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294章 試筆驚絕,尋寶折戟

第294章 試筆驚絕,尋寶折戟

2026-08-17 02:49:01 作者: 大器晚成的嘎

  趙陽拿著那份四百萬的商務興沖沖地滾蛋了。

  林辰走到門邊把防盜鏈掛好。

  房間裡很安靜。

  腦子裡撕裂空氣的狂草劍意還在橫衝直撞。

  林辰本科念的是漢語言文學。

  大學四年多少摸過幾天毛筆,有一些書法的底子。

  那種直接把歷代大宗師的意境往腦子裡強塞的感覺,讓人骨子裡發癢。

  必須要試一試水。

  林辰在套房的辦公桌抽屜里翻出兩張印著酒店Logo的便簽紙。

  又在筆筒里順手撈起一根黑色水性筆。

  沒有宣紙,也沒有湖筆徽墨。

  林辰把便簽紙按在桌面上。

  那一刻。

  

  一千多年前懷素留下的精神烙印和這副身軀達成共鳴。

  林辰提筆,落字。

  黑色水性筆的劣質筆尖在粗糙的便簽紙上摩擦。

  發出刺耳的「呲啦」聲。

  他一口氣在紙上寫了十幾個字。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

  當年上學的時候,他覺得這句詩用來裝逼很有排面。

  視線落在便簽紙上。

  字跡扭曲張狂。

  墨水力透紙背,甚至把下面的一張紙都洇濕了。

  每一筆橫豎撇捺,全帶著橫衝直撞的煞氣與凌厲感。

  用一塊五的破筆,愣是寫出了提著西瓜刀從南天門一路砍到蓬萊東路的氣勢。

  狂浪不羈,筆鋒帶劍。

  林辰端詳片刻,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行。」

  「起碼以後窮得吃不起飯,能去天橋寫字。」

  他掏出手機,對著便簽紙拍了張照片。

  然後打開微信,在通訊錄里翻找了半天,找出了大學時期的古代漢語導師嚴老頭。

  這老教授是個資深的書法痴。

  平時在朋友圈裡發的不是古人碑帖,就是各種展覽。

  林辰把照片發了過去,順便附帶一句話。

  「嚴老,您給掌掌眼。」

  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手機屏幕直接亮起,發出一陣刺耳的震動聲。

  來電顯示:嚴教授。

  林辰按下接聽鍵,把手機放到耳邊。

  聽筒里當即爆開一聲大吼。

  「臥槽!你小子從哪弄來的東西!」

  這聲怒吼中氣十足,震得林辰耳膜嗡嗡作響。

  大學四年,他從沒聽過這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爆過粗口。

  這老頭平時上課連水杯都端得四平八穩。

  「嚴老,您血壓還正常吧?」

  林辰趕緊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少跟我扯淡!這字哪來的?」嚴教授的聲音帶著嚴重的喘音,「這筆鋒!這意境!狂放不羈卻不失法度,殺氣騰騰又渾然天成!」

  林辰摳了摳耳朵。

  「我剛在樓下地攤上買的廢紙。」

  「放屁!」嚴教授在電話那頭破音了,「哪條街的地攤能買到這種級別的字?當今書法協會那幫老頭子全綁在一塊,也寫不出這其中的一成風骨!」

  嚴老頭急得直拍桌子,發出砰砰的響聲。

  「你老實告訴我,這是哪位隱世大家的手筆?要不是印著酒店的紙我都以為是古董了!」

  「嚴老,是一個不知名的老頭寫的。」林辰信口胡謅,「我在公園溜達,看一個大爺在地上用大毛筆蘸水寫字,覺得挺有意思,就遞了張紙讓他給我寫了一副。」

  「大爺人呢!」

  「寫完就去跳廣場舞了。」林辰說得面不改色心不跳。

  電話那頭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嚴教授痛心疾首,「這種在野的草書大宗師,居然去跳廣場舞?暴殄天物!」


  林辰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人家鍛鍊身體,我總不能攔著吧。」

  嚴教授沉默片刻,語氣忽然軟了。

  「小辰啊,導師當年待你不薄吧?你論文答辯還是我給你放的水,這字給我!」

  「啊?」

  林辰愣住了。

  「就這張破便簽紙?」

  「便簽紙怎麼了?這叫大巧不工!」嚴教授咬咬牙,「你趕緊把字給我寄過來,必須用順豐特快!」

  把自己寫的東西送給老師肯定沒問題,問題是這個是不是太隨便了啊?

  「嚴老。」林辰清了清嗓子,「大爺寫完之後,我看這紙上全是被他手汗弄出來的污漬,覺得髒,順手拿去擦桌子,扔進垃圾桶了。」

  「不過,我知道那老頭長啥樣,一會我去給你好好求一幅字。」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十秒鐘的死寂。

  足足過了半晌。

  嚴教授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畜生啊!你個不學無術的敗家子!你把宗師真跡拿去擦桌子?」

