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邁步走出餐廳,腳步聲在走廊中漸漸遠去,卡爾嘉看著那扇關閉的門,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您又氣她了。」
「她自己找茬的。」
「她只是擔心我。」
「我知道,所以我不生氣。」
卡爾嘉沉默了片刻。
「東野誠,您覺得葵拉特怎麼樣?」
東野誠想了想。
「好看,生氣的時候更好看。」
「我不是問這個。」
「那問什麼?」
「問您對她有沒有……」
其實是有的,畢竟是一個挺有意思的女人,長的也挺漂亮,但東野誠總覺得差了點意思。
東野誠思考片刻,給出答案。
「有一點吧,但也沒那麼多。」
卡爾嘉看著他。
「為什麼?」
「因為她還達不到我主動有想法的條件。」
「哦,那您的類型是什麼?」
東野誠看了有珠一眼。
「和她一樣安靜,不吵,聽話。」
有珠的手指在茶壺把手上輕輕摩挲了一下,轉過頭。
卡爾嘉輕輕笑了一聲。
「您真的很討厭。」
「我知道。」
有珠站在他身後。
「東野誠先生。」
「嗯。」
「那位卡斯托迪奧祭司她喜歡你,她每次見到你都會生氣。一個人只有在乎另一個人,才會生氣。」
卡爾嘉的手指微微收緊,東野誠沉默了片刻。
「有珠,你話變多了。」
「……我可能看錯了。」
東野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沒錯。」
有珠沒有說話,卡爾嘉也沉默。
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落在餐桌上,落在銀質的餐具上,落在白瓷的盤子上,反射出溫暖的光芒。
「東野誠。」
「嗯。」
「今晚你來嗎?」
東野誠看著她。
「葵拉特會來。」
「我知道。」
「那你還讓我來?」
卡爾嘉低下頭。
「……沒關係。」
東野誠沉默了很久。
「好。」
卡爾嘉的嘴角微微上揚。
遠處,神殿的方向鐘聲響起。
晚上卡爾嘉的寢宮,葵拉特坐在床沿,茶色的長捲髮披散在肩上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袍,眼睛看著門口,手指在床單上輕輕摩挲。
卡爾嘉坐在梳妝檯前梳理著金色的長髮。
「殿下,您說他今晚會來嗎?」
「……會。」
葵拉特的嘴唇微微抿緊。
「那我怎麼辦?」
「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
「我不想讓他進來!」
「那你就不讓他進來。」
葵拉特沉默了片刻。
「您覺得他會聽我的嗎?」
卡爾嘉輕輕笑了一聲。
「不會。」
「……那我說了有什麼用?」
「沒用,但你可以說。」
葵拉特咬了咬嘴唇。
「殿下,您真的不怕別人說閒話?」
「不怕,因為我已經不在乎了。」
卡爾嘉放下梳子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吹進來吹動她的金髮。
「葵拉特,你知道我這一年學會了什麼嗎?」
「什麼?」
「學會不在乎別人的眼光。我是聖王女,我做什麼都會有人說,說我太軟弱,說我太強硬,說我太仁慈,說我太冷酷。既然怎麼做都會有人說,那不如做自己想做的事。」
葵拉特看著她,看著這位自己效忠十餘年的王女,忍不住有些感嘆。
「殿下,您變化真大。」
「嗯,他覺得這是變好了。」
卡爾嘉轉過身。
「東野誠說的。」
葵拉特低下頭。
「……他有什麼好的。」
「他不好,但他讓我做自己。」
葵拉特沉默了很久。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將房間染成一片銀白。
門被敲響了,不急不緩,三下。
卡爾嘉的嘴角微微上揚。
「進來。」
門被推開了。
東野誠站在門口,銀白色的長髮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有珠站在他身後。
「葵拉特也在?」
「嗯。」
卡爾嘉的聲音平靜,東野誠笑著回應說。
「那需要我走嗎?」
「不用。」
葵拉特站起身。
「我走。」
東野誠看著她。
「你確定?」
「確定。」
葵拉特走到門口,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東野誠。」
「嗯。」
「你要是敢欺負殿下,我不會放過你。」
「我還挺想看看你有怎樣個不客氣法的,所以我肯定會欺負她,要不要留下來看看?」
葵拉特咬著牙邁步走出房間,腳步聲漸漸遠去。
東野誠走進房間在卡爾嘉身邊坐下。
有珠站在門外輕輕關上了門。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將房間染成一片銀白。
卡爾嘉靠在他肩上閉上了眼睛。
「東野誠,葵拉特哭了。」
「我知道。」
「你不去安慰她?我並不在意喲,如果是她的話。」
「不用。」
卡爾嘉沉默了片刻,心中有些五味雜陳。
「東野誠,你應該把她留下來的。」
東野誠沒有說話。
窗外葵拉特靠在走廊的牆壁上,雙手捂著臉肩頭微微顫抖。
有珠站在她身邊,黑色的瞳孔看著她。
過了片刻,她伸出手,將一塊手帕遞到葵拉特面前。
葵拉特抬起頭,看著那塊白手帕,又看著有珠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謝謝。」
「不用謝。」
葵拉特接過手帕擦了擦眼淚。
「你不進去?」
「主人現在不需要我。」
「那你在這裡做什麼?」
「看看你。」
葵拉特看著她,看著那雙黑色的瞳孔中沒有任何情緒。
「你真是個怪人。」
「我知道,主人經常這麼說。」
夜風吹過走廊,吹動有珠的裙擺。
葵拉特靠在牆壁上,有珠站在她身邊兩個人沒有說話。
葵拉特後來不哭了,她靠在牆上,看著有珠。
「久遠寺,你喜歡東野誠嗎?」
有珠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我不知道是喜歡,還是習慣,又或者什麼。」
葵拉特看著她。
「那你為什麼跟著他?」
有珠想了想。
「因為他需要我。」
葵拉特沉默了很久。
「……真好。」
有珠看著她。
「你也可以。」
「我?」
「你想跟著他,就跟著,我可以幫你。」
葵拉特低下頭。
「……我再想想。」
有珠沒有再說話。
夜風吹過,吹動她黑色的長髮。
兩個人站在走廊里月光灑在她們身上。
許久過後,她站起身對有珠道謝,隨後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
可她推開門的那一刻,看到的卻是正在嬌喘的聖王女和東野誠!?
東野誠呵呵一笑,門之權能,很神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