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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分離十化

2026-07-29 03:48:47 作者: 戰神灰指甲

  第25章 分離十化

  「什麼叫根本無明?」

  姬紫月頓時一愣,因為王羽動不動新的名詞往外冒,全都不是這個世界有的詞彙。

  「無明就是遮蔽胎光之明的爛泥,這就是根本無明。

  「打破之後呢?」

  「復歸無極無死無生,也叫做無生法忍!」

  姬紫月自然記得王羽早就說說自己無死無生,意識的無死無生,原來是這麼出現的。

  不是活一萬年,不是回來幾十次幾百次。

  是無死,不會死,也沒有生,生死的概念直接消失了。

  姬紫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什麼叫漸修?鬼仙、人仙、地仙,都是漸修嗎?」

  王羽點了點頭。

  「這個就是漸修,但不是一世可以修成的,需要生生世世地擦掉,一世擦掉一點,一世擦掉一點。擦掉一層,還有一層。再擦掉一層,還有一層。擦到什麼時候是個頭?擦到污泥都擦乾淨了,胎光露出來了,就成仙了。沒有擦乾淨,還是會在輪迴里,還是會有昏沉,但比常人清醒一些。知道自己在哪裡,知道自己要往哪裡走,知道自己該怎麼擦。」

  姬紫月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生生世世,不是一輩子,不是幾輩子,是生生世世。

  每一世都從頭開始,每一世都要重新修行,每一世都要重新擦那些污泥。

  這跟這個世界的成仙法,完全是相反的邏輯,這個是修輪海法力,求肉身長生,這個完全不同。

  

  怪不得分出世間法跟出世間法!

  姬紫月以為修行就是這一輩子的事,拼了命地修,修到大帝就完了。

  可王羽說,大帝也在輪迴里,大帝也要擦污泥,大帝也要生生世世地擦。

  姬紫月的聲音有些發顫:「豈不是說,比成大帝都難?」

  王羽看著姬紫月,嘴角微微揚起。

  「比成大帝難多了,成大帝,有機緣就可以成,這個的機緣,又完全不同。」

  王羽頓了頓,目光落在姬紫月臉上。

  「你遇到我,等於是直接逆轉了輪迴的根源。」

  姬紫月的瞳孔驟然收縮。

  輪迴,姬紫月以前不信輪迴。

  遮天世界沒有輪迴,所有人都說人死如燈滅,大帝會死,古皇會坐化,天尊也有壽元盡時。

  姬紫月以為那就是天理,就是大道,就是不可更改的規律。

  可王羽說,有輪迴。

  姬紫月不信,可姬紫月又信了。

  因為姬紫月遇到了王羽,因為王羽說的那些話,在震動自己的本心。

  「逆轉輪迴!」

  王羽點了點頭:「不錯,但這世人,連輪迴都不信,所以根本不會逆轉,好在你信。」

  姬紫月愣住了。

  好在你信——不是好在你聰明,不是好在你資質高,不是好在你出身好。

  是好在你信。

  信了,就能逆轉。

  不信,就永遠在輪迴里打轉。

  姬紫月忽然想起方才王羽說的那句話。

  道友信,就可以隨便問。

  「按照你說的,打破根本無明,要多久?」

  王羽看著姬紫月,淡淡說道:「當知曉自己的根本無明,以大毅力,一世可成,但是太殘酷!」

  「如果不知道呢?需要多少次輪迴?」

  王羽沉默了片刻:「如果不知道,就不是多少世了。而是多少劫來論。」

  姬紫月愣住了。

  「劫是什麼?」

  王羽沉思了片刻:「十二萬九千六百年,是一劫。」

  姬紫月的呼吸停了一瞬,十二萬九千六百年,那是大帝一世的十倍。

  是大帝從出生到坐化,從坐化到轉世,從轉世再到坐化,十次輪迴。

  「如果不能尋到根本無明,需要多少劫?」


  王羽淡淡說道:「無量劫。無法計數。」

  無量劫不是一世,不是百世,不是萬世。

  是無量,是數不清的、算不完的、想都不敢想的生生世世。

  每一世都在求,每一世都在修,每一世都在污泥里打滾。

  求了一世又一世,修了一劫又一劫,滾了無量劫,還是出不去。

  姬紫月又問道:「走到大帝,也發現不了嗎?」

  王羽搖了搖頭:「發現不了,大帝,是無明到最深者,拼到一生都在求這個大帝,這個追逐本身就是無明本身,怎麼可能發現?追逐到頭就會腐爛,只要沒有敵人,也會腐爛,他們需要靠外面強大的敵人撐著,靠外面的長生吊著,沒有了就腐爛了!」

