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二號大棚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排風扇在頭頂發出粗重的嗡嗡聲。
工人們手裡的扳手停在半空。
趙金麥手裡攥著的劇本啪嗒掉在膝蓋上。
吳猛達推了推老花鏡，兩隻眼珠定在趙陽臉上。
郭帆剛塞進嘴裡的半口涼米飯忘了嚼，直接卡在嗓子眼。
「多……多少？」
吳驚掏了掏耳朵，眼皮猛烈跳動。
他以為自己這兩天被林辰操練出了幻聽。
趙陽把那張傳真紙拍平在自己的大腿上。
「七十二億三千萬！」
趙陽的聲音帶著公鴨嗓般的破音。
「院線密鑰今晚二十四點結束！」
「總局和專資辦剛剛出的統計！」
「七十二億三千萬零八百塊！」
整個大棚在安靜了三秒之後，轟然炸響。
「臥槽！」
郭帆手裡的塑料飯盒直接扣在了地上。
白花花的米飯和菜湯濺了一地，他也顧不上管。
「真破七十億了？！」
郭帆兩步跨下看台，拖鞋差點甩飛出去。
吳驚整個人木在原地，後背貼著槓鈴架，機械地伸手去摸褲兜。
掏出來的華為手機一直開著靜音。
屏幕亮起的剎那，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三下都沒劃開鎖。
未接來電提示顯示九十九加。
微信聊天界面的紅色小圓點密密麻麻排了十幾頁。
中影高層的、各大院線老總的、圈內平日裡根本不聯繫的熟人。
吳驚的喉結上下滾動，呼吸聲越來越粗重。
點開韓三坪發來的那條語音信息。
老領導洪亮的聲音從聽筒里漏出來，震得棚頂落灰。
「驚子！收工了給老子回電話！」
「七十二億！你小子把天給捅破了！」
吳驚把手機貼在耳朵邊，聽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眼眶漸漸泛起血絲，臉頰上的肉抽搐著。
當初為了湊齊這兩個億的投資，他連自家住房都押給了銀行。
圈裡多少同行背地裡罵他是瘋子，笑他遲早傾家蕩產去要飯。
那些冷嘲熱諷和閉門羹，在此刻化作滾燙的血水，直衝腦門。
吳驚轉過身，粗糙的巴掌拍在林辰的後背上。
力道很大，掌心拍得通紅。
「林辰！」
「咱們贏了！咱們特麼的贏大了！」
吳驚的嗓門扯得極開，整個人在空地上來回兜圈子。
劇組的武行和場務們全都圍攏過來，大聲歡呼吹哨。
趙金麥從馬紮上蹦起來，拍著小手跟著跳。
達叔坐在櫃檯後，笑得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連連點頭。
林辰抬起手腕，把搭在肩上的毛巾拽下來。
他看著手舞足蹈的吳驚，神色依舊平穩。
「驚哥，淡定點，高血壓要犯了。」
「淡定個屁！」
吳驚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直接爆了粗口。
「七十二億啊！老子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趙陽在旁邊扶著腰，臉上的肥肉笑得直發顫。
他從公文包里摸出隨身攜帶的小計算器，按鍵按得噼啪作響。
「辰哥，你當初那三千萬投進去……」
「按比例折算，稅前分紅保底四個億以上！」
這個數字砸在大棚的地板上，比鋼鐵構件還要沉重。
四周的呼吸聲齊刷刷停滯了。
屈儲蕭和李光結站在不遠處，眼珠子都紅了。
一部戲的投資回報率超過百分之一千五百！
吳驚慢慢平復下粗重的喘息，走到林辰跟前。
他用力扣住林辰的肩膀，十指收緊。
「好兄弟，當初全行業都在看我笑話。」
「只有你小子二話不說，帶著三千萬真金白銀跑來陪我玩命。」
吳驚的聲音有些嘶啞，眼神誠懇。
「你放心，等分帳款一走完結算通道。」
「屬於你的那一分錢，我吳驚要是敢扣一秒鐘，我特麼不是人！」
林辰拍了拍吳驚的手背，面色不改。
「驚哥的為人我信得過。」
「不過，我只關心一個問題。」
林辰看著吳驚的眼睛。