  「嘟嘟嘟……」

  電話直接被掛斷了。

  林辰看著黑掉的手機屏幕,扯了一下嘴角。

  這老頭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多大點事。

  經過這一出鬧劇,林辰反倒對古玩市場有了更深的執念。

  既然一千多萬能買到懷素的殘卷,說明凡俗界的犄角旮旯里,確實還藏著好東西。

  兜里有錢,心裡不慌。

  林辰拿起手機,撥通了萬達院線張總的電話。

  這位大佬在帝都人脈極廣,肯定知道一些市面上見不到的內幕消息。

  「喂,林老弟?剛分開就想老哥了?」張總爽朗的笑聲傳來。

  「張總,向您打聽個事。」林辰直奔主題,「帝都有沒有什麼上檔次的拍賣會?。」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鐘。

  「今天晚上十一點,東直門有個局,屬於私人聚會,不看資產,只認引薦人。」張總壓低了聲音,「裡面出的貨,很多都是土裡剛出來的生坑貨。」

  林辰眼睛亮了。

  生坑貨,意味著沒被現代工藝污染,保留靈氣和精神烙印的概率非常大。

  「能麻煩張總引薦一下嗎?」林辰問。

  」小事。」

  張總答應得乾脆。

  「過去報我名字,規矩就一條,別拍照,別多問來路,出門以後更別亂說。」

  搞定了入場券。

  林辰看了一眼手錶,晚上十點。

  他沒有通知趙陽。

  那種地下會所魚龍混雜,帶著個咋咋呼呼的經紀人反而容易露怯惹事。

  換上一套純黑色的運動裝,戴上鴨舌帽和黑色口罩。

  林辰獨自走出了酒店大門。

  晚上的帝都寒風刺骨。

  東直門外,一處沒有任何招牌的獨立中式院落。

  門口的胡同里停滿了連號的邁巴赫和勞斯萊斯。

  兩名穿著黑色風衣的彪形大漢守在厚重的鐵門兩側。

  林辰走上前,報了張總的名字。

  大漢核對了一遍手裡的平板名單,遞給他一個銀色的號牌。

  數字是七號。

  跟著侍應生走過長長的迴廊,直接進入地下室。

  裡面的裝修保留了明清風格,空氣中瀰漫著高檔雪茄和極品沉香的味道。

  大廳里只擺著十幾把紫檀木太師椅。

  坐在這裡的人,每一個都非富即貴,甚至還有幾張經常出現在財經新聞上的面孔。

  這裡沒有穿著西裝的拍賣師,也沒有聚光燈。

  只有一張紅木長條桌,上面蓋著一塊紅布。

  一個穿著對襟大褂的老頭站在桌子後面。

  林辰找了個靠邊的太師椅坐下,手揣在口袋裡,握著那張存有三千四百萬的銀行卡。


  他已經做好了今晚大放血的準備。

  只要有好東西,哪怕把卡刷爆,他也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十一點整。

  大褂老頭掀開第一塊紅布。

  一件青銅錯金銀雲紋銅樽擺上桌。

  綠鏽斑駁,縫隙里還嵌著黃土,土腥味沒散乾淨。

  「西漢錯金銀雲紋銅樽。」

  「底價,三百萬。」

  木槌輕敲。

  「三百五十萬。」

  「四百萬。」

  「五百萬。」

  號牌接連舉起。

  林辰靠在椅背上,神識無聲探出,貼上銅樽。

  片刻後,收回神識。

  東西應該是真的。

  但裡面只剩一點陰冷土氣。

  沒有靈韻,沒有前人留下的精神烙印。

  就是一件埋得比較久的廢銅。

  價格一路喊到八百二十萬。

  林辰不感興趣。

  第二件,是宋代汝窯瓷片。

  第三件,是清代和田玉扳指。

  一個老闆為那枚扳指叫到臉紅脖子粗,旁邊的人冷笑著加價,像兩頭為了骨頭互相齜牙的野狗。

  林辰的神識掃過去。

  同一種答案。

  涼得透透的。

  汝窯瓷片八百萬成交。

  玉扳指一千三百萬成交。

  林辰坐在原地,連號牌都沒摸一下。

  後面又上了幾件。

  明代畫稿,元代銅鏡,戰國玉璧。

  放在外面,每一件都夠收藏。

  可在林辰神識里,全是一堆沒有半點反應的死物。

  他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原本還想著能掃到些修煉資源。

  現實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

  末法時代,靈氣枯竭。

  就連帶有靈氣的奇珍異寶也變得越發稀有。

  錢在這個時候,變成了一堆沒用的數字。

  「最後一件,商代玉戈。」

  老頭掀開最後一塊紅布。

  一塊沾滿黃土的古玉躺在錦盒裡,透著歷史的厚重感。

  大廳里響起一陣粗重的呼吸聲,幾個老闆甚至站了起來。

  林辰不死心地再次探出神識。

  幾秒鐘後,失望地嘆了口氣,把神識收回體內。

  依舊是死物。

  連一丁點天地靈韻都沒剩下,只能拿回去當擺件。

  這就是現實。

  林辰站起身,沒有理會周圍人詫異的目光。

  把那個銀色號牌扔在旁邊的茶几上,發出一聲脆響。

  轉身大步走出了拍賣室。

  外面的冷風直往脖子裡灌。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裡的那張銀行卡。

  三千四百萬,買不到一點能提升修為的邊角料。

  古玩這條路,燒錢不說,概率還低得讓人想罵娘。

  林辰把衛衣兜帽拉起來,戴上口罩,大步走進了帝都的夜色里。

  艹!白跑一趟!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