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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強力催淚瓦斯,專治各種不服

2026-08-17 02:48:07 作者: 大器晚成的嘎

  察坤一行人從九龍城寨匆匆撤出。

  黑色的商務車在狹窄擁擠的街道上疾馳,開往東區海底隧道。

  車裡沒人說話。

  只有發動機低沉的轟鳴,還有匕首刮過真皮座椅的刺啦聲。

  頌帕粗壯的手指擺弄著一把戰術匕首。

  鋒利的刀刃刮過真皮座椅,割開長長的豁口,海綿墊裸露在外。

  「師兄,那老東西擺明了看不起我們!」

  頌帕的聲音粗糙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殘忍殺意。

  察坤坐在後排閉目養神,臉色鐵青。

  腦子裡回放著龍師傅那副胸有成竹的做派,怒火在胸口翻騰。

  「去觀塘。」

  「去我們的安全屋準備傢伙。」

  察坤手指夾著一張黃色的符紙,指骨用力。

  「我要開壇施法,我能感覺到這老頭子受了重傷。」

  頌帕咧開嘴笑了起來,露出兩排黃黑的牙齒。

  商務車駛入觀塘區一處廢棄多年的五金衝壓工廠。

  生鏽的卷閘門被人用力拉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幾隻野貓受到驚嚇,踩著廢舊工具機跳上通風管道跑沒影了。

  

  工廠內部瀰漫著機油揮發和下水道反味的刺鼻氣味。

  八名金剛迅速從車廂底部的暗格里抽出武器。

  長短槍械在鋪滿灰塵的木桌上一字排開。

  黃澄澄的子彈被一顆顆壓進彈匣。

  金屬撞擊的清脆聲響在空曠的廠房裡來回震盪。

  察坤走到廠房中央,用戰術靴踢開地上的廢鐵零件,清理出一片空地。

  隨行手下搬來一口黑漆斑駁的木箱。

  木箱打開,裡面裝著浸泡過屍油的蠟燭和白骨打磨成的法器。

  他要讓那個目中無人的龍老頭付出血的代價。

  正當察坤劃燃火柴,準備點燃一根屍油蠟燭的當口。

  異變突生。

  尖銳的破空聲刺破了廠房外面的寂靜夜空。

  高處的四扇通風玻璃窗同時發出爆裂聲。

  大塊碎玻璃傾瀉而下。

  掉在堆滿鋼材的地面上,摔成一地亮晶晶的殘渣。

  八個金屬圓筒順著被破開的窗戶扔進廠房。

  圓筒撞擊在廠房的承重鋼樑上,反彈落地。

  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滾出好幾米遠,發出有節奏的金屬碰撞音。

  察坤的瞳孔急劇收縮,目光鎖定了腳邊的金屬罐。

  那罐子上印著白色的英文字母和鮮艷的警戒條紋。

  察坤張開嘴想要大聲呼喊警示。

  晚了,震耳欲聾的爆響在封閉的五金廠房內接連炸開。

  高頻強光剝奪了所有人的視覺神經。

  緊接著是一百六十度分貝的恐怖噪音席捲全場。

  那聲音直接穿透脆弱的耳膜,直達大腦皮層。

  催淚瓦斯開始大面積噴涌而出。

  高濃度的白色化學煙霧迅速吞噬了整個空間。

  全副武裝的香江飛虎隊隊員從天窗位置拋下戰術繩索。

  穿著重型防彈戰衣的特警順著繩子速降落地。

  察坤被震撼彈當面洗禮。

  兩隻耳朵里只剩下極其尖銳的蜂鳴聲,腦門一陣眩暈。

  眼睛受到強光直射,視野里全是大片的白色盲區,什麼也看不清。

  刺鼻的催淚瓦斯順著呼吸道粗暴地鑽進肺管。

  強烈的刺激感讓他趴在地上劇烈咳嗽。

  眼淚和鼻涕不受控制地糊了滿臉,儀表盡失。

  胃部翻江倒海,昨天的殘羹冷炙順著食道往上涌。

  察坤用沾滿機油的袖口使勁擦拭眼睛,試圖恢復視力。

  他勉強撐開眼皮,視線恢復了少許清明。


  透過濃郁的白色瓦斯煙霧,他看到了讓他目眥欲裂的畫面。

  幾十個穿戴黑色戰術重甲、手持MP5衝鋒鎗的特警正在突擊。

  防彈盾牌上的「POLICE」字樣在強光手電下格外刺眼。

  戰術探照燈打出慘白的光束,在廠房內來回掃射定位。

  察坤的腦子出現了短暫的短路,思維停滯。

  這是什麼操作?

