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幾顆激射而至的子彈,在進入男子面前大約三五米的範圍時。
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空氣巨牆,前進的動能瞬間被抵消、扭曲。
然後以比來時更狂暴數倍的速度和力量,沿著原路瘋狂地倒射而回!
不僅如此,隨著他這一揮手。
一股扭曲空氣的白色氣浪,如同海嘯般向前方呈扇形猛烈奔騰、擴散!
氣浪所過之處,飛沙走石。
地面上細小的碎石、落葉、塵土被盡數捲起,如同沙塵暴般向前席捲!
「呃啊!」
「噗嗤!」
「我的腿!」
「砰!嘩啦!」
子彈入肉的悶響聲、守衛們的慘叫聲、樹幹碎裂的咔嚓聲。
各種聲音此起彼伏,瞬間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短暫而殘酷的死亡樂章。
僅僅一揮手。
那十幾名率先開槍的護衛,眉心或心臟等要害處幾乎同時爆開一團血花,吭都沒吭一聲,便直接仰面栽倒,當場斃命。
還有二十多名沒開槍,但站得稍近的無辜守衛,如同被狂奔的卡車撞中,慘叫著吐血倒飛出去,摔在數米乃至十幾米開外,筋斷骨折,哀嚎不止。
原本嚴密的護衛圈,瞬間崩潰大半。
剩下那些僥倖離得較遠、或者反應稍慢沒來得及開槍的護衛,全都僵在原地,如同泥塑木雕,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如篩糠。
他們看向那道身影的眼神,充滿了無邊的恐懼,仿佛在看一尊從地獄爬出的魔神!
做完這一切,那道身影才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繼續動作優雅地將右手重新插回了褲袋。
然後,一聲帶著淡淡嘲諷的冷笑,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呵。」
「你們會長都讓你們住手了。」
「還敢開槍?」
「找死。」
林副堂主癱在副駕駛座上,雙眼空洞,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此刻腦海中只有一段話在不斷迴蕩:太牛逼了,牛逼到簡直超乎想像!
而秦南星還跌坐在冰冷的地上,甚至顧不上膝蓋傳來的疼痛。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她仰著俏臉,呆呆地看著前方那道仿佛能撐起整片夜空的偉岸背影。
看著他那隨意插兜、仿佛剛才只是拂去一粒塵埃的瀟灑姿態。
她的心臟在此刻狂跳得幾乎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一種讓她渾身發軟、臉頰發燙的生理性悸動油然而生。
太強了!太霸道了!也太瀟灑了!
然而,就在這時。
「嗯?」
那道偉岸身影忽然發出一聲輕微的疑惑。
他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眉頭微微皺起,低語了一句,「咦,不對……」
秦南星的心猛地一提。
只見那道背對著她的偉岸身影,似乎遲疑了一瞬,然後,緩緩地轉了過來。
月光恰好在這一刻,灑下幾縷清輝。
恰好照亮了那片狼藉的空地,也照亮了那張緩緩轉過來的年輕俊逸臉龐。
當秦南星那張熟悉又陌生的精緻俏臉,映入蕭遙眼帘的剎那。
時間仿佛凝固了。
蕭遙臉上那原本掌控一切般的瀟灑從容,如同摔碎的鏡子般,瞬間支離破碎。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那張一向雲淡風輕、喜歡保持高人姿態的帥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堪稱活見鬼的震驚表情。
「臥槽!」
「怎麼是你?!」
秦南星的心臟在蕭遙那聲臥槽出口時,就緊跟著猛地一顫。
隨即她看到了蕭遙眼中那毫不掩飾的驚愕、懷疑,以及迅速瀰漫開來的冰冷怒意。
她的心更是在這一刻,瞬間沉入谷底,慌亂不安。
但她知道,該來的總會來的,總會有以真實身份面對他的這一刻。
不過她是永遠不會承認酒吧的相遇是刻意設計的。
除了那一點刻意相遇,
其他的,她告訴他的關於身世、關於孤獨、關於渴望被愛的一切,字字血淚,沒有半分虛假!
這是她此刻面對蕭遙的審視最大的底氣。
她努力壓下心頭的慌亂,用力眨了眨眼,嘴角扯出一個溫柔到近乎討好的笑意。
「蕭遙,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聲呼喚,打破了僵局。
也瞬間讓周圍那些英雄會精銳們,包括癱在副駕駛上的林副堂主,集體陷入了更深的石化與呆滯。
他們聽到了什麼?
會長,認識這個魔神?
不對,好像不僅僅是認識!
那語氣,那神態,那聲呼喚里蘊含的複雜情感,瞎子都聽得出來!
這哪裡是面對仇敵或陌生高手的態度啊?
這分明是……
所有人都呆若木雞地看著他們的女會長,又看看那位彈指間秒殺十幾人的恐怖男子。
眾人大腦宕機,完全無法處理這極度衝突的信息。
蕭遙對周圍的視線恍若未覺。
他只是死死盯著秦南星,一言不發,胸膛微微起伏,顯示著他內心的劇烈波動。
他那張一向雲淡風輕的帥臉,此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一種被愚弄、被欺騙的熊熊怒火,如同岩漿般在他心底奔涌、咆哮。
酒吧那晚身世悽慘,孤獨無依,讓他心生保護欲的純潔柔弱小白花小星。
竟然搖身一變,成了執掌東海地下世界半壁江山的黑道女王?
成了那位心狠手辣、對敵人趕盡殺絕的英雄會新任會長,秦南星?
這身份的反差,簡直比天壤之別還要離譜!
一種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羞辱感油然而生。
蕭遙甚至開始懷疑。
那一夜的纏綿,那看似真摯的傾訴,是否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表演?
目的又是什麼?接近他?利用他?還是有其他更深的圖謀?
想到這裡,蕭遙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向前踏出一步,無形的壓力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幾分。
他直勾勾地看著秦南星,目光銳利如刀。
仿佛要將她從外到里徹底剖開,看清那美麗皮囊下隱藏的究竟是怎樣一個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