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現不錯,繼續保持。」
林辰對著電話那頭誇了一句。
田希微在聽筒里開心的直跺腳。
「那必須的,辰哥你瞧好吧,絕對不給你丟臉!」
「進組前多看劇本,別整天嘻嘻哈哈。」
林辰隨口叮囑兩句,便掛斷了通話。
辦公室還沒清靜半分鐘,門外傳來一陣嘈雜。
那是哨子聲,混雜著擴音喇叭的鳴叫。
趙陽黑著臉從門外走進來。
「辰哥,出事了。」
林辰把手機擱在桌上。
「什麼事慌裡慌張的?」
趙陽走到窗邊,指了指樓下的大門。
「鹿寒那幫黑粉找上門了。」
「不知道誰泄露了咱們公司的地址,底下堵了十多號人。」
林辰走到窗邊,垂眸俯瞰。
園區大門口,拉著橫幅。
跳樑小丑蹭熱度,滾出娛樂圈!
十幾個年輕男女堵在門前。
有人戴著口罩,手裡揮舞著應援棒。
有人直接舉著貼了林辰照片的花圈。
詛咒聲順著喇叭,傳了進來。
「洗白狗林辰不得好死!」
「蹭熱度全家暴斃!」
這幫人分工明確,有人負責拍攝,有人負責堵門。
凡是園區里想要勸阻的保安,立刻被她們圍上去推搡叫罵。
「這幫玩意兒,跟國內的腦殘粉完全兩碼事。」
趙陽揉著太陽穴,滿臉晦氣。
「半島那套黑粉文化全給她們學透了。」
「她們有自己的紀律,把毀掉藝人當成光榮任務。」
「當年半島的明星被這種黑粉下毒的,不在少數。」
「這次鹿寒官宣戀愛,這幫人認定是你教唆的,直接跑來線下搞事。」
林辰看著這群跳樑小丑。
在他築基期的神識感知下,樓下那群人的惡意毫無遮掩。
這種盲目又惡毒的狂熱,具備極強的破壞力。
要是擱在普通明星身上,光是這陣仗就能把人逼出抑鬱症。
「這還說雞毛,讓安保攆走不就完了?」
林辰開口。
趙陽嘆了一口氣,臉色難看的擺手。
「攆不得,這幫人精的很,脖子上都掛著微型攝像頭呢。」
「只要安保碰她們一下,立馬躺地上碰瓷大喊打人。」
「到時候剪輯視頻往外一發,咱們渾身是嘴都說不清。」
話音未落,趙陽兜里的兩部手機同時震動起來。
他拿起看了一眼屏幕,神情變得凝重。
「喂,周總……對,狂飆確實立項了……這個投資份額已經滿了……」
趙陽剛應付完一個,另一個電話又響個不停。
連著接了三個電話,趙陽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
林辰坐迴轉椅上,翹起二郎腿。
「怎麼?」
趙陽掛斷電話,直接把手機砸在茶几上,氣的咬牙。
「辰哥,咱們開拍電視劇的消息走漏了。」
「圈裡這幫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全圍過來了。」
林辰挑了挑眉毛。
「消息傳的挺快啊。」
趙陽冷哼一聲,拉開椅子坐下。
「徐繼周去各部門報備立項,手續一遞上去,圈內哪還有秘密?」
「資本的消息很靈。」
「光仙傳媒、華藝影業,還有幾家電視劇製作公司,剛才全來摸底。」
林辰冷笑一聲。
「他們想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要吃現成的紅利唄!」
趙陽語氣不爽。
「圈子裡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項目不允許獨家發行。」
「蛋糕就這麼大,誰想賺錢,都得帶這幫地頭蛇一起玩。」
「剛才華藝的那個副總周建元,姿態擺的高上天了。」
趙陽學著對方的腔調,陰陽怪氣的開口。
「人家說了,辰光影業一個剛成立的小作坊,把握不住方向。」
「華藝願意帶帶咱們。」
「條件是,華藝必須注資占百分之四十的份額,還要拿走獨家電視端發行權。」
林辰眼神冷了下來。
「他們出多少錢?」
「出個屁的錢!」
趙陽唾沫星子亂飛。
「他們打算拿三百萬現金,再加兩部他們手裡積壓的破古偶版權做置換!」
「這叫什麼?這他媽叫明搶!」
「這幫仗勢欺人的吸血鬼,真是貪得無厭。」
趙陽罵罵咧咧,胸口劇烈起伏。
林辰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他的識海深處,築基真氣微微蕩漾。
聲望是林辰兌換高階靈藥的本錢,狂飆是他的核心血包。
自己拿出真金白銀投資,承擔全部風險。
這幫資本仗著手裡那點人脈關係,就想空手套白狼搶走四成利益?
