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悠剛點開連線按鈕，彈幕就像開了閘。
【我我我！抽我！】
【讓我來！我從小猜燈謎！】
【中文系全體衝鋒！】
【不會也要搶，能跟清照說一句話我就圓滿了！】
【主播提醒一下，連線的人能看彈幕嗎？】
唐小悠看到這條，立刻開口。
「先說規則啊，連線的人看不到彈幕提醒，直播畫面會自動切到答題模式，大家別想著彈幕報答案作弊。」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當然，彈幕可以自己猜，猜對了也有機會隨機抽小禮物。」
這句話一出，觀眾更興奮了。
【好好好！公平！】
【我已經開始緊張了。】
【清照姐姐出題，我做夢都不敢這麼夢。】
【答不上來我就表演倒立洗頭。】
【前面的別亂許願，主播會當真。】
唐小悠笑著看向李清照。
「清照，第一題交給你。」
李清照手裡還拿著一小塊月餅，略一思索，眉眼彎了彎。
她這一笑，直播間彈幕又瘋了。
【她笑一下我心都化了。】
【她要出題了！都安靜！】
【快快快，我已經拿紙筆了。】
唐小悠按下隨機連線，屏幕上小圓圈轉了幾圈，很快接通。
對面先是一陣短促的安靜。
下一秒，一個女生的尖叫聲直接炸了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唐小悠被震得往後一仰，耳朵里嗡嗡響。
李清照也嚇了一跳，眼睛睜圓了些。
彈幕樂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姐妹冷靜！清照被你嚇到了！】
【這尖叫，隔壁宿舍都聽見了吧？】
【我懂她！要是我連上，我也叫！】
唐小悠趕緊抬手。
「停停停！同學，先別叫，咱們還要猜謎呢。」
對面女生聲音連忙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太激動了！清照姐姐！我真的特別喜歡你！我論文寫過你！我宿舍牆上貼的都是你的詞！】
李清照聽見這話，點頭示意。
「多謝姑娘厚愛。」
女生又吸了一口氣。
【我好了，我真的好了，主播，我能答題！】
唐小悠看了一眼李清照。
李清照念道：
「玉作圓團貌若蟾，甜芯暗裹味清恬。
清秋佳節堂前擺，共對冰輪樂聚添。
敢問此物為何？」
這謎面一出來，彈幕瞬間刷屏。
【月餅！】
【這還用猜？月餅！】
【玉作圓團貌若蟾，寫得好美！】
【清秋佳節，冰輪，妥妥月餅。】
【她隨口就是詩啊，救命。】
連線女生是看不到彈幕的，但也答的飛快。
【月餅！】
唐小悠一拍手。
「答對！」
李清照也笑著點頭。
「正是月餅。」
女生在屏幕那頭又差點叫起來，硬是憋住，只發出一聲小小的氣音。
【我答對了！我答對清照姐姐的燈謎了！】
唐小悠看她實在可愛，忍不住笑。
「恭喜你，送你一個中秋小禮物，系統會自動發貨。」
後台立刻跳出提示。
【用戶「論文救救我」獲得：桂花香囊×1，漢紋書籤×1。】
女生激動道謝。
【謝謝主播！謝謝清照姐姐！中秋快樂！】
李清照朝她輕輕一禮。
「願姑娘文思如泉，下筆順遂。」
彈幕當場炸成一片。
【啊啊啊這祝福太靈了！】
【論文救救我，你賺大了！】
【清照親口祝你文思如泉，這不得今晚寫三千字？】
【我也要這個祝福！】
【導師看了都沉默。】
女生連線斷開前，還在念。
【我今晚就寫，我現在就寫……】
唐小悠笑得肩膀直抖。
「好，第一位順利過關，下一題，要不要稍微難一點？」
李清照眸子一轉，帶著幾分狡黠。
「那便難一些。」
彈幕立刻精神了。
【來了！她眨眼了！】
【救命，她好像要坑人。】
【我已經把月餅答案劃掉了。】
【清照姐姐請出題！】
唐小悠再次按下隨機連線。
這次接通的是一位中年男人，背景有些安靜，聲音低沉卻明顯的激動。
【主播好，易安居士好。】
唐小悠笑道：「大叔晚上好。」
彈幕里忽然有人認出來。
【等等，這聲音怎麼有點熟？】
【這不是我們導師嗎？】
【啊啊啊陳教授！你不是說晚上要批論文嗎？】
【笑死，導師自己也在蹲直播。】
【學生認親現場。】
中年男人看不到彈幕，語氣還算鎮定。
【我研究宋代文化多年，能與易安居士隔空相見，實在榮幸。】
唐小悠眼睛一亮。
「哇，專業選手來了。」
李清照也來了興趣。
「既如此，這題便合適了。」
「鐵釜陶爐置案頭，團團雪沫沸清流。
君臣三擊分香露，大宋閒情此里求。」
「敢問此物為何？」
話音一落，彈幕出現了短暫的混亂。
【這是我們現代的東西嗎？】
【感覺跟吃的有關。】
【鐵釜陶爐，雪沫，三擊？這是什麼？】
【大宋閒情，那肯定跟茶有關。】
【是茶筅嗎？】
【我賭茶盞！】
中年男人其實一下子就猜出來了，但是表示尊敬，十幾秒後才回答。
這十幾秒里，直播間觀眾都跟著屏住了呼吸。
【教授卡住了？】
【別慌，專業人士在分析。】
【這題真比月餅難。】
【君臣三擊是什麼意思？有懂的講講。】
【宋代點茶講究很多，泡沫像雪。】
李清照看著那邊認真思索，臉上多了些欣賞。
中年男人開口。
【若說「雪沫」，當指點茶時擊拂出的湯花，「君臣三擊」應為點茶手法。謎底，我猜是茶盞，或者說點茶一事。】
李清照眼睛一亮。
「答得好。」
唐小悠立刻鼓掌。
彈幕一片叫好。
【教授牛！】
【不愧是導師！】
【我剛才只猜茶，沒猜到茶盞。】
【陳教授，論文能不能少改兩遍？】
【哈哈哈哈學生都來了。】
【這題有水平，清照好會出。】
後台彈出獎勵。
【用戶「山外有茶」獲得：天氣預報水晶球×1。】
唐小悠看見禮物，笑著說：「大叔，你這個禮物很實用，天氣預報水晶球，能看未來六小時天氣。」
中年男人的語氣終於壓不住喜意。
【多謝，我以後出門訪碑看墓，不怕突降暴雨了。】
彈幕笑瘋。
【不愧是教授，拿天氣球第一反應是訪碑。】
【學生：老師，您還是先批論文吧。】
【這禮物給他太合適了。】
李清照聽唐小悠解釋了水晶球的用途，也覺得有趣。
「若我那時也有此物，行船趕路倒省許多麻煩。」
唐小悠在心裡把離別禮物又加了一個。
「下一題，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