酣暢淋漓的逛街後,酒店內,趙陽先倒下了,這貨的體力條已經見底,攤在床上連澡都不洗了。
林辰倒是沒什麼疲憊感,剛突破練氣四層,筋骨正處在興奮狀態。
簡單修整後,他換了件黑色外套,戴上帽子,獨自出了門。
首爾的夜晚很熱鬧,霓虹燈掛在街道兩側,玻璃幕牆裡映著年輕男女的臉。
高檔車一輛接一輛停在路邊,香水味、酒味、烤肉味混在一起,挺人間。
在韓國,夜生活很豐富。
林辰本來只是想隨便走走。
演員嘛,生活素材這玩意兒,誰嫌多誰傻,當然,修仙者也需要放鬆。
天天打坐鍊氣,早晚把自己煉成無情道祖,林辰暫時還沒那個打算。
他最後進了一家位於清潭洞附近的酒吧。
門臉精緻,就算外行人也能看出來裝修很貴。
林辰刷卡點了一杯威士忌,找了角落坐下。
酒吧里音樂不算吵,燈光壓得很暗,幾個穿西裝的男人坐在卡座里談生意,旁邊有年輕女孩陪笑。
另一邊,幾個練習生模樣的女生在一群男人面前拘謹得連酒杯都不敢碰。
娛樂圈到哪都一樣,光鮮的外皮下面,全是算盤珠子。
林辰看了一會兒,興致很快就淡了。
艹!這酒寡淡得像摻了水,發達國家就這水平?都不如老家十塊錢三瓶的大綠棒子。
他放下杯子,結帳走人。
前門人多,林辰懶得從熱鬧處擠出去,順著服務生指的方向,從後門離開。
後門外明顯是一條三不管的小巷。
巷子停著幾輛車,垃圾桶旁邊堆著酒箱,牆角那顆沾滿油污的攝像頭半耷拉著,更像是個擺設。
林辰剛走出去兩步,就聽見了掙扎聲,還有女人壓著嗓子的哭聲。
巷子靠里的位置,一輛黑色商務車開著側門,三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圍著一個年輕女孩,正往車裡拖。
女孩外套被扯掉半邊,頭髮亂了,臉上全是淚,她拼命抓著車門邊緣,腳跟在地上蹬出兩道灰痕。
三個男人喝了不少酒,身上酒氣重得嗆人。
其中一個留著短寸,脖子粗,嘴裡罵著韓語,抬手就去掰女孩的手指。
另一個穿皮夾克的男人笑得很興奮,拿手機拍她掙扎的樣子。
第三個站在車門旁,負責擋住巷口視線。
女孩年紀不大,身形纖細,甚至還沒完全長開。
她用韓語哭喊了幾句,沒人理。
短寸男反而更煩了,一巴掌扇過去。
「啪!」
林辰站在巷口,沒有多管閒事。
這裡是韓國,他是中國藝人。
在異國他鄉卷進這種事,最麻煩。
報警?等警察來,人都不知道被拖到哪裡去了。
直接動手?
林辰不怕事,但不代表他喜歡給自己找事。
他向來不是什麼純白聖父,陌生人的麻煩,他管不過來。
這世界每天都有爛事,他又不是巡邏犬。
林辰轉身,準備離去。
可就在這時,女孩突然爆出一句中文。
帶著很重的北方口音。
「滾開!別碰我!」
聲音已經破了,絕望裡帶著狠勁。
林辰邁出去的腳步,定住,帽檐下的眼睛裡蒙上了危險的寒芒。
同胞?那性質就變了!
