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李道青離去。
羽化神朝的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今日,羽化神朝險些被滅掉教統。
長老,皇主,聖人,甚至大聖以及極道帝器都現世了。
可饒是如此,卻也險些擋不住那位準帝前輩的一縷餘威。
一時之間。
所有人面面相覷。
雖然心驚。
但結局還是好的。
至少。
他們都還活著,羽化神朝還在,萬載基業雖已殘破不堪,卻終究沒有毀於一旦。
在李道青離去之後。
羽化神圖也是自遠方飛來,化作一道流光,沒入羽化神朝的祖地深處。
極道帝器雖然可以被壓制,卻無法被長久掌控,哪怕是准帝也做不到!
與其一直消耗帝威將其鎮壓,不如任其自行歸位。
這自主返航能力也不知道是誰「開了先河」。
難怪不少壽元無多的人總是帶著這等帝兵去「拉墊背」。
換做任何一個人,誰不希望在人生的最後關頭輝煌一把?
只不過就是可惜了那些仇家,好端端的修煉,莫名其妙被人一腳踹開大門,隨後便是拿著帝兵騎臉輸出!
偏偏自己還有苦難言!
另一邊。
無道老祖從廢墟中站起身來,望著那道消失在天際的青袍身影,蒼老的臉上滿是複雜。
兩萬年的修行,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不過是一個笑話。
大聖又如何?
極道帝兵又如何?
人家連站都沒站起來,就將他連同帝兵一起拍進了土裡。
這份實力,恐怕已經無限接近那個傳說中的境界了。
無道老祖沒有再多想,轉身沒入羽化神朝深處。
從今日起,他要再次封入神源。
這個時代。
已經不屬於他了!
此時此刻。
外圍數千名各方勢力的強者紛紛散去。
中州大夏皇朝的皇主帶著族人踏上了歸途,東荒姬家的家主沉默著橫渡虛空,北域黃金家族的族長一言不發地登上了戰車。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議論。
所有人都帶著一種難以名狀的心情離開了這片廢墟。
今日之事不用想也知道在接下來的時間內將會以最快的速度傳遍整個北斗星域。
准帝現世,極道帝兵都被打入土裡,羽化神朝險些覆滅道統。
一樁樁一件件。
足以讓整個北斗震動,足以讓所有聖地世家重新審視這個時代,足以讓那些沉睡在禁區中的古老存在重新睜開眼睛。
..............
紫峰,大殿側室。
那張床上躺著一個少年,渾身纏滿了繃帶,面如金紙,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葉楠楠守在床邊,眼睛紅紅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無始站在門口,雙手抱胸,眉頭緊鎖。
姬炎兒站在葉楠楠身旁,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無聲地安慰著。
曹德和萬青倆人則是站在後面看著床上那個奄奄一息的少年,倆人一言不發。
「師尊,我哥哥他......」葉楠楠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無妨。」
李道青走到床前,低頭看了看少年的臉色,語氣平淡。
說實話。
若是換做其他人。
恐怕還真就束手無策。
荒古聖體本就異於常人,恢復力遠勝同階修士。
但恢復力旺盛是需要代價的。
就好比想讓馬兒跑得快,自然得讓馬兒吃得飽。
荒古聖體的容量自然遠超尋常的體質。
可如今。
這少年折磨了太久,氣血虧空到了極點,身體已經被榨乾了,五臟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經脈更是亂成一團。
想要救回來,難於上青天。
但紫峰最不缺的便是所謂的資源。
管你普通的靈根也好,亦或者是其他的果樹也罷。
就連不死藥也都有好幾株。
補充荒古聖體完全不在話下。
說著。
李道青抬手,指尖亮起一縷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溫潤如玉,帶著濃郁到極致的生命氣息,甚至裹挾著不死藥的靈液,緩緩沒入少年的體內。
早在來之前,李道青便已經從後園之中將真龍不死藥的靈液取出,用以護住少年那奄奄一息的身體情況。
隨後又動用其他逆天的手段,將荒古聖體上面的所有虧空一點點彌補上來。
直至此刻。
少年的氣息這才平穩。
「師尊,我哥哥他.....還需要多久才能醒來?」
感受著自家哥哥現在已經氣息平穩,葉楠楠問道。
「醒來也就是這兩天的事。」
李道青負手而立:「不過想要下地走動,還需三個月的調理,荒古聖體的恢復力遠超常人,三個月後,應該就能恢復如初了。」
葉楠楠長舒一口氣,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至少,哥哥還活著。
但一想到這一切都是羽化神朝造成的。
葉楠楠的拳頭攥得緊緊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李道青似乎是看出了葉楠楠的心中所想,他道:「楠楠,可知道為師為何留下羽化神朝?」
葉楠楠抬起頭,看著師尊那雙平靜的眼睛,心中忽然明白了什麼:「師尊是故意留著它,給弟子的?」
「這是你的因果,也是你的心魔,更是你的執念,若是為師替你斬了,固然現在或許對你有益,然長久來看,終究是會影響到你!」
李道青微微點頭:「修行一途,最忌諱的就是執念,執念不除,修為再高也只是空中樓閣,在這一點上,你的炎兒師妹應該比你更了解一些!」
葉楠楠看向姬炎兒,姬炎兒則是點了點頭。
她太了解這心魔的可怕了。
若非遇到師尊。
怕是這輩子都得停留在這個境界止步不前。
葉楠楠聞言,也是忍不住咬著下嘴唇。
沒想到師尊居然連這一點都考慮到了。
葉楠楠的鼻子一酸:「師尊,弟子明白了,弟子一定會好好修煉,早日親手討回這筆債。」
「能意識到這一點就好!」
李道青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準備離開。
「師尊請等一等.....」葉楠楠忽然開口叫住了他:「師尊......弟子還有一個請求。」
「何事?」李道青回頭問道。
葉楠楠猶豫了一下,眼中帶著一絲忐忑:「弟子想......想讓哥哥留在紫峰。可弟子知道紫峰向來不收外人,但......但是村子已經被毀了,哥哥也無處可去了,弟子不能丟下他一個人,師尊,可以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葉楠楠低下頭,不敢看師尊的眼睛,心中七上八下,生怕師尊拒絕。
紫峰是什麼地方?
那是師尊的道場,是幾位師弟師妹修行的淨土。
紫峰從來不收外人,這是門規。
哥哥雖然是她最親的人。
可對紫峰來說。
終究是個外人。
「你在說什麼呢?」
就在葉楠楠忐忑的時候,李道青則是平和的開口道:「你既是紫峰的弟子,你的哥哥,自然也是紫峰的人,紫峰雖然門規森嚴,卻也不是不講情理的地方,讓他留下便是。」
葉楠楠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喜:「多謝師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