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加起來有十二個。
境界最差的都有內境巔峰,最高的一個已經是化境中期的高深宗師了。
他們身上的蠱蟲氣息也更加詭譎陰冷。
每個人的眼神都像毒蛇一樣,死死地盯著蕭遙。
「你是誰?來萬蠱山莊做什麼?」
為首的那個化境中期宗師冷聲質問道。
他們還不知道蕭遙已經殺了其他五位記名弟子的事情。
只是看到蕭遙這個陌生面孔深夜出現在山莊內,便本能地感到不對勁。
可蕭遙心急如焚,哪有心思和這些人糾纏。
他已經隱約聽到這一進院落最深處那個房間裡傳來的女子掙扎哭泣聲了。
於是,他懶得和這群人廢話,直接一劍橫掃,殺了過去。
一道凌厲的劍氣呈弧形擴散開來,斬向那十二個人。
然而這些人比之前的守衛謹慎得多。
在看到蕭遙出手的瞬間,他們便迅速分散開來。
只有五六個人被劍氣掃中,當場斃命。
其餘六七個人則險之又險地躲開了。
為首的化境中期武者瞳孔一縮,驚恐地大喊道,「大家小心!此人劍術高超!」
「大家施展蠱術,一起應敵!」
話音未落,他雙手一揮,袖口中飛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蠱蟲,如同一片烏雲般朝蕭遙罩去。
其他幾個倖存的記名弟子也紛紛施展蠱術。
有人放出毒蛇,有人放出蠍子,有人放出蜈蚣。
各種毒蟲鋪天蓋地地湧來,將整條巷道塞得滿滿當當,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窸窣聲。
蕭遙心急如焚。
他已經聽到最深處那個房間的女子哭泣聲越來越微弱了,像是快要沒有力氣了。
他沒有時間浪費在這裡了。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不再隱藏實力。
只見他手中竹竿高舉,然後猛然向下一劈。
一道浩浩蕩蕩的金色火焰從竹尖噴涌而出,化作漫天的火海,席捲而去。
那金色火焰熾熱無比。
所過之處,那些蠱蟲毒蛇瞬間被燒成灰燼,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那幾名記名弟子,包括那位化境中期的高深宗師,全被火焰吞沒,發出悽厲的慘叫,在地上劇烈翻滾掙扎。
可,只是短短一秒鐘,他們便化作了六具焦黑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臭味。
秒殺。
蕭遙看都沒有看那些屍體一眼,身形一晃,化為一道殘影,朝著這一進院落的最深處疾沖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幾乎是閃現過去的。
一步跨出,便是數十米的距離。
然而,他還是去晚了。
當他來到院落最深處,一腳踹開房門的時候。
映入眼帘的,是他最不願看到的一幕。
只見房間內,一個穿著黑色背心的壯碩男人正坐在床邊罵罵咧咧地審視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
那是一個鮮紅的牙印,滲著鮮血,似乎被人咬傷了。
而床上安靜地躺著一個花季少女,穿著緊身牛仔褲,和一件質地結實的樸素上衣。
她是這些女人裡衣服保存最完好的。
雖然有些凌亂,但並沒有被撕開,只是領口和肩膀處有幾處撕裂的痕跡。
顯然,因為她的衣服和牛仔褲比較難脫,那個男人費了不少功夫也沒能得逞。
可似乎也因此,再加上她掙扎時的咬傷,徹底激怒了這個男人。
因為此刻,有把匕首正插在妙齡少女的胸口。
她胸前的衣襟被染紅,鮮血汩汩而出,順著她的身體流到床上,在潔白的床單上洇開一朵觸目驚心的紅花。
少女的眼睛還睜著,望著天花板,眼中滿是屈辱和絕望的淚水。
她的身體也在輕微地抽搐著,四肢不時地抖動一下。
那是她生命最後的條件反射,因為她快咽氣了。
而那男人正坐在床頭,一臉掃興地罵罵咧咧,「媽的,老子長得又不醜,跟我睡一次你又不吃虧,掙扎個毛線啊!」
「還他娘的咬我,跟屬狗似的。」
他一邊罵,一邊煩躁地嘀咕道,「外面那群人幹啥呢?嚷嚷叫,真他娘的掃興。」
說著,他站起身來,準備穿上外套出去看看情況。
然後,他就聽到了房門被一腳踹開的巨響。
那男人被嚇得一激靈,猛地轉過身來。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高大男人站在門口,惡狠狠的瞪著他,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殺氣的滲人場面。
而蕭遙惡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後,便把目光放在床上的少女身上。
此刻,他胸腔中的怒火瞬間炸裂開來,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燒成灰燼。
他來晚了。
只差幾秒鐘。
如果他剛才沒有在前院和那群看門守衛浪費那麼多時間。
如果他一進山莊就直接開啟屠戮模式。
如果他在路上沒有因為那五個記名弟子而耽誤片刻,他就能早到幾秒鐘。
而這幾秒鐘,可能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一股強烈的憤恨和羞愧之意在蕭遙心中翻湧交織,幾乎讓他要走火入魔。
他的眼睛變得赤紅,如同從地獄中爬出來的魔鬼,惡狠狠地盯著那個男人。
這位記名弟子,雖然也是一個化境初期的宗師級高手。
可他在看到蕭遙眼神的那一刻,就瞬間如墮冰窟,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他活了三十多年,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見過無數兇狠的角色,但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可怕的眼神。
那眼神中蘊含的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像是千萬把刀子同時抵在他的喉嚨上。
更可怕的是,蕭遙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強者威壓,幾乎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他的肩頭,讓他的雙腿不由自主地發軟。
他堂堂化境初期的宗師高手,在見到蕭遙的第一眼之後,竟然嚇得直接跪了下去。
「大哥,我錯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認錯。
但身體的本能告訴他,如果不跪下,他會立刻死。
這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像是螻蟻仰望巨龍時的那種渺小和無助。
他甚至覺得自己連反抗的念頭都不該有。
因為那念頭本身就是一種找死。
而蕭遙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過那個跪在地上的男人,落在床上的少女身上。
那少女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年紀,清純樸素,五官精緻。
有點像是剛出道時期的電影女星劉浩存。
小巧的臉龐,薄薄的嘴唇,帶著一種未經雕琢的自然之美。
但此刻,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發紫,胸口的鮮血已經染紅了大半件衣服。
特別是她胸口的那把匕首,那正在溢出的鮮血,更是觸目驚心,深深刺痛了蕭遙的眼睛。
蕭遙僵硬地轉過頭,然後死死地盯著那個跪在地上的男人,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該死。」
說罷,他直接大步走上前,一掌狠狠地拍在那個求饒宗師的頭頂上。
「啪!」
一聲沉悶的爆裂聲響起。
那個化境初期的宗師高手,在蕭遙這蘊含著滔天怒氣的金丹期修士一掌之威下,整個人瞬間化作了一灘血泥。
頭顱碎裂,身體崩解。
鮮血和碎肉濺射開來,塗滿了半面牆壁和地板。
連個人形都沒有了,直接成了一灘。
蕭遙打出這一掌之後,身形微微顫抖了一下。
然後他連忙轉身,衝到床邊。
少女已經不再掙扎了。
她望著天花板的眼睛已經變得呆滯,失去了焦距,瞳孔開始渙散。
她的胸口也不再起伏了,沒有了呼吸。
蕭遙伸出手,顫抖著探了探她的鼻息,沒有氣息。
他又按住她的頸動脈,沒有脈搏。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