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軍區的會議室里，桌上攤著幾份剛列印出來的直播截圖。
最上面那張，正是唐小悠直播間彈幕截屏。
「首長，下面的人已經做了初步判斷。」
「主播今天開播時，確實提過昨天有人許願，今天就上了美白面膜。」
「也就是說，她直播間賣什麼，不全是隨機。」
「至少目前看，觀眾訴求是有可能被採納的。」
「而且，她賣過的幾樣東西，都已經被反覆驗證過真實性。」
會議室里坐著的幾個人都沒說話，因為這事聽起來實在太離譜。
一個查不到IP的主播。
一個抓不到人的配送員。
一個連現有資料庫都識別不出來成分的商品來源。
現在還多出一個功能，疑似可以許願。
軍長抬起眼。
「如果真能許願，那我們最缺什麼？」
這話一落，屋裡幾個人神色開始思考，後排一個中年軍官先開口。
「止血類和頭部防護類已經有了。」
「如果再往前走一步，最需要的其實是單兵防護裝備。」
另一個接上。
「最好是能兼顧靈活性、防穿透、防爆片、防彈片的那種。」
「普通防彈衣已經有，但很多場景下保護範圍不夠。」
參謀補了一句。
「尤其是一線特殊行動。」
「上半身能護住，但四肢、頸部、下腹這些區域，依然有高風險。」
軍長點了點頭。
「說直白點。」
那人立刻道：「全身性的防彈衣。」
「或者說，能夠覆蓋更多身體區域的高等級防護裝備。」
軍長沒立刻說話。
參謀見他沉思，又低聲提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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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長，直播間現在熱度越來越高。」
「如果真要試許願，最好儘快。」
「萬一被別人先提了更具體的需求，主播採納的機會就未必輪得到我們。」
軍長抬手看了眼表。
「通知人，開個緊急小會。」
五分鐘後。
隔壁更大的小會議室里，人已經到了。
裝備方向的，後勤方向的，作戰方向的，還有兩個懂防護材料和醫學急救的技術骨幹。
軍長進門後，沒半句廢話。
「情況你們應該都知道了，現在只討論一件事。」
「如果這個直播間真能通過彈幕許願影響上架商品，我們下一次，希望她賣什麼。」
沒人說場面話，一個穿著作訓服的男人第一個開口。
「防彈衣。」
另一個幾乎是無縫接上。
「我同意，而且不是普通防彈衣，要全身覆蓋型。」
技術骨幹皺了皺眉。
「全身覆蓋會不會影響機動性？」
作戰口的人立刻反駁。
後勤的人翻了翻自己手裡的本子。
「如果真能從直播間買到現有技術體系之外的裝備，那重量和活動性也許根本不是問題。」
這話一出，屋裡安靜了一下。
因為這話說到了重點。
他們不能拿現有思維去套那個直播間。
那個地方賣出來的東西，本來就不講常理。
軍長坐在上首，沉聲問。
「還有別的意見沒有？」
有人提議過可攜式醫療艙。
有人提過高機動外骨骼。
還有人說夜視偵測類單兵設備。
但說來說去，很快大家又繞回了最現實的那一點。
先活下來。
活下來，才有後面的所有可能。
而最直接關係到生存率的，就是防護，五分鐘不到，意見已經高度統一。
軍長看著眾人，直接拍板。
「就防彈衣。」
參謀立刻記下。
屋裡的人彼此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一點壓不住的期待。
如果真有那種東西，那就不是簡單的裝備升級了，是保命能力整個往上抬一層。
參謀沒有半點耽擱，邊走邊下命令。
「通知所有相關單位。」
「放下手裡一切事情，任務，去主播直播間發彈幕要防彈衣。」
一分鐘後，這條指令發了出去，先是內部聯絡群，再是各個觀察點。
再往下，是一個個本來還在忙著幹活的人。
某訓練場上，幾個人正滿頭大汗做戰術演練。
教官通訊亮了，低頭一看，臉色有些怪。
「怎麼了隊長？」
教官收起通訊器，深吸一口氣。
「暫停訓練。」
幾個人一愣。
「啊？」
教官表情複雜極了。
「上面通知，所有人放下手頭一切任務。」
「現在，立刻，去一個直播間發彈幕。」
空氣沉默了兩秒，一個年輕隊員小心翼翼問。
「……發什麼？」
教官面無表情。
「要防彈衣。」
隊員：「……」
他活這麼大，第一次接到這種命令。
另一邊，某辦公室里，幾個人正在對著電腦開小會。
主持的人話講到一半，手機震了。
他低頭一看，先是皺眉，然後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同事敏銳想察覺不對。
「出什麼事了？」
他慢慢放下手裡的筆。
「會先不開了。」
「所有人，打開直播平台，去指定主播那邊發彈幕。」
眾人面面相覷。
「發什麼彈幕？」
他木著臉回答。
「防彈衣。」
「最好是全身性的那種。」
眾人：「……」
再另一處，後勤那邊有人正在食堂端著盤子準備吃飯。
一看信息，熟悉的主播，熟悉的直播間，大家飯都顧不上了。
「兄弟，把連結發我。」
「快點快點，晚了怕刷不過別人。」
旁邊人一邊掏手機一邊吐槽。
「咱這算不算公費追星。」
另一個人拍了他一下。
「追什麼星，這是搶命的東西。」
「趕緊發。」
「統一口徑，防彈衣，全身性的防彈衣。」
「知道知道，我都打好了。」
類似的畫面，到處都在上演。
廁所，看到消息後又趕緊先把手機摸出來。
「先發完再說。」
「別一會兒刷不過別人。」
「全身防彈衣，記得是全身！」
而直播間裡，唐小悠還在正常帶貨。
她剛解釋完限購的問題，抬眼一看彈幕，整個人都愣住了。
公屏突然像被誰統一接管了一樣。
【想要防彈衣】
【主播，下次賣防彈衣吧】
【要防彈衣，最好全身性的】
【全身防彈衣，謝謝】
【防彈衣防彈衣防彈衣】
【求賣全身性防彈衣】
【跪求防彈衣，最好能護住全身】
她一眼掃過去，全是防彈衣。
唐小悠：「？」
她都懷疑自己眼花了。
「不是，等一下。」
「你們怎麼突然開始集體要防彈衣了？」
她剛問完，彈幕刷得更猛了。
唐小悠盯著屏幕，嘴角都抽了一下。
「你們這風向變得也太快了吧。」
旁邊的唐爸也看見了，表情變得十分微妙。
「這不像普通網友自發刷的。」
唐媽湊過來看了一眼。
「這怎麼看著像統一組織來許願的？」
唐小悠也覺得像，一時竟有點哭笑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