  姬紫月的瞳孔驟然收縮。

  無明到最深,不是最清醒,是最糊塗。

  不是最接近真相,是最遠離真相。

  姬紫月以為大帝是站在山巔的人,看得最遠,看得最清,看得最透。

  可王羽說,大帝是陷在污泥里最深的人。

  不是他們不想出來,是污泥太厚了,厚到他們以為自己已經在山頂了。

  「難道大帝註定腐爛嗎?」

  「以我觀之,這個時代的大帝,需要兩種力量撐著,一個是求長生求到自己腐爛的,一個是想要降服這種腐爛的至尊,若是一旦無敵,則必然腐爛,沒有之一,哪怕是追求到肉身長生,心還是會腐爛,只要無敵心就腐爛,心爛肉身爛,修為越高,便是腐爛越重,甚至是造成無窮禍患!」

  姬紫月的手指在發抖。

  「我的先祖,虛空大帝,就是靠著制服腐爛至尊活著?」

  王羽點了點頭:「對,如果沒有腐爛的至尊,他若是無敵,就是至尊。」

  姬紫月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無敵就是至尊,不是打敗了至尊,自己就成了至尊。

  姬紫月抬起頭,看著王羽:「那神仙、天仙,是什麼?」

  王羽的目光落在姬紫月臉上說道:「這種,是意識跟胎光合一。破根本無明,陰氣不存,不死不滅,散則成氣,聚則成型,可分身億萬,變滿十方,過去現在未來,盡在眼前!」

  姬紫月的呼吸停了一瞬。

  震撼!

  大帝靠的是戰力,而這是什麼力量?

  王羽接著說道:「也就是我從前說的,以洞達之照,觀天地敗而更成,見眾生死而復生,無有窮己。」

  這句話王羽最早說的,那時候姬紫月聽不懂,以為那是故事,以為那是他編出來哄姬紫月玩的。

  可現在姬紫月懂了,那不是故事,那是真的。

  天地敗了,又成了,眾生死了,又活了。

  而這些東西,僅僅在胎光仙的眼裡看著輪迴,如同是看著小兒玩笑!

  姬紫月抬起頭,看著王羽,聲音有些發顫:「所以,你在走向這條路?屬於你的成仙路!」

  王羽看著姬紫月,點了點頭:「對,這便是胎光仙。以此為主。而世間法,則是修來遊戲世間,而且,打破根本無明,你在修世間法,不存在任何瓶頸,大帝也不過是只要資源到了,直接破,沒有瓶頸!」

  這句話瞬間在姬紫月腦子裡炸。

  打破根本無明,修世間法,不存在任何瓶頸。

  大帝也不過是只要資源到了,直接破,沒有瓶頸。

  姬紫月頓時驚呼起來:「為什麼沒有瓶頸?」

  王羽看著姬紫月,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想該怎麼跟一個孩子解釋天為什麼是藍的,水為什麼是流的,花為什麼是開的。

  是的,本來就是這樣,世間法是三維的東西,打破根本無明就是破維度,直接進入四維,五維,世間法的東西,到時候看來就是一個小孩子玩泥巴!

  「你修世間法,修的是輪海、道宮、四極、化龍、仙台。每一個境界,都是一道關。

  為什麼是關?因為你在求。你求開闢苦海,苦海就是關。你求到達彼岸,彼岸就是關。你求登上仙台,仙台就是關。你在求,所以有求不到的時候,求不到,就是瓶頸。」

  姬紫月的眉頭皺了起來。

  姬紫月從來沒有這樣想過,以為瓶頸是資質不夠,是機緣不到,是感悟不深。


  可王羽說,瓶頸是因為你在求。

  「你求,是因為你怕,你怕死,所以求長生。你怕弱,所以求變強。你怕被人踩在腳下,所以求站在山頂。這個怕,就是陰氣,就是污泥,就是根本無明。它推著你往前走,逼著你往前走,抽著你往前走。你往前走,不是你想走,是你不得不走。」

