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的幾天裡,林辰在酒店和健身房之間兩點一線。
白天鑽研《擇天記》折袖的劇本,晚上日常打坐吐納。
帝都雖然是首都,但靈氣依舊稀薄,修煉效率低得讓人想報警。
這讓林辰愈發肯定,搞錢買靈物和觸發任務才是正道!
就在《擇天記》的籌備逐漸進入軌道時,《殺破狼2》的帝都首映禮也正式到來。
首映禮設在王府井一家高規格影院。
夜幕降臨,影院外的紅毯被長槍短炮的閃光燈映照得宛如白晝。
黑色埃爾法緩緩停穩,林辰推門下車。
現場原本還在高呼吳驚和古天叻名字的粉絲,出現了斷檔。
林辰穿了一身純黑高定西裝,沒有多餘的配飾,肩線利落挺拔,大長腿被西褲勾勒得恰到好處。
一頭黑髮做了簡單的後梳造型,露出了那張極具骨相美的冷峻臉龐。
記者們的鏡頭齊刷刷地調轉方向,閃光燈的密度直接翻了一倍。
「林辰!看這裡!」
「高晉!看右邊!」
「林辰老師,能對著鏡頭擺個冷臉嗎?」
最後一句話喊得極大聲,惹得旁邊幾個同行都沒憋住,噗嗤笑出了聲。
畢竟誰都知道,這位哥前陣子剛因為面癱表現,被全網黑成了表情包。
趙陽的臉色剛要變,林辰已經轉頭看了過去。對著那邊的鏡頭笑了笑。
「之前我確實有點面癱,不過現在已經好了。」
記者們頓時愣住。
「這就是醫學奇蹟。」
現場先是靜了兩秒,隨後爆笑聲瞬間炸開!
「臥槽,神他媽醫學奇蹟!」
「哈哈哈哈這哥們脾氣這麼好的嗎?」
正從前方內場折返回來的吳驚,聽見這句話,直接走過來一巴掌拍在林辰那寬闊的肩膀上,笑得見牙不見眼。
「你小子包袱接得挺溜!」
托尼賈聽不明白,只是在旁邊微笑。
吳驚不由分說,一把將林辰拉到紅毯正中央。
「來來來,高晉站C位!」
林辰下意識往旁邊側了側身。
「驚哥,你是男主,這不合規矩。」
「放屁!在咱們動作片劇組,能打就是規矩!」吳驚渾身上下透著硬漢匪氣,一把攬住他的肩膀,「差點把我腰踢斷的男人,站中間怎麼了?聽哥的!」
托尼賈也笑著站到林辰另一側,配合地比了個泰拳的起手式。
一行主創站在紅毯中央,一左一右兩大武打巨星夾著一個西裝暴徒,動作片的硬核張力在這一刻直接拉滿。
閃光燈簡直快要冒煙了。
提問環節,一個戴眼鏡的媒體人仗著手長,把麥克風往前猛懟。
「林辰,網友都在說你是面癱資源咖,今天是你大銀幕的首秀,會擔心自己的演技短板,在電影鏡頭下被公開處刑嗎?」
趙陽在人群外聽得後槽牙都咬緊了,恨不得衝上去直接把麥拔了。
林辰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神色依然平靜。
「擔心也沒用,電影已經拍完了。」
記者不依不饒繼續追問:「那你覺得,今晚觀眾看完之後會對你改觀嗎?」
「會不會改觀,得等他們看完電影才知道。」林辰看著鏡頭,頓了頓,深邃的眼裡透著混不吝的從容,「要是看完還不改觀,那我就再努努力。」
不帶刺,不認慫,坦坦蕩蕩。
紅毯環節順利結束,主創團隊步入內場。
影廳內冷氣開得很足,前排坐滿了業內人士、資深影評人、媒體代表以及大批動作片粉絲。
第三排靠中間的絕佳觀影位上,坐著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人。
正是前一段時間發視頻力挺林辰的百萬級UP主。
「老片場阿北」。
前段時間,他解析林辰仙俠動作的視頻,硬生生從全網嘲里替林辰撕開了一道口子。
可今晚坐在影院裡,阿北心裡也有點打鼓。
剪輯視頻可以挑最好的素材0.5倍速慢放,但大銀幕是殘酷的照妖鏡。
臉部微表情、台詞節奏、肢體鬆弛度,任何一點端著的痕跡,都會被放大十倍。
阿北旁邊坐著他的老朋友,網名叫老炮不吃糖。
這人是資深動作片粉,嘴毒,標準高。
老炮往嘴裡塞了一大把爆米花,語氣透著挑剔:「你那視頻可把林辰捧得夠高啊,今晚最好祈禱他別翻車,要不你肯定跟著吃網暴。」
阿北推了推眼鏡,嚴謹地糾正。
「我夸的是他動作身段牛逼,可沒說他演技爆炸啊!別瞎勾八說。」
「行啊,那就看看他這細皮嫩肉的,到底能不能打。」老炮冷哼一聲。
