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業的根源不在他身上,在他的血統里,是他的祖先犯下的罪。只要他還是產屋敷家的人,業就會源源不斷地產生。」
「那怎麼辦?」
「用功抵消,如果他能積累足夠的功,就能抵消業。詛咒會減輕,甚至消失。」
「那就讓他積累功啊!他每天都在做善事,每天都在守護鬼殺隊——」
「不夠,他的業太大了,他一個人積累的功,根本不夠。」
東野誠打斷了他。
「所以,我需要你們的功。」
庭院裡安靜了下來。
「你們每個人身上都有功。殺鬼,救人,守護這些都會積累功。如果你們願意把功轉移給他,他身上的業就能被暫時抵消。我就可以清除他的詛咒,至少在一段時間內不會復發。」
「轉移之後呢?我們會怎樣?」
(請記住 讀小說選 101 看書網,𝟭𝟬𝟭𝗸𝗸𝘀.𝗰𝗼𝗺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煉獄杏壽郎的聲音低沉。
「你們會失去功,表面上看不出什麼,或者在死去之前沒有什麼惡果。可在死後,失去功,意味著你們死後可能無法上天堂,先說好,天堂和轉世是真實存在的。」
不死川實彌沉默了片刻。
「就這?」
「就這。」
「那有什麼好猶豫的?」
他拔出刀,走到東野誠面前,將刀插在地上。
「來,把我的功拿走,全部。」
「實彌——」
產屋敷耀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顫抖。
「主公。」
不死川實彌沒有回頭。
「您救過我的命,您給了我家,您讓我從一個瘋子,變成了一個知道為什麼而活的人。」
他的聲音沙啞。
「您的命,比我的功重要,比我的靈魂重要,比天堂重要。」
產屋敷耀哉的嘴唇在顫抖。
「實彌,你不能——」
「我能。」
不死川實彌轉過身,看著他。
「主公,您說過,鬼殺隊是一家人。家人之間,不需要客氣。」
他轉過頭,看著東野誠。
「來。」
東野誠看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
他抬起手,掌心中浮現出一團淡金色的光芒。
光芒落在不死川實彌頭頂,籠罩了他的身體。
他頭頂的功開始流動,像是一條被引動的河流,從不死川實彌的身體中湧出,流向東野誠的掌心。
不死川實彌的身體晃了一下,總感覺自己確實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實彌!」
伊黑小芭內扶住了他。
「沒事……」
不死川實彌的聲音平靜,嘴角掛著一抹笑容。
「只是……有點累。」
東野誠收回手,看著掌心中那團流動的白光。
「你的功,我暫時保管,等我研究透徹,還給你。」
「不用還。」
不死川實彌搖頭。
「給主公。」
東野誠沒有回答。他只是轉過身,看著其他人。
「還有誰?」
煉獄杏壽郎走上前,將刀插在地上。
「我。」
伊黑小芭內走上前。
「我。」
甘露寺蜜璃走上前。
「我~」
時透無一郎走上前。
「……我。」
宇髄天元走上前。
「我。」
富岡義勇走上前。
「我。」
蝴蝶忍走上前。
「我。」
蝴蝶香奈惠走上前。
「我。」
栗花落香奈乎走上前。
「……我。」
東野誠看了一眼蝴蝶三姐妹,沒好氣的輕聲呵斥。
「你們都是我的東西了,居然還想著擅自做主,後面有你們好受的。」
不過,畢竟是自己提出的事情。
九團功從他們的身體中湧出,流向東野誠的掌心。
每一個人的身體都晃了一下,每一個人的臉色都變得蒼白。
但沒有一個人後悔。
沒有一個人猶豫。
「你們的功,大部分我都拿走了。不過還是給你們留了一小部分,如果現在死了,應該也不會下地獄。以後多殺幾隻鬼,應該也能繼續上天堂。」
產屋敷耀哉坐在櫻花樹下,看著這一切。
他的眼淚流了下來。
他沒有去擦。
他任由淚水從臉頰滑落,滴在他蒼白的、枯瘦的手上。
「你們……你們……」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主公。」
煉獄杏壽郎轉過身,看著他。
「您說過,鬼殺隊是一家人。家人之間,不需要說謝謝。」
產屋敷耀哉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閉上眼睛。
