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誠在主位上坐下,信濃坐在他右手邊,雷姆站在餐桌旁給他倒茶。
「雷姆,你也坐。」
「雷姆是女僕,女僕是不會和主人一起進餐的。」
「我讓你坐。你在我這裡可不僅是女僕。」
雷姆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在長桌的另一端坐下,背脊挺得筆直。
信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好茶。」
「雷姆泡的。」
「雷姆小姐,茶藝很好。」
雷姆的耳根微微泛紅。
「謝謝。」
信濃放下茶杯,看著東野誠。
「大人,今日,您要出門?」
「嗯,去王國,看看那邊的發展。」
「需要妾身陪同嗎?」
「需要。你是我秘書,秘書不陪主人,誰陪?」
「那,雷姆小姐呢?」
東野誠看著雷姆。
「你想去嗎?」
雷姆愣住了。
「雷姆,雷姆可以去?」
「之前答應過你,帶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雷姆的藍色眼睛亮了起來,嘴角微微上揚。
「雷姆想去。」
「那就一起去。」
「是!」
東野誠放下筷子,站起身。
「走吧。」
信濃站起身,寬大的和服外袍從肩頭滑落,露出內著的黑色內衣。
「大人,妾身需要換一件衣服,這副樣子太顯眼。」
「行。」
「那大人等妾身。」
她轉過身走出食堂,九條狐尾在身後輕輕擺動,尾尖在陽光下泛著淡藍和櫻粉的光芒。
腳步聲漸漸遠去。
雷姆站在原地,藍色的眼睛看著那扇關閉的門。
「東野誠先生,信濃小姐,好高。」
「嗯,一米九呢,比我還高五厘米。」
「好漂亮的尾巴,好漂亮的頭髮,好漂亮的眼睛。」
「嗯,確實漂亮。」
雷姆低下頭。
「雷姆,雷姆會努力。」
東野誠看著她。
「努力什麼?」
「努力變得更漂亮。」
東野誠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你已經很漂亮了。」
雷姆的臉微微泛紅。
「謝……謝謝。」
上午,諾瓦斯·愛蒂爾出口。
東野誠從空間裂隙中走出,銀白色的長髮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雷姆跟在他身後,穿著那身黑白女僕裝,裙擺到膝蓋,領口繫著白色的蝴蝶結,藍色的短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藍色眼睛中帶著一絲緊張。
信濃走在他身後。
她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不再是那身華美的十二單,而是一件簡潔的黑色長裙,領口不高不低,腰間繫著銀色的絲帶,外面披著一件深紫色的斗篷。
銀白色的長髮被束成高馬尾,九條狐尾被魔法隱藏。
紫色的眼睛依然半睜半閉,帶著剛睡醒的迷離感。
「大人,妾身這副樣子,還可以嗎?」
「相當的可以。」
「那走吧。」
三人沿著官道向前走。
車輪碾壓碎石路面的聲音有節奏地傳入車廂。
馬車是從諾瓦斯·愛蒂爾帶來的,黑色的車身,銀色的裝飾,低調而奢華。
裡面的空間被魔法擴大過,十分的寬敞。
東野誠靠在軟椅上,閉著眼睛。
信濃坐在他對面,雙手放在膝蓋上,紫色的眼眸看著他,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雷姆坐在信濃身邊,藍色的眼睛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
「東野誠先生,王國遠嗎?」
「不遠,明天就能到。」
「那雷姆能見到國王嗎?」
「能,區區國王而已。你可是我的女僕,比這個世界的國王更加高貴。」
雷姆的嘴角微微上揚。
「東野大人真是的,區區女僕怎麼能夠和國王比。」
信濃看著雷姆,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柔和的光芒。
「雷姆小姐,您很開心。」
「嗯。雷姆很開心,因為雷姆第一次出遠門,還有大人陪著。」
「第一次?」
「嗯,以前只在宅邸附近活動,最遠去過王都。但那是和姐姐一起,這次是雷姆一個人。」
她的聲音很輕。
東野誠點了點頭,察覺到她話語中的一絲落,開口道。
「說起來,雷姆和拉姆感情很好對吧。要不要帶著拉姆一起?」
「東野大人,不需要的。只是短時間和姐姐大人分開而已。」
東野誠對此稍微有點失望,本來準備趁著這趟旅途把兩位雙胞胎鬼女僕一起吃掉的。
但還是沒有說什麼,畢竟時間還長。
而且都已經進自己碗裡面了,稍微等等也無妨,便點了點頭。
「那就好。」
馬車繼續前行。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車廂里投下金色的光斑。
東野誠閉著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大人,您在思考什麼?」
怎麼吃掉你們才最美味。
嗯,算了。
還是換個理由吧。
「在思考王國變成什麼樣了。」
「您擔心?」
「不是擔心,是好奇。」
信濃歪了歪頭。
「好奇什麼?」
「好奇那些花匠,把花養得怎麼樣了。」
「花匠?」
「國王,王儲,貴族。那些統治者,他們是我的花匠。花園裡的花,需要他們打理。」
信濃看著他,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大人,您對人類可真好。」
「哈,好?這不算吧,我都沒把他們當作平等的存在對待。」
「您就是,妾身說您就是。」
東野誠睜開眼睛看著她。
「行。你覺得是,就是。」
信濃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到了王國,妾身能做什麼?」
「跟著我就好,這次只是來旅遊觀光。當然,如果你想做些什麼,那就去做,我相信你。」
「什麼都不用做,這樣真的好嗎?」
「怎麼不好?你可是我的秘書,你的任務就是幫我做事,讓我開心。除此之外,你是自由的。」
信濃點了點頭。
「遵命。」
馬車繼續前行。
遠處,王國的邊境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那是東野誠離開後,第一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