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誠轉過身,看著窗外那片人造的藍天。
離開處刑少女世界後,碰到的那兩個小蘿莉,蓋亞和阿賴耶。
想到這裡,他感覺自己手有些癢了。
他上次被她們聯手堵在門口,打了一架,誰也沒傷到誰。
但他可是很記仇的,決定一定要去找回場子才行。
現在正事弄完了。
「東野君,你要去找她們算帳?」
「對。」
「打得過嗎?」
「應該沒問題,畢竟上次就已經是平手了,不過也有輸的可能,總之打過再說。」
詩羽放下茶杯,走到他身邊。
「我跟你去。」
「暫時別,等我打完再說。目前她們的力量不是你能夠承受的,乖乖等我好了。」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很快,打完就回來,到時候帶你去其他世界玩。」
詩羽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領。
「好,我等著。」
「嗯。」
東野誠伸出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划,「門」的權能發動,一道漆黑的空間裂隙無聲地出現在兩人面前。
裂隙的另一端,透過來的是灰白色的天空,和那片一望無際的虛無。
世界的夾縫,蓋亞和阿賴耶的領地。
東野誠從裂隙中走出來,踩在那片灰白色的虛無之上。
灰濛濛的,像一張被揉皺又勉強鋪平的紙,布滿了細密的裂紋。
他正準備化身傲慢惡魔,八對黑色羽翼在身後展開,劣化光環從體內湧出,擴張到半徑一米。
然後他停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她們。
蓋亞蹲在角落裡,白色的連衣裙破了好幾個洞,露出下面青紫的皮膚。
她的左眼腫了,眼眶周圍一圈烏青,像被人揍了一拳。
嘴角有一道血痕,已經幹了,結成暗紅色的痂。
長發亂糟糟地披散著,發梢分叉,打了好幾個結。
她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那雙空洞的白色眼睛望著虛無的遠方,一動不動。
阿賴耶躺在幾步之外,黑色的連衣裙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從領口一直裂到腰際。
她用一隻手捂著裂口,但捂不住,白皙的皮膚從裂縫中露出來,上面布滿了淤青和擦傷。
黑色的長髮散落在地上,髮絲間沾著灰塵和不知名的碎片。
她仰面躺著,望著頭頂那片灰白色的虛空,胸口起伏,呼吸急促。
他低頭看著這兩個鼻青臉腫的小蘿莉,沉默了。
他認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
上次見面的時候,這兩個傢伙多囂張啊。
白光和黑光像兩條巨龍一樣朝他撲來,打得有來有回,誰也沒占到便宜。
現在好了,一個蹲在角落裡像被遺棄的小貓,一個躺在地上像被卡車碾過的布偶。
這變化也太大了吧。
蓋亞感覺到了他的存在,轉過頭。
那隻沒腫的眼睛看著他,身體動了一下,從地上站起來,踉蹌了一下,又站穩了。
她張開雙手,擋在阿賴耶面前。
「不要過來。」
她的聲音沙啞,像很久沒有喝過水。
東野誠看著她。
這讓他想起了之前的場景,上次也是這樣,一個在前,一個在後,配合默契。
只不過上次是攻擊,這次是防禦。
阿賴耶從地上撐起身體,她伸手抓住蓋亞的裙擺,拉了拉。
「蓋亞,讓開。」
「不要。」
「你打不過他。」
「打不過也要打。」
阿賴耶沉默了片刻,然後鬆開她的裙擺,用雙手撐著地面,站了起來。
黑色的連衣裙裂口處露出白皙的皮膚和青紫的淤青,她的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縮。
「一起。」
東野誠看著這兩個站都站不穩的小蘿莉,嘆了口氣。
他收起羽翼,撤去劣化光環,恢復了人類的形態,邁步朝她們走去。
蓋亞和阿賴耶同時後退了一步。
但她們沒有跑,站在那裡,看著那個越走越近的男人。
東野誠在她們面前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這兩個渾身是傷的小蘿莉。
怎麼一副自己是什麼大反派的樣子?
「你們這是被誰揍的?」
蓋亞和阿賴耶也沒有說話。
沉默了片刻,阿賴耶開口了。
「人類惡,人理燒卻。」
東野誠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知道這個東西。
人理燒卻,人類惡之一的蓋提亞發動的術式。
從過去到未來,所有的歷史,所有的文明,所有的生命,全部燒掉化作養分,達成它回到地球誕生之初,化身星球的願望。
所以說,這個世界是名為fgo的世界了?
怪不得她們虛弱成這副樣子,人類史被燒毀,地球本身也面臨被蓋提亞替代的危機。
她們作為地球意志和人類潛意識的聚合,變弱也是理所當然的。
「所以你們就變成這樣了?」
「嗯。」
「發生多久了?」
「不知道,時間在這裡沒有意義。」
東野誠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
「算了,不打了。」
東野誠站起身。
「人理燒卻,發生在哪裡?」
「各個時代。過去,現在,未來,所有的歷史。」
「最嚴重的地方呢?」
阿賴耶沉默了片刻。
「巴比倫尼亞,公元前兩千多年。那裡有一個人類的王,他在阻止燒卻,但他快撐不住了。」
東野誠看著她們,心中嘀咕著。
人理燒卻只是開始,後面還有人理漂白、人理凍結一類的東西,還有的玩呢。
「我可以去幫忙,你們不會阻止吧?」
兩位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不會。」
畢竟本就打不過對方,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他轉過身,伸出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划。
空間裂隙無聲地出現在面前,裂隙的另一端是諾瓦斯·愛蒂爾的走廊。
「等我一下,我去帶個人,然後去巴比倫尼亞,記得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身份。」
他邁步走進裂隙。
諾瓦斯·愛蒂爾,會議室。
詩羽還站在窗前,手裡捧著那杯紅茶,暗紅色的眼睛望著窗外那片人造的天空。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
「東野君。這麼快就回來了?」
「嗯。」
「打贏了?」
「沒打。」
詩羽的眉頭微微皺起。
「沒打?」
「她們被人揍了,鼻青臉腫的,實在是太慘了,我沒好意思下手。」
詩羽歪了歪頭。
「所以你回來做什麼?」
「去另一個世界玩玩,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收藏。」
東野誠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走,帶你去看看。」