  玄門衝突,不是應該鬥法拼底蘊嗎?

  你一個名震香江的風水泰斗。

  面對同行的挑戰,第一反應竟然是打電話報警?

  察坤只覺得邪火直衝腦門。

  固有的三觀遭受了不可逆的毀滅性衝擊。

  「姓龍的,你他媽不講武德!」

  察坤趴在布滿灰塵的水泥地上,破口大罵。

  由於吸入了過量的瓦斯氣體,他的聲音嘶啞劈叉,顯得非常滑稽。

  「堂堂香江玄門泰斗!你還要不要臉面!我草泥馬!」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

  特警的喊話聲通過大功率擴音器傳遍整個廠房。

  紅色的雷射瞄準點在煙霧中穿梭,密密麻麻地打在頌帕等人的身上。

  八大金剛確實是悍不畏死的亡命徒。

  哪怕被震撼彈炸得頭暈目眩,他們的凶性也沒有減弱分毫。

  頌帕頂著劇烈的耳鳴,一把抓起桌上的微型衝鋒鎗。

  他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對著前方的特警大肆掃射。

  槍口的火舌在白煙中不斷噴吐。

  黃銅彈殼大面積掉落在地,叮噹亂響。

  子彈密集地打在飛虎隊前排的防彈戰術盾牌上。

  火星四濺,金屬碰撞的悶響連成一片。

  廢棄工廠的地形複雜,給警方的行動帶來了困難。

  到處是廢舊的衝壓工具機和堆疊成山的鋼管。

  警方第一批突擊入內的隊員人數有限,無法形成全面包圍。

  工具機形成的天然掩體和狹窄通道,嚴重阻礙了盾牌手的推進步伐。

  子彈打在鋼管上,彈射出無數亂飛的跳彈。

  一名特警的防彈護腿被跳彈擊中,身體當即失去平衡。

  後方的隊友上前將他拖回堅固的工具機掩體後方。

  雙方在不足三十米的距離內展開激烈的重火力壓制。

  槍聲震天。

  南洋殺手仗著重火力,硬生生把警方的突擊陣型壓在門口位置。

  察坤躲在一台老式車床後面,大口喘氣。

  頭頂不斷有子彈擦過鋼鐵邊緣,切下片片金屬碎屑掉在他頭上。

  察坤心裡非常清楚,再耗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特警的後續支援部隊很快就會把外圍街道全部封鎖。

