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幹嘛去了?」平心和凌霄同時開口,語氣出奇地一致。
左丞相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酆都鬼帝捏著糕點的手指也僵在了半空中。
兩人對視一眼,又同時移開了目光。
「老臣……在巡視附近。」左丞相面不改色,「以防還有其他人潛伏。」
「屬下在暗中觀察對方動向。」酆都鬼帝將糕點不著痕跡地藏進袖中,「以策萬全。」
平心盯著酆都鬼帝看了三息。
「你手裡拿的什麼?」
「沒什麼。」
「拿過來。」
「真的沒什麼。」
「拿來。」
酆都鬼帝沉默了片刻,緩緩將手從袖中抽出——空空如也。
糕點已經在他說話的間隙塞進了嘴裡。他面無表情地嚼了兩下,咽了下去,然後攤開雙手。
「什麼都沒有。」
平心深吸一口氣,沒有再追問。
等出去再收拾你。
現在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她將目光轉向歸墟之主,上下打量了一番。
「閣下想必就是傳聞中的『歸墟之主』對吧?」
歸墟之主蹲回了那塊石頭上,雙手托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她。
「歸墟之主嗎?如果你喜歡,也可以這麼叫我。當然如果不喜歡,也可以叫我『虛無道主』或者『災厄』。」
虛無道主可以理解,畢竟是一方大道的道主,這個『災厄』是什麼?
兩人有一些疑惑,想了想還是不管這些。
凌霄帝君看了平心一眼,又看向歸墟之主。
「如果閣下是想來討論功法的話,改天如何?今日不太方便。」
「既然這樣的話……」
歸墟之主的聲音還在空氣中迴蕩,人卻已經不見了。
與此同時消失的還有陸沉——他站過的位置上,只留下兩道淺淺的腳印。
「等你倆忙完,來歸墟找我。」歸墟之主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飄忽不定,「這傢伙暫時扣在我這裡。」
凌霄帝君和平心同時愣住了。
片刻後,兩人反應過來,對視一眼。凌霄帝君率先開口。
「現在怎麼辦?」
平心沒有說話,目光落在歸墟之主剛才蹲坐的那塊石頭上。
石頭還在,上面隱約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黑色痕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擦過。
她緩緩移開目光,開口道。
「這不是留下一個嗎?」
留在原地的徒弟
???
不是師傅,您還沒帶上我呢?
他看了看凌霄帝君,又看了看平心,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連忙後退幾步,雙手瘋狂擺動。
「我不認識他!我真的不認識他!他就是個瘋子,我根本不認識他!」
「不認識?」凌霄帝君挑眉,「你管他叫師傅。」
「那是他逼我這麼叫的!」
「那他之前是不是叫你徒弟?」
「這個我可以解釋……」
「不用解釋。」平心抬手,「帶走。」
兩人商量了一番,最終決定。
凌霄帶走歸墟之主的徒弟,平心帶走李逍遙。
李逍遙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被平心一把抓住手臂。
「你跟我走。」
「去哪?」
「地府。在我那裡比在天庭安全。」
李逍遙看了一眼陸沉消失的方向。
「那陸兄……」
「他會回來的。」
平心不容分說地拉著他走進了銀色的空間通道。
凌霄帝君也抓著歸墟之主的徒弟,朝天庭的方向飛去。
徒弟被拽著,在空中歪歪扭扭地飄著,嘴裡還在念叨。
「我說了我真的不認識他……」
另外一邊。
陸沉只覺得眼前一花,腳下失重,耳邊風聲呼嘯。
他還沒來得及驚呼出聲,腳已經踩到了堅實的地面。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灰黑色的土地上。
四周是無盡的廢墟——斷裂的石柱、坍塌的牆壁、散落的碎石,有的上面還刻著模糊不清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
天空是鉛灰色的,沒有太陽,沒有雲彩,只有永恆的灰暗。
遠處的虛空中懸浮著一座座破碎的島嶼,有的倒懸,有的傾斜,有的已經碎裂成無數塊,在虛空中緩緩飄蕩。
陸沉環顧四周,咽了口唾沫。
「這就是……哪裡?」
「歸墟。」
歸墟之主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他身後,負手而立。
「歡迎來到我的地盤。」
陸沉轉過身。
「你把我抓來幹嘛?」
「抓?」歸墟之主歪了歪頭。
「這怎麼能叫抓呢?我這是請你來做客。」
「有這種請法?」
「方式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陸沉沉默了片刻。
「話說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徒弟?」
歸墟之主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
「徒弟?哦,你說那個便宜徒弟啊……」
他撓了撓頭。
「算了,他自己會回來的,他知道路。」
陸沉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默默為那個徒弟默哀了三秒鐘。
「小伙子。」
歸墟之主走到他面前,好奇地打量著他。
「看你的修為連仙都不是,連仙人都算不上,一個連仙都不是的小傢伙,怎麼還和凌霄那兩人扯上關係?那兩人一個是天庭之主,一個是地府之主,都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主。你一個……嗯,勉強算個修士吧,怎麼和他們搞到一起的?」
「可能是因為『老鄉』吧?」陸沉含糊道。
「就因為老鄉?」
歸墟之主的眼睛微微眯起。
陸沉沒有回答。
歸墟之主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他活動了一下手指,露出一個饒有興趣的表情。
「既然你不說,那我只好自己出手試探試探了。」
陸沉心裡一緊。只見歸墟之主抬手,沒有任何靈力波動,沒有任何法則外顯,但一股無形的壓力已經落在了他身上。
那股力量並不強大,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壓制感,仿佛天地規則本身在對他施壓。
情急之下,陸沉從系統倉庫里掏出了最後一個降智光環,朝歸墟之主扔了過去。
光環晃晃悠悠地飛向歸墟之主,帶著那熟悉的光芒。
然後……
光環穿過了歸墟之主,落在他身後的地面上,滾了兩圈,不動了。
歸墟之主偏頭看了看地上的光環,又看向陸沉。
「這玩意兒挺有意思的,居然將規則之力刻入其中。以規則之力影響目標的靈智,讓其暫時陷入混亂狀態。」
他蹲下身,將光環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
「以你的修為,能拿出這種東西,確實不簡單。」
陸沉看著他毫髮無傷的樣子,心涼了半截。
「怎麼……沒效果?」
「很可惜,這東西對付別人還行,可對付我不管用。」
歸墟之主將光環還給他。
「身為一條大道的道主,自然能萬法不侵,不受外力干擾。規則之力也是如此——除非你的規則比我更高,否則傷不到我分毫。」
陸沉接過光環,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傢伙也太超標了吧?難不成免疫所有控制效果?這還怎麼打?連忙在心裡呼叫系統。
「系統,有沒有辦法對付這人?」
【叮。宿主可以嘗試原地下跪,認對方為義父,根據系統計算,成功率百分之百。】
「他就是死外面,從這混亂的歸墟跳下去,都不會認這人為義父的。」
陸沉面無表情地拒絕了。他深吸一口氣。
「系統,你就沒有一個靠譜的辦法嗎?」
【叮。宿主可以從商城中購買打手】
「可商店裡最高修為的打手也才仙帝呀!這怎麼能對付眼前這人?他是道主!差了多少個檔次你知道嗎?」
【叮。系統可以去別的地方調更厲害的打手過來。】
「那趕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