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她可是堂堂三階後期的妖獸啊!
妖獸本身就以肉身強橫著稱!
她修煉了三百多年,又吞服了不知多少珍稀大藥,一身皮骨早已淬鍊得遠超同階。
尋常修士挨她一爪,怕是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可剛才那一撞,她卻真切感受到了一股來自力量層面的絕對壓制。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虛空中迎面撞上了一頭遠古蠻龍,雙方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存在。
這混蛋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啊?!
更讓她又羞又惱的是剛才那一皮帶。
她活了三百多年,還從來沒被人這樣對待過。
自己可是堂堂瑤山三姐妹之一的靈狐。
在整個人間修行界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大妖了。 可那傢伙居然敢用一條奇怪的皮帶抽她的屁股!
還抽得又狠又響,都差點把她尾巴給抽斷了!
她屁股上迸出的那一片白色毛髮,量多到是她蛻毛期半個月的量!
最可氣的是,蕭遙那個混蛋打完還一臉嫌棄地把皮帶上的毛吹掉。
仿佛那些毛髮是什麼骯髒不堪的東西似的。
那副畫面至今還刻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
可惡啊!
她越想越氣,只覺臉燙得能煎雞蛋。
那股羞憤與怒火不斷翻湧,最終化作一聲仰天怒吼。
吼!
她徹底爆發了。
一聲震耳欲聾的獸吼響徹山谷,整個湖面都在聲波中劇烈顫抖。 白狐渾身毛髮根根豎立,一道耀眼的銀光從她身上沖天而起,將她整個籠罩在內。
澎湃的妖氣以一種極端瘋狂的速度暴漲著,仿佛有無數柄無形的劍在空氣中嗡鳴震顫。
下一瞬,她四爪猛然踏碎腳下的地面,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銀色流光,以更加兇猛殘暴的姿態朝著蕭遙衝來。
這一次的速度比剛才更快,力道更猛。
她渾身的妖氣都在翻湧,顯然是動了真怒,毫不留餘力了。
蕭遙此時正緩緩轉身,已經恢復了那副悠閒自得的做派。
眼見那道銀光裹挾著驚人威勢朝自己撲來,他不緊不慢地抬起手中皮帶劍,靈力注入,皮帶重新繃直如劍。
此刻,他沒有半點如臨大敵的緊張模樣,反而對著那道撲面而來的銀色狂風呲牙一笑,嬉皮笑臉地開口,「親愛的小白道友,最近你好像脫髮有點嚴重啊?是不是霸王用多了?」
白狐聽不懂蕭遙口中的霸王是什麼意思。
但蕭遙那欠揍的戲謔表情和賤兮兮的語氣,她不用聽懂也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好話。
原本已經衝到半途的她,暴怒之意瞬間又暴漲了幾分。
那銀色流光的速度硬生生再拔快了一截,連空氣中都傳來刺耳的爆鳴聲。 面對如此狂暴的攻勢,蕭遙依然站在虛空中,看起來全然沒有閃避的意思。
但沒人看到,其實他腳下一圈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青色微光正在極速成形。
那似乎是某種浩大古老的劍意正在緩緩甦醒。
白狐自然注意不到這些。
她此刻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撞飛這個可惡的人類,把他按在地上用尾巴抽他的臉,讓他跪下來叫姑奶奶!
她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直衝而來,眨眼間便殺入了蕭遙身前十丈的範圍。
就是現在。
蕭遙眼中精光一閃,右腳高高抬起,然後重重踏下。
嗡!
一聲悶響在他腳下炸開,整片虛空仿佛被他一腳踏碎。
以他的右腳為中心,一圈青色波紋瞬間擴散出去,眨眼蔓延到方圓數十丈。
下一瞬,青色波紋中爆射出無數道縱橫交錯的劍光,每一道都鋒銳無匹,快到幾乎連影子都看不清。 蕭遙的身影也同時消失在原地。
疾風劍法第四式,瞬獄影殺陣。
剎那間,方圓數十丈的虛空化作一片劍氣汪洋。
數十道青藍色的蕭遙身影同時出現在劍陣各處。
有的持劍橫斬,有的縱身下劈,有的腳尖點地旋身撩劍,有的挺身直刺。
這些身影快得不可思議,前一刻還在東側,下一瞬已經閃到西側。
幾十道身影交錯閃爍,仿佛一個人被複製了數十次,同時從四面八方發動攻勢。
整座劍陣之內密密麻麻全是蕭遙的身影和縱橫交錯的劍光,宛如一座由劍氣織成的煉獄牢籠,要將困在其中的一切絞成齏粉。
白狐一頭扎入瞬獄影殺陣中,瞬間愣在當場。
因為她發現四面八方全是那個可惡人類的身影和劍光,根本找不到本體在哪。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劍光便落在她身上,發出叮叮噹噹一陣密集爆響。
她的身形被硬生生阻滯下來,護體銀色颶風被青色劍光切割得四處飛濺。 然而白狐眼中卻沒有半分慌張。
相反,她竟發出一聲帶著譏諷的輕笑,身軀猛然一縮一漲,一股與先前截然不同的力量從體內甦醒。
下一刻,她張口發出一聲清嘯,渾身銀色劍氣驟然一變,化作了純正耀眼的金色!
那些金色劍氣仿佛帶著歷經萬古沉澱下來的蒼茫劍意,浩大而堂皇。
隨即,白狐的身軀被金色劍光籠罩,繼續咆哮著,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衝撞過去。
劍陣中那些青色身影在金色劍光面前一座接一座地爆碎開來,像是一面面脆弱的琉璃鏡被鐵錘砸碎,根本來不及閃避便被碾成漫天青色光點。
整座瞬獄影殺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瓦解,最終轟然一聲徹底消散,露出了蕭遙的真身。
他已經退到了遠處虛空,衣袍被氣浪掀得獵獵作響。
蕭遙沒有急著再度出手,而是望著那漫天金色劍氣,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作若有所思。
這金色劍意……他似乎剛剛見過。
隨即他眼神一凝,盯著那位周身金光燦燦的白狐,皺眉開口問道,「你得到的,是太玄劍宗的傳承?」
白狐正怒氣衝天地準備追擊,聞言先是一愣,然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得意洋洋地揚起下巴,「廢話!你以為我們三姐妹占領此處千年之久是白待的啊?」 「太玄萬古,劍破蒼穹!怎麼樣,怕了吧?怕了我也要吃了你!」
說到最後,她語氣又兇巴巴起來,顯然還惦記著剛才被抽屁股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