三個男人沒聽懂中文,反而笑得更加肆無忌憚,拍視頻的皮夾克男用韓語說了句髒話,伸手去抓女孩的下巴。
女孩扭頭躲開,眼淚糊了滿臉。
林辰抬手把帽檐往下壓了壓,慢慢走過去。
站在外側的男人最先發現他。
對方轉身,醉眼發紅,用韓語罵道。
「西八,滾開!別多管閒事!」
林辰沒搭腔,主要也是沒聽懂。
目光掃了一圈,巷口那邊還有一個監控,完全照不到這邊,當然,一會這條路是不能走了。
三個男人站位很隨意。
醉了,自信。也蠢。
「You blind? Fuck off!(你瞎了嗎?滾!)」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推林辰肩膀。
短寸男臉上帶著被挑釁後的怒意,對方個頭很高,體重大概一百公斤,肩膀很寬,對於普通人來說這人是個壯漢。
可惜,林辰不是普通人。
下一秒,破風聲響起。
林辰貼近短寸男,右手兩指點在對方左肋下方,脾臟附近。
靈氣氣極細,進去得很輕。
輕到短寸男臉上的怒意都還沒來得及變。
這股靈氣留在裡面,沒有當場爆開,一周後,酒精、奔跑、驚嚇,隨便一個誘因,都能讓內部裂口徹底崩掉。
事後的法醫報告上,只會寫明急性脾臟破裂,神仙也查不到林辰頭上。
林辰不會隨意殺人,但不代表他會放過畜生。
還他媽是想侮辱同胞的畜生!
短寸男眼珠猛地凸起,身體失去力氣,跪了下去。
皮夾克男愣住,車門旁的男人也愣住。
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林辰已經越過短寸男,左手扣住皮夾克男手腕,右手按上對方肘關節。
「咔。」
皮夾克男嘴巴張開,慘叫還沒發出來,下巴也被卸了下來。
林辰抬膝頂在他腹部,力道剛好讓橫膈膜痙攣,人當場彎下去,跪在地上,手機啪嗒掉落。
第三個男人從震驚中驚醒,抄起車門邊的一根實心棒球棍,大吼著朝林辰腦袋砸來。
林辰微微側身避開棍風,一記手刀切在持棍手臂的內側麻筋上,借著對方沖天的慣性順勢一扭。
「咔嚓。」
肩關節脫位。
男人臉色慘白,身體爛泥一樣軟了下去,林辰單手按住他的後頸,像扔垃圾一樣隨手一掄,砸在商務車的金屬門框上。
「砰。」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三個壯漢倒在巷子裡,姿勢各有各的丑,一個跪著抽搐,一個抱著胳膊翻白眼,一個趴在車門邊沒了動靜。
連完整慘叫都沒湊出來。
跑男節目組要是看到這一段,估計林辰以後可無緣撕名牌了。
女孩還抓著車門,整個人發抖。
她看著地上的三個人,又看向林辰,瞳孔都散了。
三觀當場重建。
林辰彎腰,撿起皮夾克男掉在地上的手機。
屏幕還亮著,視頻錄了一半。
他點開相冊,刪掉剛才的視頻,又把最近刪除清空,接著修長的手指捏住手機上下兩端,掌心微微發力。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破裂聲響起,包裹著金屬框和強化玻璃的智慧型手機,就像一塊脆弱的蘇打餅乾,被輕而易舉地碾壓揉碎。
林辰隨手把那坨廢鐵扔回皮夾克男臉上,拍了拍手上的碎渣。
做事要乾淨,救人歸救人,別留下尾巴。
女孩終於找回一點聲音,用中文顫著問。
「你……你是中國人嗎?」
林辰看了她一眼。
年紀確實小。
妝花了,眼線暈在眼角,臉上還有巴掌印,衣服被扯亂,外套掉在地上,手腕有紅痕。
「嗯。」
女孩聽到這個字,眼淚一下涌得更凶。
剛才她沒哭出聲,現在反而控制不住。
人就是這樣,快死的時候能硬撐,一旦安全了,委屈立馬攻城掠地。
林辰沒有安慰,他沒那個閒心,也沒那個技能。
彎腰撿起她的外套,拍掉上面的灰,丟給她。
「穿上。」
女孩手忙腳亂接住外套,想套上,卻因為手抖,袖子塞了兩次都沒進去。
林辰轉身看向巷口。
遠處酒吧後門有人影晃動,應該是服務生聽到了動靜。
不能久留。
他走到商務車前,拉開駕駛位看了一眼。
鑰匙還插著,車內有酒瓶,有煙,有一張公司名片,上面還寫著英文。
林辰把名片抽出來掃了眼。
某娛樂營銷公司職員。
好嘛,同行邊角料。
短寸男還在地上抽,他想伸手抓林辰褲腳,被林辰一腳踩住手腕。