淚水還在流。
但他沒有再說話。
東野誠站在庭院中央,雙手捧著那九團流動的白光。
它們在他的掌心中旋轉、交織、融合,像是一顆微型的太陽。
他看著那顆「太陽」,金色的眼睛中倒映著那些純淨的、溫暖的光芒。
「產屋敷。」
他的聲音平靜。
「準備好了嗎?」
產屋敷耀哉睜開眼睛,用那雙布滿淚水的、紫色的眼睛看著他。
「準備好了。」
東野誠走到他面前,抬起手。
掌心中的太陽緩緩升起,飛到產屋敷耀哉的頭頂。
然後落了下去。
光芒從他的頭頂湧入,順著血管流向四肢百骸,流向每一個細胞,流向靈魂的每一個角落。
他的身體開始發光。
不是暗淡的、被動的反射,而是主動的、從內部湧出的、溫暖的光芒。
那團籠罩在他身上的業開始消融。
功與業接觸的瞬間,像是正負電荷相遇,發出無聲的、肉眼看不見的湮滅。
黑色的業一點一點地變淡,白色的功一點一點地消耗。
東野誠抬起另一隻手,掌心中浮現出一團金色的光芒。
「光輝淨化」
光芒籠罩了產屋敷耀哉的身體。
那些根植在血統中的、代代相傳的詛咒——
在東野誠的感知中清晰可見,它們像是一根根黑色的絲線,纏繞在他的靈魂上。
黑色的絲線在金色的光芒中開始斷裂。
斷裂的瞬間,產屋敷耀哉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的臉色從蒼白變得紅潤,嘴唇從乾裂變得濕潤,眼睛從渾濁變得清明。
「我……」
他的聲音不再沙啞。
「我……」
他抬起頭,看著東野誠,紫色的眼睛中滿是震驚。
「我——我能感覺到了——」
「感覺到了什麼?」
「感覺身體在恢復。」
產屋敷耀哉的聲音在顫抖。
沒有任何一位病人可以拒絕健康的誘惑。
他站起身。
從輪椅上站起了身。
這是他多年來第一次不依靠輪椅站起來。
他的腿在微微顫抖,但他沒有倒下。
「主公!」
煉獄杏壽郎的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激動。
產屋敷耀哉轉過身,看著那些站在庭院裡的柱們。
那些把功給了他的人。
那些用自己靈魂的純潔換他生命的人。
那些家人。
「謝謝。」
他開口,聲音依然平靜,但紫色的眼睛中滿是淚水。
「謝謝你們。」
沒有人說話。
或許對他們來說,這種事是理所當然的。
夢夢站在東野誠身後,尾巴在身後輕輕搖曳,心形的末端微微捲曲。
「誠桑。」
她輕聲說。
「您又做了一件好事呢。」
東野誠沒有回答。
他看著產屋敷耀哉,看著那些柱們,看著那些功與業在他眼中緩慢地、無聲地湮滅。
「好事?」
他低聲說。
「我的目的是做實驗,不過順手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情。」
「而且,只要鬼還存在,詛咒就會繼續降臨。現在消耗這些功換他的健康與壽命,說實話根本就不划算。」
夢夢笑了。
「誠桑說什麼,就是什麼。」
東野誠看了她一眼,然後輕輕笑了一聲,伸手握住了那條一直在面前晃來晃去的尾巴。
「走吧,該休息了。」
「遵命。」
夢夢微微欠身,跟在他身後。
兩人走出庭院,走出產屋敷宅邸,走進那片被月光籠罩的夜色中。
蝴蝶三姐妹看著他們的背影,對視了一眼,然後也跟了上去。
庭院裡,產屋敷耀哉站在那裡,望著那扇關閉的門。
「主公。」
煉獄杏壽郎走到他身邊。
「您……還好嗎?」
「好。」
產屋敷耀哉轉過身,看著他。
「非常好。」
他頓了頓。
「而且,有些事情需要改變。」
煉獄杏壽郎的眼睛微微睜大。
「主公——」
「在你們來之前,我可是被東野先生罵的狗血淋頭。」
產屋敷耀哉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絲苦笑。
「尤其是藤襲山。」
他抬起頭,望著頭頂那棵盛開的櫻花樹。
「那些孩子,不該白白送死。」
月光灑在庭院裡,將一切都染成銀白色。
櫻花在風中飄落,像是粉色的雪花。
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的發間,落在他那雙重新恢復了生機的、紫色的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