好,主動坐下來跟周秀雲聊起她的八卦了。

  尤其是沈青梧說話的調調,那種不緊不慢、帶著幾分揶揄和看好戲的語氣,每一個字都讓她莫名覺得心梗。

  總覺得沈青梧不是真的關心她,而是把她當成一出很有意思的戲在看。

  她什麼時候對自己這麼好奇了?

  以前見了她連話都不願意多說,今天倒好,跟查戶口似的,一句接一句地問。

  周秀雲哪裡能想到兩個女兒各自心裡這些小九九,只看到沈青梧難得坐下來好好說話,心裡高興得不行,恨不得把白薇這段時間所有的好事全倒出來,讓青梧知道白薇是真的變了。

  把沈白薇上交金條線索的事又從頭到尾講了一遍,語氣里滿是驕傲和欣慰,說到金條的時候還特意加重了語氣:「青梧,你說說,白薇做的這個事,是不是了不起?

  公安都說多謝她的線索才能查到!那麼多金條,她二話不說就交給公安了!

  不是自己的東西,一分不要。你爸都說她這事辦得對!」

  沈青梧聽完這一段,眉毛挑得更高了。

  金條?白薇?上交?

  這三個詞放在一起,怎麼那麼讓她不信了!

  偏過頭看向沈白薇,沈白薇正低著頭拿勺子輕輕攪著碗裡的湯,臉上的表情安安靜靜的,嘴角還掛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謙虛,看起來像是對周秀雲的誇獎不好意思了。

  但沈青梧是中醫,看人的眼神准得很。

  望聞問切,望在頭一位。

  白薇垂著眼,睫毛卻在微微顫動,握著勺子的手指關節有點發白,那是極力控制自己不要握拳的下意識反應。

  剛才她和周秀雲你一言我一語說了那麼久的話,白薇一直沒什麼動靜,低著頭喝湯,偶爾應一句,整個人蔫蔫的。

  可周秀雲一說到金條,她的狀態完全不一樣了。

  眼神里有一閃而過的什麼東西,肉痛?不甘?

  真心上交?她才不信。

  這裡面肯定有別的事。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白薇現在這副明明捨不得還得裝大方的樣子,實在太有趣了。

  沈青梧靠在椅背上,把搪瓷缸子端起來喝了一口水,然後抬起眼,看著沈白薇,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揶揄和看好戲的興味:「呦,白薇同志,沒想到你還有這份覺悟。

  那麼多的金條,說交就交,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你這思想覺悟,不去當個勞模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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