  「你求,是因為你覺得前面有東西。你覺得苦海後面有命泉,命泉後面有神橋,神橋後面有彼岸,彼岸後面有道宮,道宮後面有四極,四極後面有化龍,化龍後面有仙台,仙台後面有大帝,大帝後面有還有什麼?你不知道。但你覺得有。所以你一直求,一直追,一直跑。跑了一輩子,跑了幾輩子,跑了無量劫。從來沒有停下來過。」

  「打破根本無明,就是把這個怕打掉了。」

  姬紫月愣住了,沒有在詢問,而是聽,因為姬紫月不知道該問什麼。

  「你修世間法,就像走路,有瓶頸的人,是閉著眼睛走。前面有牆,他不知道,撞上去,疼了,以為是天意。前面有坑,他不知道,掉下去,爬不上來,以為是命。你把眼睛睜開了,牆還在不在?在,但你看見了,繞過去就行了。坑還在不在?在,但你看見了,跨過去就行了。不是牆沒了,不是坑沒了,是你看見了。看見了,就不怕了。不怕了,就不撞了。不撞了,就沒有瓶頸了。」

  姬紫月的眼睛猛地亮了。

  姬紫月聽懂了。

  不是牆沒了,是你看見了牆。

  不是坑沒了,是你看見了坑。

  不是修行沒有難關了,是你知道難關在哪裡了。

  姬紫月的聲音有些發顫。

  「那修到大帝呢?也沒有瓶頸?」

  王羽搖了搖頭:「沒有,大帝也是一條路,你走到那裡,自然就是大帝。不是求來的,是走到的。就像你從瑤池石坊走到聖城東門,一步一步走,走就到了。你不會問我能不能走到東門,因為你已經走過了無數次。你知道路在哪裡,你知道要花多少時間,你知道自己一定能到。不著急,不害怕,不懷疑。大帝也是這樣。你知道路在哪裡,你知道要花多少資源,你知道自己一定能到。不是求來的,是走到的。」

  姬紫月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大帝不是求來的,是走到的—這句話如果傳出去,整個東荒都會瘋。

  那些聖地聖主,那些荒古世家,那些拼了一輩子、爭了一輩子、殺了一輩子的人,聽到這句話會是什麼表情?

  姬紫月不敢想,但姬紫月知道,那是真的。

  因為王羽說的,從來沒有假過。

  「現在,我要怎麼修?」

  王羽沒有說話,在思考,如何給姬紫月打破根本無明,而不是讓姬紫月漸修!

  思考一會兒,王羽開始看向姬紫月。

  姬紫月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聲音拔高了一瞬。

  「喂,喂,你看我幹什麼?」

  王羽沒有回答,依舊盯著姬紫月看,自光從姬紫月的臉上移到姬紫月的眼睛上,從眼睛移到眉心,從眉心移到全身。

  「我們分開吧。」

  姬紫月愣住了,剛剛還在問怎麼修,怎麼忽然說這個。

  姬紫月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樣。

  分開,這兩個字像兩根針,扎進姬紫月的心裡,姬紫月頓時心中一痛,因為產生姬紫月都不知道的依賴感,還有各種感情。

  「你什麼意思?為什麼分開?」

  「我們說過一起養小石頭!你答應了!小石頭也聽見了!」

  王羽收回目光,看著姬紫月:「養歸養。但是這個不能變。」

  姬紫月愣住了。

  不能變,什麼不能變?

  「我會每十天送給你十個梨,分十次送,你每天吃一個梨,送完十次,我們緣分就盡了。你就可以走了。」

  姬紫月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梨,十個梨,十次送,一百天。

  姬紫月忽然想起,有人送梨,是因為「梨」是「離」。

  送梨,就是離別。

  一百天,就是倒計時。

  每一天吃一個梨,就是每一天都在告別。

  「為什麼?」

  姬紫月的聲音在發抖:「為什麼突然要分開?」

  王羽很絕情的說道:「不用問為什麼,一百天之後,你就要自己走,吃完梨一起走,一百天內,我們一起養小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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