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四天時間裡,流浪地球劇組的推進速度快的嚇人。
林辰清晨準時出現在片場,套上六十斤重的外骨骼。
重裝下的奔跑、翻滾、受身緩衝,他做起來輕鬆省力。
郭帆守在監視器後,看的眼睛快挪不開了。
林辰每個眼神和動作,都卡在最合適的位置。
很多鏡頭甚至不需要第二遍,直接一次通過。
工作人員對這位年輕主演的評價只有一句話。
這貨不是人!
林辰腦海中的宗門聲望穩步上升。
凡人眼中的硬核表演,在他看來不過是基本操作。
拍戲摸魚還能白嫖宗門聲望,這種買賣怎麼算都穩賺不賠。
第四天深夜十一點,青島的海風吹的影棚鐵皮呼呼作響。
林辰脫下戲服,剛回到休息室,桌上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屏幕上亮起柳韜發來的消息。
「我已經到青島了,你那邊方便見一面嗎?」
林辰掃了一眼屏幕,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
這大姐真跑過來了。
在圈子裡摸爬滾打兩年,林辰對有夫之婦的界限劃的清清楚楚。
大半夜在酒店房間碰頭,萬一被蹲守的狗仔拍到,公關部要連夜發瘋。
他點開趙陽的微信發語音。
「在青島找一家安保最好、沒有狗仔的私人茶館。」
趙陽辦事效率高,不到十分鐘就把定位和包廂號發了過來。
半小時後,商務車停在八大關附近的一處幽靜庭院外。
這裡依山傍海,外圍全是冷杉,私密性在青島首屈一指。
林辰戴著帽子,跟著侍者穿過迴廊,邁進青竹閣。
茶室內點著降真香,小爐上煨著熱水。
柳韜已經坐在茶台對面。
她穿著高領毛衣,外面披著開衫,長發挽在腦後。
沒有舞台上的濃妝,整個人顯得溫婉端莊。
看到林辰進門,柳韜站起身,臉上掛起笑容。
「林辰,這麼晚還把你約出來,真是打擾你休息了。」
林辰把帽子摘下擱在案角,在椅子上落座。
「柳韜姐客氣了,我也剛收工沒多久,換個地方喝口水而已。」
兩人的寒暄客氣克制,空氣里只有炭火的聲音。
柳韜執起紫砂壺,動作熟練的給林辰斟了杯明前龍井。
茶湯在茶盞里盪開,騰起一團白汽。
「嘗嘗看,這是今年的新茶,解乏最好。」
林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平靜,等待對方出招。
柳韜端詳著對面的年輕人,眼裡掠過讚嘆。
「說實話,從去年到現在,圈子裡所有人都在盯著你看。」
「一年半的時間,從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直接衝到了幾十億票房的核心。」
「這種躥升的速度,內娛過去二十年都沒出現過第二個。」
她的話說的非常真誠,沒有半點阿諛奉承。
這就是成名已久的大花旦的功力,三兩句話就能拉近距離,順便把高帽奉上。
林辰放下茶杯,嘴角掛著弧度。
「全靠同行襯托,再加上運氣好。」
柳韜搖頭,眼角彎起。
「運氣可拍不出殺破狼2。」
她換了舒適的坐姿,手肘撐在茶案邊緣,語氣輕柔。
「聽說你在青島片場穿六十斤的鐵架子,連替身都不用,一條就能過。」
「劇組的工作人員都在傳,說你身上有真功夫,底子硬的嚇人。」
林辰低頭撥弄著茶托,語氣不咸不淡。
「年輕能吃苦罷了,武行出身的,這點體能不算稀罕事。」
柳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視線卻透過杯沿,緊緊鎖定在林辰臉上。
鋪墊已經做的足夠充分,該拋核心話題了。
她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上摩挲。
「林辰,前陣子我去了一趟香江。」
這句話出來,茶室內的空氣似乎凝滯了片刻。
柳韜的聲音放的很輕,帶著試探的意味。
「香江那邊的圈子很小,有些規矩和內地完全不一樣。」
「他們特別迷信風水命理,動不動就請大師布陣改運。」
「我當時去拜訪了德高望重的龍師傅,想求個平安簽。」
林辰坐在對面,眼皮都沒抬一下,手指依然轉動著茶杯。
柳韜觀察著他的反應,呼吸節奏慢了半拍。
「龍師傅平時深居簡出,架子大的很,一般人根本見不到他老人家。」
「可那天聊天的時候,龍師傅無意間提到年輕人的名字。」
「他說那個年輕人在香江露了一手,神乎其神,連他都自愧不如。」
柳韜身子前傾,語氣里多了探究。
話音落地,茶室內陷入死寂。
柳韜睜大眼睛,睫毛微顫,屏住呼吸捕捉林辰面部細微的反應。
驚訝、慌亂、否認,或者故作鎮定。
無論出現哪一種,她都能順藤摸瓜,印證心底的猜測。
然而,林辰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沒有瞳孔收縮,沒有指尖僵硬,連呼吸頻率都沒有絲毫紊亂。
他只是覺得好笑。
鬧麻了,整這套試探把戲給誰看呢?
這女人真以為自己在演推理劇,一步步下套釣魚。
林辰心中念頭微轉,大概摸清了事情的原委。
自己救人的時候,柳韜明明在偏殿密室里深度昏迷,根本沒睜眼。
至於龍鎮海,那是老油條,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對外亂嚼舌根。
估計是龍鎮海門下的徒弟嘴碎,私底下漏了隻言片語。
這才讓柳韜把蛛絲馬跡串在一起,跑來青島當面查證。
真是不知所謂。
大修士,難道還要陪凡俗演員玩心機猜謎遊戲?
簡直索然無味,純屬浪費修煉時間。
林辰端起茶杯,仰頭將茶水一口飲盡。
杯子落在桌案上,發出喀噠輕響。
林辰抬起頭,目光坦然迎上柳韜寫滿算計的眼眸。
他的眼神里沒有被拆穿的慌亂,只有居高臨下的淡漠平靜。
「行了,柳韜姐。」
林辰開口打斷了對方後續準備的台詞,語調懶散。
「別繞彎子了,聽著怪累的。」
柳韜愣住了,準備好的說辭全卡在了喉嚨里。
林辰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案上漫不經心的敲了三下。
「九龍塘半山別墅,地下三層有一間偏殿。」
「屋裡擺著九尊青銅貔貅,地面鋪的是吸人精氣生機的鎖運陣眼。」
「你當時躺在硃砂陣中央,人事不省。」
短短三句話,在茶室內炸開。
林辰神情自若,甚至提起紫砂壺,慢條斯理的給自己又續上熱茶。
水流傾瀉入盞,白汽蒸騰而起。
他端起茶杯吹開浮沫,抬眼看著對面面色蒼白的柳韜,嘴角勾起嘲諷笑意。
「你想問的是不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