  在暴力機關面前,幾個殺手根本翻不起浪花。

  必須馬上撤退保命。

  察坤手掌往腰間一摸,取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黑陶罐。

  陶罐表面用暗紅色的硃砂刻滿了詭異的符文。

  「掩護我!」

  察坤衝著還在大喊大叫胡亂開槍的頌帕吼道。

  隨後,他舉起黑陶罐,狠狠將其砸向工廠中央的水泥地。

  陶罐碎裂,爆發出一團令人作嘔的黑紅色濃霧。

  濃霧中夾雜著無數肉眼難辨的劇毒幼蠱。

  這些幼蠱見風就長,張開透明的翅膀漫天飛舞。

  黑紅色的毒瘴迅速向四周擴散,遮蔽了飛虎隊的戰術手電光束。

  特警隊員佩戴著防毒面具,但毒物依然造成了阻礙。

  幼蠱撞擊在防毒面罩的鏡片上,直接爆裂成粘稠的漿液。

  大片黑紅色的液體糊住了特警的視野。

  周圍的廢鋼被毒液沾染,當即發出被腐蝕的嘶嘶聲,冒出白煙。


  「停止推進!前方有不明毒物,不要接觸液體!」

  飛虎隊指揮官下達指令,隊伍後撤尋找通風口。

  借著視線被阻擋的短暫空檔,察坤毫不猶豫地施展秘術。

  他雙手扣住自己的下頜骨,用力一扭。

  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聲在嘈雜的槍聲中依然清晰。

  察坤的面部骨骼發生劇烈變形。

  顴骨塌陷,鼻樑歪曲,原本的輪廓被完全破壞重組。

  他緊接著扭動雙肩,肩胛骨向內大幅度收縮。

  整個人憑空矮了半截,瘦成了一把皮包骨頭。

  滿頭的冷汗順著變了形的臉頰流下,痛苦不堪。

  察坤一頭扎進工具機底下的排污管道。

  幾名同樣掌握秘術的金剛也有樣學樣。

  他們跟著察坤鑽進散發著惡臭的下水道。

  管道內滿是黑色的淤泥和亂竄的老鼠。

  察坤根本顧不上這些,手腳並用拼命往前爬行。

  留在廠房裡的頌帕很快耗盡了衝鋒鎗的彈匣。

  毒霧在廠房排風扇的運作下逐漸稀薄飄散。

  三名手持防暴叉的特警看準時機,猛撲上去。

  頌帕體型龐大,根本鑽不進那條狹窄的排污管道。

  他怒吼著掄起滾燙的空槍管,砸在特警的盾牌上。

  幾根特製的警用防暴叉同時出擊,分別頂住頌帕的腰部和頸部。

  巨大的推力將他重重地按在剝落的牆壁上。

  兩名特警繞到後方,戰術靴狠狠踹在頌帕的膝蓋窩上。

  頌帕雙腿一軟,哀嚎一聲跪倒在地。

  沉重的精鋼手銬咔噠一聲,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

  .............

  距離工廠幾公里外的避風塘暗巷。

  夜色深沉,海風中帶著鹹濕的腥味。

  一艘油漆大面積剝落的走私快艇在水面上起伏顛簸。

  察坤滿身惡臭污泥,和幾個死裡逃生的金剛艱難地爬上快艇的木質甲板。

  他回過頭,望向遠處依舊燈火通明的香江島。

  臉上扭曲的肌肉因為骨骼還未復原,顯得異常猙獰恐怖。

  這種奇恥大辱,他從來沒有經歷過。

  察坤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惡毒至極的咒罵。

  「只要我有一口氣在,必定重返此地,把你們抽筋扒皮!」

  快艇駕駛員拉動引擎線。

  柴油馬達爆發出刺耳的轟鳴,推開白色的浪花。

  察坤的身影隱入漆黑無垠的海面,逃離了香江。

  ……

  第二天清晨。

  中環高樓的玻璃幕牆映著金色陽光。

  青雲觀遇襲案出了官方通報。

  跨境流竄,持有重火力武器。

  非法拘禁、涉槍、襲擊宗教場所、危害公共安全。

  現場擊斃三人,抓捕兩人。

  那些前幾天連夜搶機票、恨不得把道袍都丟在機場的風水大師們,見警報解除,又一個個飛了回來。

  招牌重新掛起。

  香火重新點上。

  仿佛前幾天拖著行李箱跑路的人不是他們。

  半島酒店頂層宴會廳。

  雷天師坐在定製金絲楠木輪椅上,腿上裹著厚厚石膏。

  他端著紅酒杯,手腕還有點發顫。

  但不妨礙他把胸膛挺得老高。

  周圍一圈香江富商圍著他,眼神里寫滿了敬畏。

  「那幾個南洋野路子,算什麼東西?」

  雷天師用鑲金拐杖敲了敲地毯,聲音洪亮。

  「他們拿衝鋒鎗頂著我腦袋,讓我交人。」

  「我當時坐在太師椅上,動都沒動。」


  他說到這裡,抬手掐了個怎麼看都不太標準的法訣。

  「我暗中捏起五雷罡氣,護體神咒一開,他們當場就被震出內傷!」

  一名地產老闆聽得連連點頭,雙手遞上一張填好數字的支票。

  「雷天師果然神通廣大!」

  「那當然。」

  雷天師收下支票,面不改色。

  「要不是我慈悲為懷,放他們一條生路,他們連青雲觀大門都走不出去。」

  「警方能抓到他們,也有我一份功勞,我早就破了他們的邪功!」

  周圍幾名風水師跟著附和。

  「雷天師法力無邊!」

  「雷天師鎮守香江玄門,果然是我等福氣!」

  宴會廳里笑聲不斷。

  酒杯碰撞,鈔票流轉。

  香江玄門,似乎又恢復了往日那副繁榮體面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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