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著崇宮真織走進崇宮家的院子,房子不大,兩層的日式建築,院子種著幾棵不知名的花。
玄關處擺著兩雙鞋,一雙大的,一雙小的。
「姐姐,你回來了?」
一個聲音從屋裡傳出來。
崇宮真那從走廊盡頭探出頭,藍色的單馬尾有些凌亂,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紅暈。
她穿著白色的睡衣,腳上踩著一雙毛絨拖鞋,身材嬌小,看起來比崇宮真織小几歲。
「真那,我們有客人。」
崇宮真那走到玄關,看到東野誠,又看到他懷裡的崇宮澪,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誰?」
「這位先生的妹妹受傷了,暫時住我們家。」
崇宮真那盯著東野誠看了兩秒,那雙眼睛中帶著審視。
然後她點了點頭,側身讓開。
「進來吧。」
東野誠嘴角微微抽搐。
這就信了?
連問都不多問一句?
這姐妹倆果然是同一個生產線出來的嗎?
一個比一個好騙。
他抱著崇宮澪走進屋裡,被安排在一樓靠窗的房間。
房間不大,但很乾淨,床鋪已經鋪好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他把崇宮澪放在床上,幫她蓋好被子。
她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嘴裡嘟囔了一句聽不清的話,然後又沉沉睡去。
東野誠坐在床邊,看著那張精緻的臉,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這麼單純的兩姐妹,他要是想忽悠,估計能讓她們生八個。
他趕緊把這個危險的念頭甩出腦海。
自己是正人君子,不能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沒過多久,崇宮澪醒了。
她睜開眼睛,淡藍色的瞳孔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坐起身,白色的長髮從肩頭垂落,東野誠的那件外袍從肩上滑下來,露出一截白皙的肩頭。
「爸爸,這是哪裡?」
她的聲音比之前清晰了很多,吐字也標準了。
東野誠從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床邊。
「崇宮家。昨天你睡著了,我就把你帶到這裡來了。」
「崇宮家?」
她歪了歪頭,白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一副勾引人犯罪的模樣。
「對。崇宮真織和崇宮真那,她們是姐妹,好心收留了我們。」
崇宮澪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東野誠想到原著中提到過她是一名天才來著,便揉著她的頭髮繼續開口。
「澪,以後你的名字就叫做崇宮澪了,我的名字是東野誠,在外人面前記得叫我哥哥。待會兒我教你這個世界的語言和文字,可要好好學啊。」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五根手指靈活地彎曲又伸直。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東野誠。
「那我要學說話。」
「你現在就在說話。」
「不夠好,我想學得更好。」
東野誠不得不感嘆,明明都沒有見過她,卻已經無師自通的學會說話了嗎?
僅僅靠著自己和崇宮姐妹的對話。
「行吧,你開心就行。」
他走到書桌前,從抽屜里翻出一本字典,遞給她。
「先看這個,有不認識的字,問我。」
崇宮澪接過字典,翻開第一頁。
她的眼睛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一頁一頁地翻,速度越來越快。
十分鐘後,她合上字典。
「看完了。」
東野誠挑了挑眉。
「全部?」
「全部。」
她拿起桌上的一支筆和一張紙,開始寫字。
字跡工整,筆畫流暢,完全不像一個剛學會寫字的人。
她寫了一段話,遞給東野誠。
東野誠接過來看了一眼,是她自己寫的自我介紹。
語法正確,用詞精準,連敬語都沒用錯。
他放下紙,看著崇宮澪。
「不錯,我家澪果然是天才!居然看一遍就會了。」
東野誠誇獎著少女,在心中嘆了口氣。
好傢夥,這就是神靈的含金量嗎?
接下來的兩天,崇宮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
第一天早上,她學會了英語。
東野誠在廚房吃早餐的時候,聽到她在客廳里用流利的英語和崇宮真織對話,討論的話題從天氣一路聊到莎士比亞。
崇宮真織一臉震驚,她自己的英語都沒這麼好。
「澪,你以前在國外生活過嗎?」
「沒有吧,但我看過你書架上的英文小說,還挺有趣的。」
崇宮真織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第一天下午,她學會了小提琴。
崇宮真那的房間裡有一把舊小提琴,她借過來,拉了一首巴赫的曲子。
琴聲悠揚,指法嫻熟,毫無疑問是世界級水準。
崇宮真那站在門口,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你以前學過小提琴?」
「沒有,但剛剛看過樂理書。」
崇宮真那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頭看著東野誠。
「你妹妹到底是什麼人?」
東野誠面不改色,比了個指尖宇宙。
「普通人,就是聰明了點。」
崇宮真那看了他一眼,明顯不信,但沒有追問。
第二天,她學會了醫術。
崇宮真織切菜的時候不小心切到了手指,傷口挺深的,鮮血直流。
崇宮澪走過去,拿起她的手看了看,然後用一塊乾淨的布按住傷口,止血,消毒,包紮,動作一氣呵成。
崇宮真織看著自己被包紮好的手指,藍色的眼睛瞪得渾圓。
「澪,你還學過醫?」
「沒有,但看過急救手冊。」
崇宮真織的手停了一下,然後苦笑著搖了搖頭。
「你妹妹,真的只是普通人嗎?」
東野誠面不改色,依舊是那套說辭。
「大概是普通人,就是聰明了點。」
嗯,普天之下,通天之人。
崇宮真織也不信,但也沒有追問。
這兩天的相處,她已經習慣了崇宮澪的各種「超常發揮」。
她們的是,她還學會了飛。
她體內那龐大的靈力被她自己調動起來,托著她的身體懸浮在半空中。
她站在院子裡,腳離地面一米左右,白色的長髮在風中飄動,淡藍色的眼睛看著遠處的天空。
「爸爸,我能飛了。」
東野誠站在台階上,雙手抱胸,看著她。
「看到了,別飛太高,注意安全。」
雖然這個世界除了自己,也沒有能夠威脅到她的。
「好。」
她降下來,落在他面前,腳尖著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爸爸,我想學更多。」
「想學什麼?」
「什麼都想學。」
東野誠看著她那雙認真的淡藍色眼睛,沉默了片刻。
「好,在我離開之前,我會儘量教你的。」
離開?
為什麼要離開?
會帶自己走嗎?
崇宮澪的眉頭微微皺起,但卻沒有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