緹豐看著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哈哈,我突然覺得你可能比我還要適合做傲慢魔女,不對,傲慢魔人!」
「借你吉言,我會去試試傲慢的魔女因子的。」
「嗯嗯……」
然後,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那你教我什麼是真正的罪好了,教我怎麼替世界審判。」
東野誠低頭看著那隻小小的、深褐色的手。
「好。」
說實話,他並不怎麼相信提豐真的會改。
不過是給她找點事做罷了。
等到自己解析了魔女因子賦予權能的具體細節,應該就能提前撬動一些「唯一神」的權柄了。
到時候東野誠準備先將天堂與地獄給具現出來。
到時候大不了把提豐扔到底層的地獄,地獄裡面的那些垃圾,隨便她玩就是了。
他站起身。
「但不是現在。」
「那是什麼時候?」
「等你學會控制自己的權能之後。」
他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對了。」
他停下腳步。
「種族轉化的事,考慮好了嗎?」
緹豐想了想。
「……還沒。」
「不急。」
他邁步走出房間。
門在他身後關上。
第三扇門,怠惰。
東野誠推開門時,賽赫麥特癱在床上。
赤紫色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幾乎蓋住了整個床鋪。
她的身體陷在柔軟的羽絨被裡,只露出一張病態蒼白的臉和一雙半睜半閉的眼睛。
吸血鬼的轉化讓她獲得了新的身體。
皮膚變得白皙而細膩,嘴唇恢復了淡淡的血色。
但她的姿態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慵懶,依然疲憊,依然像一攤被揉皺的絲綢。
「賽赫麥特。」
「嗯……」
「感覺怎麼樣?」
「不用呼吸……不用吃飯……不用睡覺……但……」
「但什麼?」
「但……還是好累……」
東野誠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抽搐。
「你現在是不死者,不死者不會累。」
「那……為什麼……我還是覺得累?」
「大概是因為你習慣了?」
賽赫麥特沉默了片刻。
「那……怎麼辦?」
「動起來。」
「不要……」
東野誠嘆了口氣,在她床邊坐下。
「你打算一直躺著?」
「嗯……」
「不出去走走?」
「不要……」
「不去看看這個世界?」
「不要……」
東野誠看著她,金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無奈。
「那……去吃點東西?」
「不用吃……不餓了……」
「但食物很好吃。」
賽赫麥特的眼睛睜開了一些。
「什麼……食物?」
「很多種,中餐、西餐、日料、法國大餐、土耳其烤肉、創意菜……我這裡什麼都有。」
賽赫麥特看著他,眼睛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你……在誘惑我?」
「對。」
賽赫麥特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手。
「扶我起來……試試。」
東野誠握住她的手,將她從床上拉起來。
她的身材高大,但身體卻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
吸血鬼的體質讓她的體重減輕了許多。
她靠在床頭,赤紫色的長髮散落在肩上,赤紫色的眼睛看著窗外那片人造的天空。
「這個世界……好亮。」
「嗯。」
「但……不刺眼。」
「因為這裡的光,是魔法創造的。」
賽赫麥特沉默了片刻。
「東野誠。」
「嗯。」
「謝謝。」
「不用謝。」
東野誠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走吧,帶你去點東西。」
賽赫麥特看著他的背影,赤紫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柔和的光芒。
然後,她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跟了上去。
她的步伐很慢,很輕,像是在飄。
第四扇門,暴食。
達芙妮不在房間裡,隨後他聽到廚房裡有聲音。
他推開門。
達芙妮站在廚房中央。
她的身體自由了。
不再被拘束服束縛,不再被百足棺囚禁。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灰色長裙,灰發雙馬尾在身後輕輕晃動,漆黑的眼罩已經摘掉,露出一雙深灰色的、沒有焦距的眼睛。
嘴裡塞著一塊烤肉,不斷的咀嚼著,口水都快流了下來。
她的手中握著一把菜刀,面前擺著一塊豬肉。
她在切肉。
動作很慢,很不熟練,但很認真。
「達芙妮。」
「嗯。」
她沒有回頭,將嘴裡的食物咽了下去。
「你在做什麼?」
「做飯。」
「你會做嗎?」
「不會……但……想試試。」
東野誠走到她身邊,低頭看著那塊被切得慘不忍睹的豬肉。
「你餓了?」
「不餓了,但想吃。」
東野誠沉默了片刻。
「想吃東西,不代表會做。」
「我知道,所以在學。」
達芙妮放下菜刀,轉過身看著東野誠。
「東野誠。」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你讓我不餓了,謝你讓我自由,謝你讓我可以試試做菜。」
東野誠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柔和的光芒。
「不客氣。」
他伸出手,從她手中拿過菜刀。
「來,我教你。」
達芙妮愣了一下。
「你會做菜?」
「不多,但確實會一點。」
東野誠拿起豬肉,放在菜板上。
「首先,肉要順著紋理切,不要亂砍。」
他的手起刀落,動作乾脆利落。
幾秒後,豬肉被切成整齊的肉塊,大小均勻,邊緣光滑。
達芙妮看著那些肉塊,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好厲害……」
「沒什麼,多練就行。」
東野誠將菜刀遞還給她。
「你來試試,我旁邊看著。」
達芙妮接過菜刀,像模像樣的做了起來。
「嗯。」
她繼續切肉。
動作還是很慢,還是很不熟練,但比剛才進步了一些。
東野誠靠在廚房的門框上,雙手抱胸,金色的眼睛看著那個灰發少女。
她的身體自由了,無盡的飢餓消失了,她可以做她想做的事了。
哪怕只是切肉。
第五扇門,色慾。
東野誠敲了三下門,沒有人回應。
他等了一會兒,又敲了三下。
還是沒有人回應。
他推開門。
房間裡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魔法燈沒有打開,只有門縫透進來的微弱光線。
卡蜜拉蜷縮在床角,雙手抱著膝蓋,淺紅色的長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她的臉。
「卡蜜拉。」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東……東野先生……」
「怎麼了?」
「沒……沒什麼……」
東野誠走進房間,在她床邊坐下。
「你哭了?」
「沒……沒有……」
她低下頭,淺粉色的長髮垂落下來,遮住了她的臉。
但東野誠能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卡蜜拉。」
「在……」
「告訴我,到底怎麼了?」
卡蜜拉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的聲音從髮絲的縫隙中傳來,痒痒的。
「她們……那些人……傭兵……女僕……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她們……沒有反應……」
「所以……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