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坐在床邊,目光落在安寧安靜甜美的睡顏上,一時間心裡五味雜陳,感慨萬千。
他忍不住想,如果沒有那場兩年半後的邪魔入侵,該多好啊。
沒有浩劫,也就沒有無形中的壓力。
他就可以和自己心愛的女人們一起,好好享受逍遙自在,歲月靜好的人生了。
那樣的人生,光是想想就讓人心生愜意。
可現在,這份原本應該無限延伸的歲月靜好。
已經在無形中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悄悄按下了倒計時。
它像一塊無形的巨石,沉沉地壓在蕭遙的心口。
可是,即便如此。
他也不忍心提前把這些糟糕的壞消息告訴安寧和其他那些紅顏知己們。
畢竟她們現在還太弱小了。
就算把那些危機秘聞,講給她們聽,她們又能做什麼呢? 不但改變不了任何事,反而只會平添煩惱,讓她們從今往後都在惶恐不安中度過。
所以,與其讓她們跟著擔驚受怕,不如把這些壓力自己扛著。
他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陪伴她們的日子裡,悄無聲息地幫她們提升功力、改善體質。
太玄劍葫里裝著數以億萬計的先天混沌劍意傳承,足以讓任何一個有天賦的人脫胎換骨。
他還有靈湖之水、各種珍稀靈藥,總能一點一點把她們的修道跟基給打好。
假以時日,她們在自己的幫助下一朝築基,也未必不能獨當一面,至少有了保護自己的力量。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他自己要快些成長強大起來。
只有他自己真正站到了足夠高的位置,才能讓她們安心地站在他身後,不必面對那些刀光劍影。
這樣想著,蕭遙低頭望著安寧,輕輕替她掖了掖被角,在心裡無聲地說了一句,「好好睡吧。」
然後,他輕手輕腳地起身下床。
經過床頭櫃時,他瞥了一眼牆上的電子時鐘,下午一點出頭。
估摸著,安寧這一覺估計要睡到傍晚去了。 他放輕步伐走到門口,回頭又看了一眼那張安恬的睡臉,這才擰開房門,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反手將門鎖帶好。
他下樓快步來到酒店外的停車場,走到自己那輛黑色奧迪車旁,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的瞬間,車廂里頓時安靜得像是與外界隔絕了似的。
蕭遙靠在駕駛座上,拿出手機,找到了劉峰的微信窗口,思索了兩秒。
他猜測峰哥他們去西疆崑崙地區執行保護科考隊的任務,日子肯定過得艱難困苦。
畢竟崑崙那種地方,荒無人煙,雪山連綿,氣候惡劣,風餐露宿是常有的事。
再加上他們保護的對象還是一群搞科研的老專家,整天往深山裡鑽,風裡來雪裡去。
估計天天連口熱飯都吃不上,就更別提有什麼時間接電話了。
可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
視頻請求剛撥出去,對面幾乎是秒接。
「哈哈哈!蕭遙兄弟!怎麼想起來給我這個大老爺們兒打電話了?」 剛接通,劉峰那熟悉的豪邁大嗓門就像一道炸雷似的從手機里沖了出來,緊接著還有幾道摻和在一起的鬨笑聲和嚷嚷聲。
「哈哈哈,這小子這個時間段不應該陪哪個校花妹妹一起去旅遊了嗎?」
「就是!怎麼還有空搭理咱們這幫大老爺們兒!」
那是韓武和連戰的聲音,中間還夾著幾句陌生嗓音的起鬨。
蕭遙看著手機屏幕上彈出來的視頻畫面,直接愣住了。
只見屏幕那頭是一頂蒙古包樣式的帳篷,布置雖然簡樸,卻透著熱騰騰的生活氣。
正中央擺著一張矮桌,桌上堆滿了烤得油汪汪的羊肉串、羊排。
還有密密麻麻的酒瓶,東倒西歪地擠在一起。
劉峰正對著鏡頭咧嘴大笑,一張臉喝得通紅。
他歪著腦袋,帶著幾分炫耀式的得意,那神情分明在說:小子,瞧見沒有,哥幾個這日子過得比你逍遙多了。
韓武則靠在一邊,醉醺醺地沖蕭遙擠眉弄眼地點了點頭。
連戰的倒是穩重些。 不過這位人高馬大的青龍組隊長也難得露出放鬆的笑意,臉頰微紅,顯然喝得正是微醺自在。
旁邊還坐著幾張蕭遙不太面熟的年輕面孔,估摸著是青龍組或者軍隊裡的兄弟。
他們一個個也都喝得臉紅脖子粗,有的手裡攥著肉串,有的捧著酒杯,正嘻嘻哈哈地看著鏡頭,臉上全是幸災樂禍的歡樂勁兒。
那場面,活脫脫一幕牧民家裡的快樂野餐圖。
蕭遙張了張嘴,剛才準備了一肚子的慰問詞,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劉峰顯然格外得意,對著鏡頭擠眉弄眼,故意把手裡的酒杯往前湊了湊,「咋樣,想不想來喝點兒?」
蕭遙呆了兩秒,眨了眨眼,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本來還在替這幾個老哥擔心呢,怕他們遇難,也怕他們吃苦。
結果呢?
這群人不僅沒吃苦,還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燒烤啤酒伺候著,蒙古包一鑽,神仙都羨慕不來。
於是,蕭遙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開口,「不是,連隊、峰哥、五哥,你們這是啥情況啊?」 「不是說好了保護科考隊伍調查崑崙之謎嗎?」
「你們這咋還吃上幸福小燒烤了呢?」
連戰聽了這話,不慌不忙地舉著杯子在鏡頭前晃了晃,笑眯眯地喝了一口,「科考啥啊科考,我們這屬於公費陪玩了。」
劉峰也哈哈笑著補了一句,「是啊,我們陪著那群專家們天天拿著探測儀進山,翻來覆去尋找所謂的古代遺蹟,結果轉悠了十來天,連個鬼影子都沒找著。」
「倒是這崑崙山的風光確實不錯,藍天白雲,雪山圍繞,就是啥也搜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