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秋雅沒有危險,蕭遙也不那麼急了。
他在路邊隨意找了一輛共享單車騎上。
然後哼著小曲兒,優哉游哉的去往東海科技大學的方向。
等來到秋雅宿舍樓下的時候,蕭遙看了一眼時間。
他忍不住眉毛一跳,驚訝嘟囔道,「臥槽,都已經十點二十了。」
她們學校的女生宿舍也是十點半鎖門,還剩十分鐘。
而秋雅的手機在他這兒,也沒法打電話聯繫。
蕭遙頓時犯了難,抬頭皺眉看著這棟熟悉的樓,不知該怎麼才能聯繫到秋雅。
他想了想,忽然想到什麼,眉頭舒展笑了起來。
於是,在夜深人靜的女生宿舍樓下。
蕭遙直接仰起頭,把手攏在嘴邊,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秋、雅!」
「林、秋、雅!」
「下來一下!」
他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在寂靜的夜裡傳得老遠。
「唰唰唰!」
樓上好多扇窗戶立刻打開了。
一個個穿著睡衣、頭髮蓬鬆的女生探出腦袋,睡眼惺忪地往下看。
「誰啊大晚上的?」
「怎麼又是找秋雅的?這兩天怎麼回事?」
「這秋雅是哪個班級的?這麼大魅力嗎?」
「咦,這男生哪個班的?長得還挺帥?」
「嘖,又是這一套,就不能換個新鮮的?」
樓上傳來女生們壓低聲音的議論和忍俊不禁的笑聲。
顯然,昨晚秦少寬那出鬧劇還記憶猶新,今晚又來一個。
雖然這個看起來氣質清爽順眼多了,但套路一樣老。
蕭遙臉皮厚,也完全不在乎那些目光和議論。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喊。
「秋雅!是我!蕭遙!」
「你手機落我這兒了!下來拿一下!」
他又喊了兩遍。
這回,不但女生們看得更起勁。
連宿管值班室的門也吱呀一聲開了。
穿著碎花睡衣的宿管阿姨,先是從門縫裡謹慎地探出半個腦袋,眯著眼睛往外瞅。
畢竟昨晚秦少寬那伙人給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她可不敢再隨便得罪那些有背景的校霸。
可當她借著路燈看清門外站著的只是個穿著普通、相貌乾淨帥氣的男生,而且孤身一人時。
她眼前一亮,腰板瞬間就挺直了。
「哐當!」
她提起威嚴,一把推開值班室的門,掐著腰,板著臉走了出來,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喊什麼喊!喊什麼喊!這都幾點了?」
「宿舍馬上要關門了不知道嗎?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蕭遙連忙轉過身,臉上堆起人畜無害的笑容。
「阿姨,對不起對不起,打擾您休息了。」
「我喊我女朋友下來一趟,她手機忘我這兒了,我給她送過來。」
「女朋友?」宿管阿姨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眼神依舊不善。
「你女朋友叫什麼名字?手機給我,我幫你送上去。趕緊的,別耽誤時間。」
「她叫林秋雅。」蕭遙訕笑說著,就要把手機遞過去。
「又是林秋雅?」宿管阿姨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帶著幾分厭煩。
「這丫頭怎麼回事?昨天一群人來鬧,今天又換一個?真是不讓人省心!」
蕭遙知道她誤會了,連忙苦笑解釋。
「阿姨您別誤會,昨天那群人是無賴,是騷擾她的。」
「我才是她正牌男朋友。」
「這不,她手機落我這兒了,我怕她著急,趕緊給送過來。」
「行了行了,我不管你們誰正牌誰冒牌。」宿管阿姨不耐煩地擺擺手,伸手就要來接手機。
「把手機給我,我給她送上去,你趕緊走吧,別在這兒吵吵了。」
蕭遙正準備把手機遞過去。
「蕭遙?」
忽然,一個充滿驚喜的溫柔女聲,從宿舍樓裡面的樓梯方向傳來。
蕭遙和宿管阿姨同時轉頭看去。
只見林秋雅正從樓梯上快步走下來。
她穿著一套顏色粉嫩布料寬鬆舒適的短袖短褲,腳上踩著一雙可愛的卡通涼拖。
