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之前,東野誠想起了賽克斯。
如果不是自己的話,她大概還好好的吧,也不會遇到這個無妄之災。
想到這裡,他從背包中找出一把具有復活魔法的短杖。
「希望可以復活吧。如果做不到,那就只能怪你命不好了。」
「蘇生」
第七位階的魔法,對著剛才賽克斯死去的地方使用。
下一刻,藍色長髮的賽克斯出現在他的眼前。
她看著自己的手,似乎還有些無法理解現在的狀況。
「我不是死了嗎?」
而且,感覺自己好輕鬆。
仿佛以前壓在自己身上的重擔全部放下了。
她回想起自己之前的情況。
怪人,神靈以及……
她想起來了!
她抬起頭,看著東野誠,眼中帶著一股狂熱與信仰。
「大人,非常感謝……」
東野誠打斷了對方。
還不清楚自己的權能到底是無差別生效,還是只對自己有敵意的人生效,又或者其他判定。
賽克斯還是別長時間待在這裡比較好。
「時間緊迫,有什麼事下次見面再說,我先送你回去。」
說完,他揮手間打開一扇大門。
大門的另一邊,隱約可以看見龍捲和吹雪,便將賽克斯扔了過去。
隨後,他走到這片金色空間的邊緣,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那層看不見的邊界。
無間地獄的權能在指尖凝聚,化作一柄漆黑的鑰匙。他將鑰匙插入邊界,轉動。
門開了。
「希望對面不是龍珠一類的世界。」
東野誠看著那扇門,深吸一口氣。
「九曜世界吞噬魔,千萬別坑自己的同事啊!」
他邁步走進光旋渦。
身影消失在旋轉的光芒中。
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鑰匙從鎖孔中脫落,化作黑色碎片消散。
東野誠從光旋渦中走出來,腳底板踩到了硬實的地面。
他低頭看了一眼。
是一個魔法陣,圓形的,直徑大約五米,邊緣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在緩緩旋轉,發出金色的光芒。
他正站在陣心。
周圍是一群黑袍士兵,他們握著長矛。
士兵身後站著一個頭戴皇冠的男人。
五十來歲,頭髮花白,鬍子修剪得很整齊。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華服,披著白色貂皮披肩,手裡拄著一根金色的權杖,表情平靜。
男人身邊站著一個女人。
年輕,五十出頭,穿著黑色的長袍,手裡托著一顆水晶球。
水晶球在發光,忽明忽暗。
她的眉頭皺得很緊,眼睛盯著水晶球,又盯著東野誠,來回掃了好幾遍。
「此人……」
她的聲音有些低沉,但很快穩住了。
「此人的純粹概念出現了異常。不對,他似乎沒有被賦予概念?」
黃冠男人的眉頭皺了一下,他把權杖往地上一頓,發出沉悶的聲響。
「沒有被賦予概念?那不就是廢物嗎?」
東野誠本來剛抬起手,想讓他們離遠點。
他現在還控制不住傲慢惡魔的力量,萬一漏出來一點,這群人可能連灰都不剩了。
結果他還沒開口,那群人的行動就已經讓他有些生氣了。
這是什麼,把自己當成什麼廉價的商品嗎?
尤其是那個皇冠男人接下來的話。
「迷途之人,跪下。」
東野誠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那個男人,金色的眼睛中沒有任何情緒。
皇冠男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臉上的傲慢一點沒減。
「你是被召喚到這裡的迷途人,按照規矩,你應該向本王行跪拜之禮。」
紫袍女人湊到男人耳邊,低聲說了幾句,男人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他揮了揮手,像在趕蒼蠅。
「沒有概念,沒有能力,連跪拜都不會嗎?那就趕出去,皇城不留廢物。」
幾個黑袍士兵上前一步,長矛朝東野誠指了指,意思是你自己走,別讓我們動手。
東野誠站在那裡,沒有動。
這熟悉的感覺,他想起來了。
這個世界,他了解過,前世看過的一部動漫,名字叫《處刑少女的生存之道》。
這個世界有一種叫「迷途人」的存在,是從異世界被召喚過來的人。
他們被賦予「純粹概念」,擁有各種強大的能力。
但其中有一部分人,能力失控後會毀滅世界。
所以教會有一種專門的職業,叫「處刑人」,專門負責殺死那些不受控制的迷途人。
不對,當初他看了第一話後就怒氣沖沖的去查了後續,了解到不少情報。
所謂的純粹概,是迷途之人的固有能力。
迷途之人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毫無例外地被給予,凌駕於普通的魔導之上的驚異的力量。
為什麼他們有這個力量還不清楚。
越是行使純粹概念,持有者的記憶和人格就越會被侵蝕,失控的可能性就越高。
純粹概念的成長,侵蝕主人的精神而失控的結果,是有可能造成巨大傷害的人災。
造成巨大損害的4個事件鹽之劍、霧魔殿、絡繰世間、星骸,被稱為四大人災。
因為曾經差點毀滅世界,所以被當做禁忌來對待。
化為人災的穿越者死後,會留下概念,被本世界稱為「魔導」繼續使用。
召喚出的日本人還曾經創造過超魔導科學文明,實現了進出宇宙等,是比作品中時間線更高度發展的文明。
簡單來說,這個世界就是通過綁架異世界人,通過他們攜帶的概念來填充和發展自己。
沒記錯的話,還研究出專門用來將穿越者人災化,用來填充魔導的方法。
就這,他們還宣傳迷途人是災難,專門安排人去殺。
這破玩意兒不就是異世界緬北嗎?!
無視當事人的意願,強行將對方綁架到這個世界,毫無愧疚的榨乾他們的純粹概念,不經審判就判處有罪,可以隨意殺死。
「這個世界有點欠愛了!」
東野誠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爽。
哪怕都是些日本人,但畢竟是穿越者,這種對待方式讓他有些感同身受了。
眼前這位皇冠男人,大概是這個國家的國王。
那位紫袍女人,大概是宮廷法師。
這群黑袍士兵,大概是皇家衛隊。
他們違規召喚了迷途人,結果發現召喚出來的這個人沒有被賦予概念,覺得沒用,想扔掉。
東野誠嘴角微微上揚。
他正愁心情不好。
莫名其妙的變身卡住了,回不了家,還和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神互毆了半天。
雖然最後贏了,但贏得莫名其妙,連自己怎麼贏的都沒搞明白。
現在好了,有人送上門來了。
「正好我心情不好。」
他露出燦爛的笑容。
「你們就送上門來了。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