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誠坐在河邊的一塊大石頭上,手中握著魚竿,金色的眼睛望著平靜的水面。
朱乃站在他身後,紅白巫女服,橙色絲帶,紫色的眼眸同樣望著水面,嘴角掛著一抹端莊而狡黠的笑容。
「東野誠先生,您釣到魚了嗎?」
「目前還沒有。」
「明明空軍了,那您為什麼還坐在這裡?」
「哈,釣魚佬的事情,怎麼能夠說是空軍呢?」
就在東野誠準備好好和朱乃說說「空軍是不可能空軍的,哪怕撿塊石頭也不算空軍」的道理的時候。
魚鰾動了一下。
東野誠提起魚竿,魚線從水中拉出一條優美的弧線。
一條魚……
不,不是魚。
金色的魚尾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銀白色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身上,碧綠色的眼睛中滿是驚慌。
她的上半身是人類,美麗的女性軀體沒有穿衣服,只有幾縷濕發遮住關鍵部位。
異世界特產之一的美人魚。
「哎呀——」
朱乃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玩味。
「釣到美人魚了呢。」
美人魚被甩到岸邊的草地上。
她手忙腳亂地撐起身體碧綠色的眼睛看著東野誠,驚慌變成了羞澀,羞澀變成了某種奇怪的興奮。
「您……您釣到我了,按照規矩,我是您的了。」
東野誠看著她。
「什麼規矩?」
「美人魚的規矩,誰釣到就是誰的。」
她低下頭臉頰微微泛紅。
對這突如其來的福利,東野誠沉默了片刻。
「……你叫什麼?」
「莉亞。」
「莉亞。你多大了?」
「八歲。」
八歲?
東野誠看著對方碾壓黑皮小公主的身材,陷入了沉默。
「在美人魚里,成年了嗎?」
「……快了。」
東野誠吐出一口氣,搖了搖頭。
「那等你成年了再說。」
他伸出手,拎起她的後頸,將她扔回了水裡。
撲通一聲,水花四濺。
莉亞從水中探出頭,碧綠色的眼睛瞪得渾圓。
「你……你怎麼?!」
「等你成年了,再來找我。」
「可是——!」
「沒有可是。」
莉亞咬了咬嘴唇,金色的魚尾在水面上拍了一下沉入水中,隨後探出個頭來。
「我不會放棄的!」
漣漪漸漸散去,河面恢復了平靜。
「東野誠先生,您為什麼不要她?」
「她還是個孩子。」
「您之前不是和幼女狀態的龍王女——」
東野誠覺得自己似乎風評被害,開口解釋了一下。
「那不一樣。德羅狄瓏是成年人,只是偽裝成幼女,她卻是真的未成年。」
朱乃看著他,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柔和的光芒。
「您真的很溫柔。」
東野誠沒有接話,收起魚竿站起身。
「走吧,該回去了。釣到美人魚,不算空軍吧?」
姬島朱乃捂嘴,眼中滿是笑意。
「嗯,不算。」
兩人沿著河邊的小路往回走,夕陽從西邊灑下來,將他們的影子投射在草地上拉得很長。
然後一個身影從路邊的酒館裡踉蹌著走了出來,黑色的高馬尾,藍色的眼眸,體態豐腴。
穿著休閒裝。
白色的緊身上衣,青色的裙子,襯衫的紐扣開了兩顆,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鎧甲沒穿,劍也沒帶。
她撞進東野誠懷裡,臉貼著他的胸口,手抓著他的衣襟。
酒氣撲面而來混合著某種花香的香水味。
「東野誠……先生……您……您在這裡……啊~?」
她的聲音帶著醉意,軟綿綿的。
「烏爾蒂娜,你喝多了。」
「沒有……我沒有喝多……在下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想報恩……您救了妾身的國家……救了在下發誓守護的百姓……在下……無以為報……只能……只能」
她抬起頭藍色的眼眸中滿是迷離。
東野誠看著她。
「只能什麼?」
「只能……以身相許……了……」
東野誠沉默了片刻。
「你酒醒後再說。」
「不要……在下現在就要……」
「你現在不清醒。」
「在下清醒……我很清醒……在下……清醒……」
她在他的懷裡失去了意識。
東野誠低頭看著那張醉醺醺的臉,眉頭微微皺著,睫毛微微顫動,嘴微微嘟著。
「東野誠先生,您打算怎麼辦?」
「送她回去。」
「她知道她住哪裡嗎?」
「不知道。」
「那您——」
「送回酒館。」
他抱起烏爾蒂娜走進酒館,開了一間房,將睡著的她放在酒館的床上蓋上被子。
酒館老闆娘走過來,看著烏爾蒂娜,又看著東野誠。
「您是——」
「她喝多了,讓她睡吧。醒了告訴她,無論結果,別忘記了自己的承諾。」
「您是東野誠先生?」
「嗯。」
酒館老闆娘的眼睛亮了起來。
「您……您就是那位……救了我們的……」
「嗯。」
他轉過身走出酒館。朱乃跟在他身後。
「東野誠先生,您真的不等她醒?」
「等她醒。她會來找我的。」
「那您會同意嗎?」
東野誠想了想。
「她在清醒的時候開口的話,會。」
「為什麼?」
「因為她好看。身材好,性格也好,而且還會做飯,是個好女人呢。」
「如果她不說呢?」
「就當這件事情不存在。」
朱乃笑了。
「大人,您真是——」
「怎麼了?」
「沒什麼。」
兩人繼續往前走。
夕陽沉入地平線,天色暗了下來。
河邊有一片小樹林,樹林深處有一條小溪。
溪水清澈見底,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芒。
一個人影蹲在溪邊白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紅色的眼眸盯著水面。
金色的麥色肌膚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沒有穿那件正中開口的服裝,或者說——
什麼都沒有。
露莎公主,正在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