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格沃爾斯。那個傳說中的帝國,就在這裡。」
安茲沉默了。
東野誠能感覺到他的震驚,雖然骷髏臉看不出任何表情。
人偶繼續往前走。街道兩側的廢墟中,有什麼東西在移動。
那是魔物——
土元素。
它們從廢墟中站起來,身體由黃沙和碎石構成,眼睛是深黃色的,閃爍著暗淡的光芒。
通過福金的情報魔法,大致了解了土元素的等級。
等級不高,大約三十級左右,但數量很多。
它們沒有攻擊人偶,只是站在那裡,像是在觀察,又像是在等待。
人偶繞過它們,繼續深入。
越往中心走,土元素的等級越高。
四十級,五十級,六十級……
到了城市的中心區域,已經出現了七十級以上的土元素。
它們的體型更大,身體更加凝實,表面流動著金屬般的光澤。
不只是土元素。還有不死者。
骷髏、殭屍、幽靈,各種類型的不死者遊蕩在廢墟中。
它們的等級同樣隨著深入而提高,從十幾級到六七十級不等。
但與土元素不同,不死者對入侵者的反應更加激烈。
人偶經過時,它們會轉過頭,用空洞的眼眶注視著它。
可能是因為人偶不是生命,它們沒有對人偶出手。
它們只是看著,像是在判斷什麼。
人偶繼續往前走。
城市的中心,是一座巨大的宮殿。
不,不是宮殿。
而是一座堡壘。
一座由沙土構成的、在風暴中屹立了數千年的堡壘。
它的牆壁不是石塊,而是純粹的沙子。但那些沙子被某種力量凝聚在一起,堅硬如鋼鐵,光滑如鏡面。
牆壁上刻滿了符文,密密麻麻,從地基一直延伸到頂端。
符文在深紫色的天空下閃爍著暗淡的光芒,每一次閃爍,都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堡壘中擴散出來。
堡壘的入口是一扇巨大的拱門,門內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東西。
人偶走到拱門前,停下腳步。
東野誠猶豫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這座堡壘里有某種東西。
某種強大的、危險的、讓他本能感到警惕的東西。
「進去看看吧。」
安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東野誠深吸一口氣,控制人偶邁步走進拱門。
黑暗吞沒了視野。
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一種更深的、像是能吞噬一切光芒的黑暗。
東野誠試圖讓人偶釋放照明魔法,但魔法剛一成形,就被某種力量壓碎了。
然後,他看到了光。
不是照明魔法,而是堡壘內部自帶的、從牆壁上符文散發出的暗淡光芒。
那些符文在黑暗中閃爍著,像是星星,又像是眼睛。
人偶繼續往前走。
走廊很長,兩側是高大的柱子,柱子上雕刻著古老的壁畫。
戰爭、祭祀、死亡、重生。
與遺蹟中的那些如出一轍,但更加精細、更加完整。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巨大的石門。門上刻著一棵樹的圖案——
世界樹。
樹幹粗壯,枝葉繁茂,樹根深深地扎入大地。
其中一枚焦黃的葉片掉落,化作一片巨大的沙漠。
東野誠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個圖案,和他之前從遺蹟中帶回的世界樹之種一模一樣。
人偶伸出手,推開了石門。
門內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
大廳的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的中央,插著一根土黃色的權杖。
砂之權杖?
東野誠的心跳加速了。
他能感覺到,那就是他要找的東西。
世界級道具,能夠操控沙漠、引發沙暴、甚至改變地形的傳說之物。
然後,人偶的身體斷成了好幾段。
是空間本身發生了改變導致的。
隨後,更是仿佛被時間與黃沙腐蝕一般。
鏽蝕、腐敗、千瘡百孔,最後化作一攤黃土。
可惜,東野誠和安茲都沒有看到,畢竟在人偶斷成幾節的時候,視野徹底中斷了。
東野誠睜開眼睛,金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凝重。
「人偶被毀了。」
他說,聲音平靜,但手指在身側微微收緊。
「那就是砂之權杖?」
安茲雖然在問,但根據布局來看,幾乎不會出錯。
「應該是吧,砂之權杖。」
東野誠頓了頓。
「但宮殿本身,有某種防禦機制。或許是魔法,或許是陷阱,也有可能是空間切割。」
安茲的猩紅眼瞳閃爍了一下。
「空間魔法?就像是「現斷」又或者世界冠軍的「空間斬」一樣?」
「應該是吧,那種無聲無息的攻擊……」
東野誠停頓了一下。
「看來我們如果要攻略這個迷宮,必須要準備好相應的對策才行。我沒問題,安茲你呢?」
風沙在他們周圍呼嘯,雷電在天空中閃爍,但兩人只是站在那裡,望著那道通天徹地的龍捲。
「可以,不過世界級道具的分配怎麼解決?」
安茲最終問道。
東野誠想了想,說實話有點後悔。
當初自己就不該和安茲說的。
雖然他一直有監視這裡,但通過魔法,總能規避不是。
想一出是一出的結果,就是世界級道具的分配一下子成了難題。
還好之前的占卜給了他底氣!
一切順利,自己應該會得到裡面的寶物才是。
而且說到底,雖然當時說的好聽,但那個時候自己其實並不是特別確定這裡真的有砂之權杖。
想了想,東野誠從背包中取出一枚骰子,遊戲道具「絕對公平的骰子」。
「我們先以擲骰子的方式,決出先後。贏的提前一個小時單獨探索迷宮,由停雲和娜貝監督。誰拿到了歸誰,當然了,不得互相攻擊。遇到麻煩可以向另一邊求救,但被視為放棄砂之權杖。」
「沒有得到砂之權杖的一方,需要給另一方一億遊戲金幣,如何?」
安茲思考了一下,並不想與東野誠交惡的他同意了對方的辦法。
「好,沒問題。」
回到停雲和娜貝所在的位置,兩人依次投擲出骰子。
「5」「6」「5」
16點,看著自己投出的點數,東野誠感覺還算滿意。
接著是安茲。
「6」「6」「5」
剛好比自己高一點的點數,讓東野誠臉都黑了一下。
不是說好的一切順利嗎?
我要驗牌!
開玩笑,畢竟規則是自己提出來的,甚至連骰子也是自己準備的,還做不出耍賴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