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悠趕緊拿出第二樣。
「第二件，驅蚊球。」
她把淺木色的小圓球放到鏡頭前。
「這個東西特別適合夏天，也適合孕婦、小孩、老人和特別招蚊子的人。」
玉虛道長解釋。
「此物由靈木製成，自帶清息。」
「蚊蟲不喜靠近，懸掛佩戴皆可。」
唐小悠立刻補充。
「重點來了，它能管二十到三十年。」
「不是二十天，也不是三十天，是二十到三十年。」
彈幕瞬間滿屏問號。
【？？？】
【我聽錯了嗎？】
【九塊九還是九十九？】
【9.9還包郵秒送還給我管幾十年?】
【我想知道範圍是多大，買一顆就可以管一個屋子嗎？】
【我家孩子夏天被咬得腿上全是包，必須買！】
【蚊子傳播很多病，這個真的剛需。】
唐爸點頭。
「蚊蟲確實可能傳播疾病。」
「如果它能長期降低叮咬風險，對家庭防護很有意義。」
唐媽也說。
「而且無味，不用點蚊香，也不用擔心小孩亂碰。」
唐小悠則是注意到了範圍，詢問玉虛道長。
「範圍大約是一尺。」
唐小悠翻譯道。
「也就是0.3米，個人使用是夠了，重點庫存五千萬個。」
「注意，別給小孩當玩具，避免誤吞。」
「可以掛在床頭、門口、嬰兒車旁邊，也可以做成鑰匙扣。」
價格一出來，直播間直接沸騰。
【真九塊九？】
【寵物可以用嗎？我家狗特別招蚊子。】
【管二十年？】
【主播快上！我家蚊子已經在旁邊聽直播了。】
唐小悠被最後一句逗笑，玉虛道長則是表示寵物可以。
「寵物旁邊可以掛，但別讓它咬著玩。」
「好了，上連結。」
五千萬庫存看起來很多，但在現在的直播間人數面前，也只是稍微堅持久了一點。
後台銷量一路狂飆。
唐小悠看著數字，忍不住感嘆。
「大家真的被蚊子折磨太久了。」
唐媽點頭。
「誰沒被蚊子氣醒過。」
唐爸一本正經。
「人類與蚊蟲的戰爭，從未停止。」
玉虛道長聽得笑了起來。
「那此物也算略盡綿力。」
驅蚊球賣空以後，唐小悠拿起第三個白底青字小瓷瓶。
「最後一件，清濁丹。」
「大家先聽我說，這個不是減肥的。」
「它沒有讓你暴瘦的功效，也不是讓你拉肚子拉到虛脫。」
她特意把話說在前頭。
「它主要是清理腸道，讓大家排便更順暢。」
「便秘、腸道負擔重的人，可以按說明使用。」
玉虛道長接著說。
「體內濁氣不可久積。」
「但飲食起居，仍是根本。」
唐小悠點頭。
「對，不要想著吃一顆清濁丹，就可以天天炸雞奶茶麻辣燙。」
唐媽看她一眼。
「你先反省自己。」
唐小悠假裝沒聽見。
唐爸看著提示紙補充。
「嚴重腹痛、便血、長期排便異常，需要及時就醫。」
「孕婦、兒童和特殊疾病人群，使用前最好諮詢醫生。」
玉虛道長認真道。
「切記少悲少喜，少吃多睡。」
唐小悠等著他繼續說。
她知道後面大概還有少吃辛辣油膩、多喝水、多走動這些。
結果玉虛道長說到這裡就停住了。
唐小悠看了他一眼。
玉虛道長也看了她一眼，神情裡帶著一點看破紅塵後的無奈。
在這個世界，真的很難經住這些誘惑啊。
彈幕已經催上連結。
【天天需要應酬的我哭了。】
【上班族哭了。】
【蹲廁所刷手機的人集合。】
【哎，我知道不能亂吃，真忍不住。】
唐小悠公布價格。
「清濁丹九十九元一瓶，一瓶三十粒，大家按照說明吃，不能過量。」
連結上架後，銷量也非常快。
雖然沒有陰陽丸那麼刺激，但需求穩定得嚇人。
沒過多久，清濁丹也賣空了。
今天沒去抽什麼有緣人解惑了，是因為系統在唐小悠腦海里提示了，這個行為禁止。
玉虛道長表示估計是不能泄露天機。
系統提示本場直播結束，畫面黑了下去。
唐家一家人又圍坐一起。
「今天這個銷量，太誇張了。」
唐媽也感嘆。
「這三樣都是剛需。」
「人到中年，身體、睡眠、腸胃、蚊子，一個都逃不過。」
唐爸看向玉虛道長。
「道長的產品很適合普通人。」
玉虛道長卻沒有立刻接話。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了一會兒。
唐小悠發現他神情有些不一樣。
「道長？」
玉虛道長回頭笑了笑。
「貧道想出去走走。」
唐媽立刻問。
「現在嗎？」
「要不要我們陪您？」
玉虛道長搖頭。
「不必。」
「這個世界，讓貧道感知到了什麼。」
唐小悠有點擔心。
「那您認路嗎？」
玉虛道長笑了。
「放心，貧道丟不了。」
說完，他就變回了那個白汗衫大馬褲的老大爺模樣。
唐媽給他塞了一瓶礦泉水。
「帶著，渴了喝。」
唐爸又遞過去一張交通卡。
「如果想坐公交地鐵，可以刷這個。」
玉虛道長接過來，認真道謝。
唐小悠跟到門口。
「道長，晚上回來吃飯嗎？」
玉虛道長擺擺手。
「若回，便回。」
門關上以後，一家三口站在客廳裡面面相覷。
唐小悠撓了撓頭。
「修仙大佬出去感知世界了。」
「這句話聽起來好高級。」
唐媽嘆氣。
「我就怕他感知到燒烤攤，然後又不想走了。」
唐爸沉默兩秒。
「也不是沒有可能。」
……
玉虛道長這一走，就到了第四天，今天是直播的最後一天，然後道長就真的要回去了。
唐小悠早上起來時，發現客房還是空的。
她忍不住給系統發消息問了一句，系統也沒回復。
唐媽嘴上說不用擔心，手裡卻把早餐熱了兩遍。
快到中午時，玉虛道長回來了。
他仍是白汗衫大馬褲的樣子，手裡卻沒拿礦泉水，也沒拿交通卡。
唐小悠立刻站起來。
「道長，您回來了！」
「我們還以為您今天要趕不上直播呢。」
玉虛道長看著他們，眼神溫和。
「今日，怕是不能賣了。」
唐小悠一愣。
「啊？」
玉虛道長笑著說。
「貧道要突破了。」
這句話一出，唐家三口全都呆住。
唐媽下意識問。
「現在就要回去嗎？」
玉虛道長點頭。
「此界之行，貧道受益良多，再留，便誤了時機。」
唐小悠心裡一下還有點捨不得。
玉虛道長從袖中取出一沓符紙，又取出幾個玉瓶。
最後，他拿出三個玉佩，分別放在茶几上。
「這些，是此界能承受的東西。」
「許多東西，貧道沒法拿出來。」
唐爸立刻看向那些東西。
「道長，這些怎麼用？」
玉虛道長剛要開口，門鈴突然響了。
唐小悠愣了一下。
「這個點誰啊？」
玉虛道長卻像是已經知道了什麼。
他沒有再解釋，只是把東西往唐小悠面前推了推，又拿出一個玉劍，念了口訣，交給她。
「說明書，咱們有緣再會。」
玉虛道長拉開門，門外黃衣快遞員笑眯眯站著。
他就這麼走了出去，沒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