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莎轉過頭,看著他。
銀白色的長髮,金色的眼睛,深色的長袍。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武器,沒有任何魔法的波動,看起來沒有任何危險。
但艾爾莎的直覺告訴她。
這個人,很危險。
「你是誰?」
她問。
「東野誠,你可以記住這個名字。」
東野誠直起身,走到她面前,停下腳步。
「把徽章給我。」
艾爾莎看著他,紫色的眼睛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憑什麼?」
「憑我比你強。」
艾爾莎的笑容凝固了。
她看著東野誠,看著那雙金色的眼睛中平靜的、不帶任何情緒的光芒。
「你很有意思。」
她拔出腰間的短刀。
「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強。」
東野誠沒有動。他只是站在那裡,金色的眼睛看著她。
「那就來吧,剛好我好久沒有動過手了,活動活動筋骨。」
艾爾莎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她出現在東野誠身後,短刀劃向他的後頸。
速度快得驚人,刀鋒破開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
東野誠沒有回頭。
他側身,刀鋒擦著他的衣角划過。
同時,他的右手抬起,掌心中浮現出一柄金色長槍。
金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間中閃爍,將所有人的臉映照得一片金黃。
艾爾莎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退後一步,重新評估這個對手。
「不錯。」
東野誠將長槍在手中轉了一圈。
「再來。」
艾爾莎咬了咬牙,再次沖了上去。
短刀如同毒蛇般刺向東野誠的咽喉。
東野誠側身閃過,長槍橫掃,擊中艾爾莎的手臂。
咔嚓——
骨骼斷裂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
艾爾莎的手臂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彎曲著。
她的臉色變得蒼白,但她沒有叫出聲。
她退後幾步,用另一隻手抓住斷裂的手臂,用力一擰。
咔嚓——
骨骼復位了。
她的手臂恢復了正常,但皮膚上還殘留著剛才斷裂的痕跡。
「不死之身?」
東野誠挑了挑眉,想起來艾爾莎確實有類似的設定來著,好像和某位大罪司教有關?
「有意思。」
艾爾莎沒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東野誠,紫色的眼睛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不是恐懼,而是興奮。
「你很強,所以你的腸子一定很棒!」
「抱歉,我個人其實不太喜歡那麼重口味的玩法。」
東野誠邁步向前。
艾爾莎再次沖了上去。
這一次,她使出全力,沒有任何留手。
短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冷光,每一刀都瞄準東野誠的要害,咽喉、心臟、眼睛。
但東野誠沒有躲。
他只是用長槍格擋,每一次都精準地擋住她的攻擊,然後反擊。
一擊。
艾爾莎的左手飛了出去。
鮮血從斷腕處噴涌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她沒有叫,只是退後幾步,看著自己的斷手。
「繼續。」
東野誠的聲音平靜。
艾爾莎咬了咬牙,沖了上去。
又一刀。
她的右腿被切斷,整個人摔倒在地。
她用剩下的手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但站不起來。
因為她的腿斷了。
「還要繼續嗎?」
東野誠低頭看著她。
艾爾莎抬起頭,紫色的眼睛看著他。
「你不殺我,為什麼?」
「因為你好看。」
艾爾莎愣住了。
「什麼?」
「我說,因為你好看。」
東野誠蹲下身,與她平視。
「我不太喜歡殺好看的人,尤其是對方對我沒什麼威脅的情況,你太弱了。」
艾爾莎看著他,紫色的眼睛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還是第一次有人說她太弱了。
「你真是個怪人。」
「我知道。」
東野誠站起身,退後一步。
「鈴仙,給她也治療一下。」
「遵命。」
鈴仙走上前,蹲在艾爾莎身邊,抬起手。
淡金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湧出,籠罩了艾爾莎的身體。
那些斷裂的骨骼開始復位,那些被切斷的肢體開始再生。
幾秒後,艾爾莎的左手長回來了。右腿也長回來了。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新的手腳,看著鈴仙。
「好厲害的陽魔法」
「不是陽魔法,是治療魔法。」
鈴仙收回手,退後一步。
艾爾莎轉過頭,看著東野誠。
「你到底想要什麼?」
東野誠想了想。
「先看看,不急。」
他轉過身,看著菲魯特。
「徽章。」
菲魯特的嘴唇在顫抖。
她從懷中取出徽章,遞了過去。
東野誠接過徽章,看了看,然後遞給菜月昴。
「給。」
菜月昴接過徽章,手在顫抖。
「謝謝,謝謝您,東野!」
「不用謝。」
東野誠轉過身,看著艾爾莎。
「你跟我走。」
艾爾莎的眉頭微微皺起。
「為什麼?」
「我饒了你一命,你難道不應該報答我嗎?」
「哦,你想要什麼報答?」
「看情況吧,說實話,你身上並沒有什麼我特別感興趣的東西。要不要把自己賣給我?」
艾爾莎看著他,仿佛在看一隻怪物。
然後她笑了,像是終於找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行,我跟你走。」
東野誠點了點頭,朝門口走去。
「走吧。對了,老爺子,還有菲魯特,記得你欠我一條命,別忘了。」
鈴仙跟在他身後,菜月昴捧著徽章跟在她身後,艾爾莎走在最後。
四個人走出贓物庫,走進夜色中。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投射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長很長。
羅姆爺站在櫃檯後面,看著他們的背影,灰色的眼睛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東野誠……」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只有夜風吹過,吹動木門,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菲魯特站在一旁,紅色的眼睛看著那扇關閉的門。
「羅姆爺。」
「嗯。」
「那個人好強。」
「嗯。」
羅姆爺沉默了一瞬。
「比我強一萬倍。」
菲魯特的瞳孔微微收縮。
「一萬倍?」
「也許不止。」
羅姆爺轉過身,走回櫃檯後面。
「總感覺那傢伙很可能不是人類。」
菲魯特看著他。
「那是什麼?」
「不知道。」
羅姆爺坐在椅子上,灰色的眼睛望著天花板。
「但不管是什麼,都不是我們能招惹的。」
菲魯特沉默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還在顫抖。
那種壓迫感,腹部被切開的冰冷觸覺還在她的身體裡迴蕩。
「東野誠……」
她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