動人錢財如殺人父母。
樓下是一群不可理喻的無腦黑粉在吠叫。
電話里是一群自命不凡的資本巨鱷在齜牙。
真是有意思啊。
什麼阿貓阿狗都他媽的想過來咬老子一口?
當真以為修士不沾凡俗因果,就是吃素的菩薩?
林辰放下水杯,語氣波瀾不驚。
「回他兩個字,滾蛋。」
趙陽愣了半秒,隨即點頭。
「行!有你這句話我就有底氣了,老子這就噴死他!」
林辰站起身,理了理衛衣的下擺。
「樓下那幫聚眾鬧事的短時間應該不能散了。」
趙陽趕緊掏出手機。
「要不還是報警吧,讓治安所出面把他們清場。」
「報什麼警。」
林辰雙手插兜,邁步走向辦公室門外。
「這點屁事用不著麻煩公家。」
趙陽心裡一驚,急忙追上去。
「辰哥你可別衝動啊!動手打人會被他們咬死的!」
「放心,老子遵紀守法。」
林辰乘電梯下到一樓。
隔著玻璃門,外面的叫罵聲愈發刺耳。
十幾個年輕人神色亢奮,眼底充斥著宣洩仇恨的快感。
帶頭的黃毛青年正舉著喇叭,大聲指揮眾人準備投擲臭雞蛋和爛番茄。
這是半島極端黑粉的慣用伎倆。
毀掉目標人物的體面,激怒對方動手,然後用輿論進行抹殺。
前台小姑娘嚇的縮在櫃檯後面。
見到林辰走出來,前台急忙喊道。
「林總,別出去,他們帶了髒東西!」
林辰沒有停步。
大廳的感應玻璃門滑開。
門外喧囂的聲浪猛然一滯,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噪音。
「洗白狗受死吧!」
黃毛青年滿臉猙獰,抓起一枚發臭的生雞蛋,抬手就要往前砸。
林辰站在台階正上方。
晨光穿過大樓的陰影,落在他的身上。
經過築基丹洗髓伐毛,他的身軀早已褪盡凡胎雜質。
周身散發著微光,皮膚晶瑩。
他的面龐上,沒有憤怒,也沒有慌亂。
林辰垂下眼皮,目光橫掃而過。
築基修士的神識威壓,裹挾著凌厲的目光,驟然落下。
那是上位生靈俯瞰螻蟻的壓迫感。
剎那間,空氣變得沉重。
黃毛青年高舉著手臂,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枚臭雞蛋停在半空,無法向前擲出一寸。
其餘十幾個黑粉思維停滯。
叫罵聲戛然而止。
擴音喇叭里只剩下電流雜音。
原本喧鬧的園區大門口,陷入了寂靜。
沒人能形容那道目光有多麼攝人心魄。
狂暴,冰冷,神聖。
黃毛青年對上林辰眼眸的一瞬間,膝蓋骨不受控制的打顫。
一股涼氣順著尾椎骨竄上天靈蓋。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渾身的雞皮疙瘩一層層炸開。
在林辰的注視下,這幫黑粉引以為傲的狂熱規則,全部消失。
他們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不敢與林辰對視。
林辰目光從這群人臉上掠過。
他沒有說一個字,也沒有做多餘的動作。
只是不屑的冷嗤了一聲。
轉身,邁步。
林辰雙手插兜,踏上台階,從容的走回了公司玻璃門內。
自動門合攏,隔絕了視線。
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拐角處,大門口的空氣才流動起來。
十幾個黑粉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黃毛青年手一抖,臭雞蛋掉在地上,摔的稀爛。
現場依舊鴉雀無聲。
幾個女黑粉癱坐在台階旁,手裡的橫幅滑落在地。
一個女孩捂著心口,眼神發直。
「媽呀……」
她狠狠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的不成樣子。
「這他媽也太帥了吧……」
「什麼面癱打星啊……這比小鹿帥了不止十倍啊!」
另一個女生望著玻璃門,雙腿併攏。
「太有男人味了……他剛才看我那一眼……」
「我感覺人都要化了,差點當場尿出來……」
旁邊的同伴臉色發白,帶著哭腔扯了扯她的衣角。
「別說了……」
「你身上有紙嗎?我已經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