隨著一陣低沉的龍標前奏,影廳燈光徹底暗下。
電影正式開場。
前半段劇情猶如拉滿的重弩,推進極快,毫無尿點。
吳驚飾演的角色在絕境中摸爬滾打,托尼賈的動作戲依舊是那種拳拳到肉、乾淨利落的兇悍。
原本還端著胳膊準備挑刺的老炮,在看到一場極為慘烈的近身纏鬥後,身體已經不自覺地坐直了。
「這段調度可以啊。」
當視角轉入監獄線時,整個畫面的色調蒙上了令人壓抑的冷藍。
鏡頭緩慢地穿過長長的鋼鐵走廊,囚犯們絕望的嘶吼聲被厚重的鐵門沉悶地隔開。
畫面里,只有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的聲音。
「噠……噠……噠……」
下一秒,典獄長高晉,登場。
當林辰那張被大銀幕放大數倍的臉出現在畫面中時,整個原本還有些細碎討論聲的影廳,陷入了死寂。
林辰穿著極度貼身的深色西裝,金絲眼鏡穩穩壓在冷厲的眉眼上,大背頭梳得一絲不苟。
他沒有任何誇張的面部表情,沒有邪魅狂狷的歪嘴笑,也沒有故意放慢動作來裝X。
可當他走到走廊盡頭,隨手推了一下眼鏡,將毫無波瀾的眼眸投向鏡頭時,一種超越了生理恐懼的極度冰冷,鋪滿全場。
那是一種站在生命規則之上的漠視。
老炮剛拋進嘴裡的爆米花,硬生生停在了舌尖上,他甚至忘了咀嚼,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滾。
銀幕上,高晉微微抬手,獄警立刻打開牢門。
他走到被死死按在牆上的犯人面前,微微彎腰,修長的手指伸出,替對方將弄亂的囚服衣領,一點一點理平。
動作優雅、輕柔,就像在打理一件昂貴的藝術品。
犯人涕淚橫流地瘋狂哀求。
可高晉連眉毛都沒動一下,收回手,偏過頭看向旁邊的下屬。
「處理掉。」
語氣平到沒有任何起伏。
影廳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阿北感覺自己整個頭皮都炸開了,他在心裡瘋狂咆哮。
這特麼不叫面癱!
沒有大吼大叫,沒有咬牙切齒,但就是讓人身臨其境!
老炮死死靠在椅背上,喉結滾了滾,半晌沒憋出一句話。
阿北壓低聲音,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怎麼樣?」
老炮乾咽了一口唾沫,死鴨子嘴硬道。
「還行,再看。」
可他的眼睛,卻已經像焊在銀幕上一樣,再也沒挪開過半寸。
電影情節如過山車般持續推進。
高晉每一次出場,哪怕只有幾秒鐘的過場,影院裡的空氣就會隨之降溫。
他極少大聲說話,極少有大幅度的誇張動作,永遠是一套筆挺的西裝,永遠是冷眼旁觀。
阿北越看越興奮,興奮到指尖發抖。
他之前還擔心林辰撐不住大銀幕,現在才驚覺,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問題完全反過來了!
大銀幕不是暴露了他的短板,而是無限放大了其身上迷人且致命的克制感!
《蜀山戰紀》里被濾鏡和碎剪毀掉的臉,在電影鏡頭下乾淨得嚇人。
每一次抬眼,每一次轉身,每一次停頓,都帶著明確的行為目的。
老炮緊繃著臉,終於忍不住壓著嗓子爆了句粗口。
「這特麼到底是誰在帶節奏說他面癱的?老子瞎了眼才信了這幫傻比的邪!」
阿北差點在黑暗中笑出聲。
放映進行到後段,影廳里的氣氛越來越緊。
老炮已經不吃爆米花了,整個人都往前傾。
老炮手裡的爆米花桶早就不知什麼時候被放在了地上,他整個人前傾,雙手死死扒著前面的椅背。
阿北緊張的連呼吸都放緩了。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全片最燃最炸的終極對決,要來了!
畫面中,高晉站在空曠的樓梯上,身形筆挺如蒼松。
高晉緩緩抬起那雙充滿力量感的手,一顆一顆解開了西裝袖口的法式袖扣。
這是一個極致優雅卻又將暴力美學的前奏拉滿的動作。
袖扣脫落的瞬間,高晉緩緩抬起頭。
整個影院的觀眾都在這一刻不約而同地繃緊了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