「咔。」
又是清脆的骨裂聲,腕骨直接錯位。
短寸男嘴巴大張,額頭青筋暴起,但還是叫不出來。
女孩穿好外套,扶著車門站起來,她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人,又嚇得往後縮。
林辰走到她身邊。
「還能走嗎?」
女孩點頭,聲音啞得厲害。
「能。」
她剛邁一步,腿軟了,差點摔倒。
林辰伸手扶住她手臂,隔著外套,沒有碰別的地方。
女孩整個人僵住,很明顯,她現在對任何男性接觸都本能害怕。
林辰立刻鬆手。
「跟上。」
女孩咬著唇,點了點頭。
巷口傳來韓語喊聲,酒吧後門有人出來了。
林辰沒有走原路,帶著女孩從商務車後面繞進另一條窄巷。
清潭洞這種地方,表面光鮮,後巷七拐八繞,餐廳、酒吧、會所共用卸貨通道。
二人穿過兩條巷子。
女孩腳步踉蹌,死死跟著。
她不敢掉隊。
林辰在路邊便利店停下,買了口罩、鴨舌帽和一瓶水。
他把口罩和帽子遞過去。
「戴上。」
女孩接過,手還在抖,「謝謝。」
「不用謝。」林辰擰開水遞給她,「你現在暫時安全了。」
女孩剛喝了一口,聽到這話,臉色又白了。
「他們……他們會報警嗎?」
「不會。」
「為什麼?」
林辰看向遠處燈牌。
「因為他們比你更怕事情鬧大。」
女孩愣住。
林辰耐著性子解釋。
「三個成年男人,喝了點馬尿,強行拖拽未成年或者剛成年的女生上車,報警之後,先倒霉的是他們。」
女孩低頭握緊水瓶。
「可這裡是韓國,我沒有背景。」
「所以你是來玩的?還是?「
女孩臉色變的異常難看。
她今晚不是來玩的,是被一個認識的練習生帶出來,說有製作人飯局,可以露臉,她不想來,但那人說,錯過機會以後別後悔。
結果製作人沒見到,酒吧里一堆陌生男人。
她察覺不對,藉口去洗手間逃出來,沒跑出後門,就被那三個男人盯上了。
蠢嗎?簡直蠢死了!
可她才十幾歲,異國訓練,語言不算好,想出道,想抓機會,想證明自己。
林辰見她不說話,也沒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爛攤子。
他只負責把她從車門口拽出來,沒義務替她把人生也修一遍。
女孩緩了半分鐘,忽然小聲說。
「我叫宋玉琦,北方人,在這邊當練習生。」
林辰看了她一眼。
名字沒聽過。
倒也正常,這裡十個人中八個都是懷揣明星夢的練習生。
「林辰。」
宋玉琦猛地抬頭。
「你是那個……演高晉的林辰?」
林辰把帽檐往下壓了壓。
「小點聲。」
宋玉琦趕緊捂住嘴。
她剛才太慌,沒仔細看,現在借著便利店燈光一瞧,才發現眼前這個人她認識。
前段時間她可沒少看相關電影,這顏值誰看誰不流口水啊?
沒想到居然在這裡突然出現在酒吧後巷,三秒放倒三個壯漢。
這世界就變得很魔幻。
林辰沒給她哭的時間。
「手機呢?」
「在這裡。」
「記得公司宿舍地址嗎?」
「記得。」
「我送你回去,今晚不要和任何人說實話,只說喝多了不舒服,明天聯繫你最信任的朋友,還有,關於我的一切都忘的一乾二淨,我這人比喜歡麻煩!」
宋玉琦像小雞啄米一樣瘋狂點頭,連眼淚都顧不上擦。
林辰看了一眼時間,不能繼續待了。
宋玉琦低聲說。
「他們……真的不會再來找我嗎?」
林辰轉頭看向清潭洞酒吧方向。
夜色蓋住了窄巷。
那三個倒霉蛋,這會兒估計已經被發現送進醫院了。
他們接下來的幾天會覺得自己只是受了點皮外傷,等一周後脾臟爆裂也沒機會在去記恨一個練習生了。
「放心吧,不會。」
林辰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令人心安的自信。
宋玉琦聽不懂背後原因,但聽到這句話,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安穩了不少。
林辰把帽子遞給她戴正,確認她臉被遮住,才轉身往小巷另一頭走。
宋玉琦站在原地,望著挺拔迷人的背影出神。
林辰走了兩步,見她沒動,回頭看了她一眼。
「不走等啥呢?等我背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