臉蛋因為剛沐浴過,白裡透紅,肌膚水潤,在宿舍樓門口的燈光下,仿佛能掐出水來。
她下來後,用那雙清澈的美眸的望著蕭遙,像是小娘子見到了離別三年的夫君,驚喜又羞赧。
看到正主下來了,宿管阿姨伸到一半的手又收了回去。
她沒好氣地白了蕭遙一眼,嘟囔道:「得,人來了,自己給吧。」
「聊快點啊,還有。」
她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鍾,「還有七分鐘鎖門。」
「我可不是好說話的,到點就鎖,天王老子來了也不開!」
說完,她扭著有些發福的腰身,轉身走回了值班室,還故意把門關得砰響了一聲。
蕭遙對林秋雅笑了笑,晃了晃手裡的手機。
林秋雅臉上帶著疑惑和欣喜。
「蕭遙?你怎麼來了?我還以為……」
她以為又是秦少寬那伙人搞鬼,剛才在樓上聽到喊聲還有些害怕。
直到聽出是蕭遙的聲音才敢下來。
「走,這邊說。」
蕭遙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拉著她走到宿舍樓旁邊一棵枝葉繁茂的梧桐樹下。
這裡樓上看不到,路燈也照不到,光線昏暗,有長椅,相對僻靜。
林秋雅的手被他溫熱的手掌握住,指尖微微一顫,卻沒有掙脫。
而是任由他牽著,只是臉頰悄悄紅了。
兩人在長椅上坐下。
蕭遙把手機遞給她,然後簡單地把今晚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從接到秦少寬的電話,到單槍匹馬闖東郊老廠街。
一人橫掃上百打手,連敗三大高手。
最後廢了秦少寬,拿回手機。
他講得並不誇張,甚至刻意省略了一些過於血腥暴力的細節。
但他的語氣從容,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自信。
配合著他說話時那明亮的眼神和偶爾比劃的手勢。
依舊把整個過程描述得驚心動魄,精彩紛呈。
林秋雅雙手捧著失而復得的手機,聽得美眸圓睜,小嘴微張。
心跳也隨著蕭遙的講述忽快忽慢。
當聽到秦少寬用她的手機、用那種下流的話威脅蕭遙時。
她氣得渾身發抖,小臉發白。
當聽到蕭遙一掌拍飛幾十人、兩指斷刀、跺腳震死滿屋毒蟲時。
她又驚又佩,眼中異彩連連。
當聽到蕭遙最終教訓了秦少寬,讓他以後再也不敢來騷擾時。
她才長長鬆了口氣,心中滿是後怕和難以言喻的感激。
「蕭遙,謝謝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林秋雅抬起頭,清澈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明亮,裡面盛滿了真誠的謝意和一絲依賴與崇拜。
「真的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
「嗐,說這些幹嘛。」蕭遙擺擺手,笑容爽朗。
「我們是朋友嘛,你遇到麻煩,我肯定要幫忙。」
「再說了,那秦少寬也是衝著我來的,是我連累了你才對。」
「不,不是的。」林秋雅連忙搖頭,聲音輕柔卻堅定。
「是他自己心術不正。你,你很厲害,真的。」
她看著蕭遙,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欽佩,「你能一個人打那麼多人,還能打敗那麼厲害的高手。」
「你就像,就像電影裡的超級英雄一樣。」
她說著,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蕭遙描述的那些畫面。
每一個畫面,都讓她的心跳快上一分,臉頰也熱上一分。
她甚至開始天馬行空地想像。
如果當時自己真的在場,親眼看到蕭遙如同蓋世英雄般降臨,將自己從危難中解救出來。
那該是多麼震撼、多麼令人心折的一幕啊。
想著想著。
林秋雅的俏臉越來越紅,眼神也有些迷離起來。
她雙手不自覺地捧在胸前,仿佛在安撫那顆快要跳出來的心。
她完全沉浸在了一種混合了崇拜、感激、後怕,以及某種更深層悸動的複雜情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