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誠靠在鳥居的柱子上,雙手抱胸,金色的眼睛看著那些人。
「這些人……都很弱。」
「嗯。最強的那個,也不到二十級。」
「但他們的眼神……很亮。」
東野誠的聲音很輕。
「那是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活的人才有的眼神。」
夢夢看著他,紫色的眼睛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誠桑,您羨慕他們?」
「不羨慕。」
東野誠搖頭。
「只是覺得有意思。」
他直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
「走吧。該去見見這些鬼殺隊的『主人』了。」
鬼殺隊總部,位於一處隱蔽的山谷中。
四周是茂密的森林,只有一條小路通向外界。總部的建築是日式的木製的房屋,瓦片的屋頂,以及那些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光澤的燈籠。
東野誠站在總部門口,望著那扇緊閉的木門。
門兩側各站著一個年輕的劍士,手中握著日輪刀,目光警惕地看著他。
「你是誰?」
左邊的劍士問道,聲音低沉而戒備。
「旅人。」
東野誠的語氣平淡。
「想見你們的主公。」
兩個劍士對視了一眼。
「主公不見陌生人。」
「他會見的。」
東野誠邁步向前。
「站住!」
右邊的劍士拔出日輪刀,刀身在陽光下泛著藍色的光芒。
「再往前走一步,我就不客氣了。」
東野誠沒有停。
他繼續往前走。
兩個劍士同時動了。
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日輪刀在空中划過兩道弧線,一刀斬向東野誠的脖頸,一刀斬向他的腰部。
東野誠沒有躲。
他伸出右手,兩根手指夾住了左邊的刀刃。
同時,左手伸出,兩根手指夾住了右邊的刀刃。
兩個劍士的身體僵住了。他們想要抽刀,抽不動。
想要橫切,切不動。
想要鬆手後退,但他們的手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一樣,無法鬆開。
「不錯的刀。」
東野誠鬆開手指,退後一步。
「但還不夠。」
兩個劍士握著刀,站在原地,呼吸急促而沉重。
他們的手在顫抖,不僅僅是因為屈辱,還因為恐懼與憤怒。
「——鬼!」
「該死的鬼!去死!」
他們厭惡鬼,幾乎大多數鬼殺隊的隊員,都有親人朋友被鬼吃掉的情況。
在他們看來,來歷不明的陌生人,能夠輕鬆奪走兩人的刀,毫無疑問是鬼無疑。
東野誠看著天空中不斷聚攏、遮住陽光的烏雲,輕輕咂舌。
「看來我選了個不太好的時候拜訪。」
但東野誠沒有過多解釋,畢竟待會兒大概還得解釋一次。
瞬間奪走兩人的刀,輕輕一扔,將其插到遠處的鳥居之上。
「帶我去見你們的主公。」
門被推開了。
不是東野誠推的,而是門內的人推的。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走了出來,穿著一身白色的和服,手中拄著一根木杖。
他的臉上滿是皺紋,但那雙灰色的眼睛依然銳利如鷹。
「你是誰?」
他的聲音沙啞,但帶著一種久居高位者特有的從容。
「旅人。」
東野誠重複了一遍。
「想見你們的主公。」
老人看著他,看了很久。
「主公身體不適,不見外人。」
「他會見的。所以——」
「讓我進去」
支配魔法的作用下,老頭和旁邊的兩位隊員瞬間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顫抖著打開了大門。
東野誠沒管他,邁步向前,走進大門。
「守在這裡,別做多餘的事」
門內,是一個寬敞的庭院。
庭院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櫻花樹,櫻花正在盛開,花瓣在風中飄落,像是粉色的雪花。
櫻花樹下,坐著一個人。
男人。
三十多歲,面容清瘦,皮膚蒼白,眼窩深陷。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和服,手中握著一把摺扇,膝蓋上蓋著一條毛毯。
他的眼睛是紫色的。
不是夢夢那種明亮的紫色,而是一種更深沉的、像是能吞噬一切光芒的紫色。
產屋敷耀哉。
鬼殺隊的主公。
東野誠看著他,金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這個男人,身患絕症,命不久矣。
但他依然坐在這裡,統領著鬼殺隊,與鬼舞辻無慘對抗。
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那些被鬼殺害的人,為了那些還在黑暗中掙扎的人,為了人類的未來?
本該是這樣的。
可惜,動漫中的他話語、邏輯、行為對不上,給人一種反差感,東野誠甚至有一段時間覺得他會成為新的boss。
東野誠並不清楚他到底是怎樣一個人,不過最後似乎犧牲了自己,暫且當他是個好人吧。
「你就是主公?」
東野誠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
產屋敷耀哉抬起頭,紫色的眼睛看著他。
「你是?」
「東野誠,旅人。」
「旅人……」
產屋敷耀哉的嘴角微微上揚。
「能一瞬間制服我兩個隊員,以及護衛的旅人,不常見。」
「你的隊員先動手的。」
「他們以為你是鬼。」
「他們覺得是就是,我無所謂。對了,我想要從你們鬼殺隊找一位漂亮的小姐當導遊,你有推薦的嗎?」
產屋敷耀哉合上摺扇,輕輕咳嗽了兩聲。
「這恐怕不行,那些孩子都忙著殺鬼。當然,如果有人願意,我不會拒絕。」
「嗯,看來你還是不相信我。」
東野誠歪了歪頭,語氣輕佻。
「不過,我確實是一個從很遠的地方來的旅人。」
產屋敷耀哉看著他,看了很久。
「你來這裡,有什麼事?」
「找人。」
「找誰?」
「導遊。」
產屋敷耀哉的眉頭微微皺起。
「導遊?」
「對,導遊。」
東野誠的語氣平淡。
「我對這個世界很感興趣,想四處走走,看看,需要一個熟悉這裡的、美麗的人,帶我逛。」
庭院裡安靜了下來。
那些站在周圍的鬼殺隊隊員,那些已經拔出日輪刀的柱們,那些正在從各處趕來的劍士們都愣住了。
這個人,闖入鬼殺隊總部,擊敗了守門的隊員,來到主公面前,然後說他要找導遊?
「你在開玩笑?」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東野誠身後傳來。
東野誠沒有回頭。
「不是玩笑。」
「那就先過了我這關再說。」
刀鋒破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出手的是水柱·富岡義勇。
他的刀很快,快到普通人根本看不到刀身的軌跡。
日輪刀在他的手中如同活物,帶著水的流動感,斬向東野誠的後頸。
東野誠沒有回頭。
他伸出右手,兩根手指夾住了刀刃。
富岡義勇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想要抽刀,抽不動。
想要橫切,切不動。
想要鬆手後退,但他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無法移動。
「水之呼吸嗎……挺有趣的。」
東野誠鬆開手指,退後一步。
富岡義勇握著刀,站在原地,呼吸急促而沉重。
他的臉依然沒有表情,但那雙藍色的眼睛中,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震驚、不甘、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並非為自己的安危而恐懼。
只是恐懼於如此強大的鬼,主公可能會凶多吉少!
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