「首批分帳資金，什麼時候能正式打進我公司的帳戶？」
吳驚愣了愣，隨即咧開大嘴笑了。
「我回頭就催一催！你放心吧！」
當晚收工，趙陽失眠了。
他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翻來覆去盯著天花板。
第二天一早，趙陽頂著兩個黑眼圈，堵在林辰門前。
林辰剛開門，趙陽就泥鰍一樣鑽了進來。
「辰哥，我把公司未來三年的發展規劃重做了一遍。」
趙陽把一份厚厚的企劃書拍在茶几上。
「咱們馬上就要有幾個億的流動資金了！」
「短視頻部門必須擴大，再招三十個專業編導和運營。」
「法務部和財務部要從外包轉為獨立編制，高薪從紅圈所挖人。」
「商務團隊也得單立出來，不能再讓中介公司抽成。」
趙陽說得口沫橫飛，耳尖漲得通紅。
「還有，咱們得提前物色下一部自有電影的版權。」
林辰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剝開一個水煮蛋。
「這些商業運營的事情，你全權負責。」
「交給你，我放心！」
就在他們規劃公司版圖的同時，外界的網絡輿論已經徹底掀翻了天。
微博、抖音、各大貼吧全被《戰狼2》的最終數據屠榜。
熱搜前十名里，有七個掛著七十二億的詞條。
「七十二億！華語影史新紀錄誕生！」
「吳驚單片封神，草根逆襲的商業奇蹟！」
「深扒戰狼二幕後投資人：林辰三千萬賺翻數倍！」
評論區裡的網民徹底沸騰了。
「臥槽，拍電影原來這麼賺錢的嗎？」
「以前以為明星片酬幾千萬就很離譜了，合著真正的大佬都在玩投資分紅！」
「林辰這眼光絕了！別人都在演偶像劇圈錢，他直接壓上身家去拍硬漢動作戲！」
「好萊塢大片被咱們國產電影按在地上摩擦，太解氣了！」
各大高校的影視專業論壇里，無數年輕人開始熱烈討論行業前景。
國內資本市場更是聞風而動。
各大影視巨頭的高層連夜召開緊急閉門會議。
原本被視為主流的柔弱古偶、小清新愛情片項目，被紛紛叫停。
所有投行和影視公司開始瘋了一樣四處尋找軍事題材、硬核動作題材的項目。
吳驚和林辰的商業價值，被重新評估，直接拉到了最頂格的梯隊。
青島影棚的另一側。
郭帆站在新搭建好的地下城發動機噴口下方。
那座數十米高的鋼鐵巨物泛著冰冷的色澤。
郭帆手裡捏著菸頭，菸灰落在了工作服上也渾然不覺。
戰狼的七十二億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了他的心口上。
疼，但也無比亢奮。
現在，他的野心被徹底點燃了。
吳驚能用動作片打破天花板，他為什麼不能用科幻在世界上砸出一個坑？
「不能湊合！絕對不能湊合！」
郭帆把菸頭掐滅在鐵桶里，轉頭對著副導演大喊。
「去把所有的分鏡腳本重新推倒！」
「運載車和太空艙的模型精度，全部提升一個檔次！」
「錢不夠我再去借！我們要拍的，是能改變中國科幻歷史的作品！」
整個劇組被這股氣勢感染，所有人的動作都快了三分。
林辰從走廊踱步走到二層的鋼鐵平台上。
他俯瞰著下方忙碌的攝影棚。
工人們抬著工字鋼號子連天，焊槍噴吐出藍紫色的火舌。
所有人身上散發出一股不服輸的精氣神。
不僅是這個劇組，連帶著整個行業的那股頹勢，都在被逐漸扭轉。
虛空中，一股磅礴浩蕩的氣運跨越千山萬水，匯聚而來。
林辰的識海內，沉寂已久的系統界面發出規律的震鳴。
半透明的古樸面板緩緩展開。
原本停滯在萬點出頭的宗門聲望，數字開始瘋狂滾動。
「叮！」
「檢測到宿主參投並主演的作品引發全民級文化反響。」
「宗門影響力擴散至全行業層面。」
「宗門聲望增加：三萬點！」
「宗門聲望增加：五萬點！」
面板上的數字一路飆升，眨眼間突破了十萬大關，還在繼續向上猛躥。
宗門藏寶閣濃郁青光的丹藥、上品聚靈陣圖、寒鐵髓，全部亮起了兌換的光標。
林辰扶著鐵欄杆，無聲的笑著。
有錢了就得花！
聲望存著能下崽？
兌換！消費！接著造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