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災厄」。
第二發。
赤黑色的能量洪流再次湧出。
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猛烈,更加狂暴。
玻璃化的地面在洪流中碎裂,岩漿從裂縫中湧出,莎緹拉的身影在洪流中搖搖欲墜。
「大災厄」。
第三發。
紅黑色的能量洪流從東野誠的掌心傾瀉而出。
他沒有保留,所有的魔力,所有的力量全部傾瀉。
能量洪流在大地上肆虐,將玻璃燒成岩漿,將岩漿燒成氣體。
莎緹拉的身影消失在紅黑色的光芒中。
東野誠收回手,大口大口地喘氣。
萊茵哈魯特從地上爬起來,藍色的眼睛望著那片被紅黑色光芒籠罩的大地,手中還握著劍,但劍刃上沾滿了黑色的痕跡。
「她……死了嗎?」
「不知道。」
煙霧散去。
大地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直徑超過公里,深度超過數百米。
坑底是赤紅色的岩漿,岩漿表面覆蓋著一層黑色的、正在冷卻的玻璃。
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和焦糊的氣味,混合著某種說不清的、像是臭氧又像是血腥的氣息。
莎緹拉躺在深坑中央,銀白色的長髮散落在岩漿上,黑色的暗影已經消散了大半,露出蒼白的皮膚和紫色的眼睛。
面部以上的暗影已經消散,露出那張和愛蜜莉雅一模一樣的臉。
銀髮紫瞳,精緻而脆弱。
她還活著。
「莎緹拉。」
東野誠低聲念出那個名字。
莎緹拉轉過頭,紫色的眼睛看著他。
那雙眼睛中,沒有瘋狂,沒有憎恨,只有一種清醒的、安靜的、像是終於等到了什麼的光芒。
「你……你是……」
「殺你的人。」
莎緹拉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笑了——
帶著一種真實,一絲釋然的笑。
「謝謝。」
東野誠看著她。
「謝什麼?」
「謝你結束這一切。」
東野誠沉默了片刻,抬起手,金色的長槍在掌心凝聚。
槍尖指向莎緹拉的心臟。
「還有什麼想說的?」
莎緹拉想了想。
「對不起——」
「好。」
莎緹拉閉上眼睛。金色的長槍刺出,貫穿了她的心臟。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然後軟了下去。
紫色的眼睛還睜著,但光芒已經消散,嘴角還掛著那抹笑容。
她的身體開始發光——
光芒從她的胸口湧出,在她的身體上方凝聚,化作一團漆黑的霧。
嫉妒魔女因子。
東野誠取出水晶容器,將那團七彩的霧收入其中。
然後,他轉過身,望著遠處那片被夕陽染紅的天空。
「結束了。」
萊茵哈魯特走到他身邊,藍色的眼睛看著那個深坑,看著那片正在冷卻的岩漿。
「東野誠先生。」
「嗯。」
「看來我剛才說您不需要我,果然是對的。」
「嗯。」
「那您為什麼還叫我?」
「誰知道呢,或許我需要一個盾牌擋在前面,又或者我需要一個人見證。」
萊茵哈魯特看著他。
「見證什麼?」
「見證嫉妒魔女的死亡,見證四百年的終結,見證這個世界的改變。」
萊茵哈魯特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收起劍,嘴角微微上揚。
「您說得對,這樣的大事確實需要一個見證。」
兩個人站在深坑邊緣,望著那片被燒成玻璃的大地。
諾瓦斯·愛蒂爾,第四階層,靜謐大書庫。
東野誠靠在書庫門口的柱子上,金色的眼睛望著公共休息區裡的魔女們。
艾姬多娜坐在沙發上,銀白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黑色的瞳孔盯著他手中的水晶容器,那團漆黑的霧在其中緩緩旋轉。
碧翠絲坐在她身邊,奶油色的雙卷馬尾垂在肩側,同樣盯著那團霧。
「嫉妒因子。」
艾姬多娜的聲音很輕。
「你拿到了,莎緹拉呢?」
「自然是死了。靈魂被我收了起來,過幾天可能會將其復活。」
艾姬多娜沉默了,本來在慶祝莎緹拉死去的笑容僵住了。
「為什麼?」
「嗯,你不覺得七大罪的魔女差一個嫉妒,會覺得彆扭嗎?」
艾姬多娜低下頭,隨後撒嬌似的抱住東野誠的手。
「……可以不復活她嗎?我可以給你發福利,多娜茶怎麼樣?」
東野誠看著她,金色的眼睛中沒有任何情緒。
「艾姬多娜。」
「嗯。」
「你本來就是我的。」
艾姬多娜的手指微微收緊,放開手,有些不開心的撅起嘴。
「……您真是不懂風情。」
緹豐趴在桌上,赤紅色的眼睛看著那團漆黑的霧。
「東野誠,要復活那孩子嗎?」
「嗯。」
「也不錯,那孩子是個好孩子。」
「你才是孩子好嗎?別老氣橫秋的,說話像個老頭子一樣。之前明明不是這樣的吧。」
緹豐沉默了。
賽赫麥特躺在長椅上,赤紫色的眼睛半睜半閉。
「結束了?」
「結束了。」
「那就好……好累……繼續睡……」
她閉上眼睛。
東野誠轉過身,朝書庫外走去。
七大罪的魔女因子收集完成。
傲慢、怠惰、強欲、暴食、色慾、憤怒、嫉妒,全部到手。
憂鬱被放棄,虛飾到手。
嫉妒魔女莎緹拉已擊殺。
嗯,這個世界的事情是不是幾乎全部解決了?
東野誠站在書庫門口,望著那片人造的星空。
魔女教的大罪司教全部被殺死,剩下的部分不足為懼。
剩下的部分,比如多兔、白鯨之類的。
萊茵哈魯特應該能搞定吧?
因為接下來繼續行動也看不到收穫,東野誠一下子又陷入了沒有幹勁的狀態。
接下來,回「骨王」世界看看好了。
蕾娜絲也好,龍王女也好。
稍微有些想念了。
不過在那之前,先去王城看看菜月昴好了。
嫉妒魔女被自己殺掉了,他的死亡回歸是不是應該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